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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凶器 “如果凶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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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凶器不是冰刀，那这片水渍是怎么回事？”邵泉疑惑地看着那具尸体，“总不能是亚瑟先生临死前喝水漏嘴了吧？”
“障眼法。”祝芙的眼睛微微眯起，死鱼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凶手是故意在伤口周围弄出这片水渍的，目的就是为了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凶器是冰刀。”
“为什么要这么做？”宋思源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误导我们有什么好处？”
“好处有两点。”张谨之竖起两根手指，脸上的吊儿郎当收敛了几分，透出一股属于“朝阳区福尔摩斯”的精明，“第一，栽赃陷害。我们刚才不是第一时间就怀疑了去凿冰的管家艾琳娜吗？如果不是祝芙觉得太俗套，艾琳娜现在可能已经被我们当成头号嫌疑人了。”
“第二，”祝芙接着说道，“是为了隐藏真正的凶器。如果我们认定凶器是冰刀，并且已经融化了，那我们就会放弃在现场或者庄园里搜寻凶器。这样一来，真正的凶器就安全了。”
“那真正的凶器到底是什么？”邵泉环顾四周，书房里除了书就是古董，根本没有看起来像凶器的东西。
“一时间还真不好说。”宋思源推了推眼镜，“从伤口的形状来看，创口平整，边缘没有撕裂伤，说明凶器非常锋利，而且刀刃较薄。类似于匕首、水果刀，或者是某种特制的细长利器。”
“假如凶手杀完人之后，已经把凶器带走了呢？”邵泉提出了一种可能性。
“那也就没必要在书房里找了。”祝芙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如果凶手能从这个反锁的密室里凭空消失，那顺手带走一把凶器简直是易如反掌。我们现在连他是怎么出去的都不知道，找凶器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时间，案件再次陷入了僵局。
动机不明，凶器失踪，密室手法无解。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三无”杀人案。
“这剧本真的没救了。”祝芙颓废地坐在书房的长沙发上，吐槽道，“这简直是把柯南、金田一、阿加莎所有的套路都缝合在一起，然后最后告诉我们这是一个无解的Bug。作者你真的不考虑转行去写科幻吗？”
“就是，起码科幻还能用‘量子力学’和‘平行时空’来解释为什么门被反锁了。”宋思源在一旁疯狂点头，“现在的逻辑简直是在按着读者的智商在地上摩擦。”
“行了，抱怨归抱怨，活还得干。”张谨之拍了拍手，强行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到现场，“咱们得找个突破口。别管什么密室了，咱们来看看死者本身。”
邵泉绕着死者转了一圈，突然指着死者正对着的那个巨大摆钟，疑惑地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亚瑟先生的坐姿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祝芙和宋思源同时凑了过来。
“你们看，亚瑟先生是坐在书桌后的转椅上的。”邵泉一边比划一边分析，“按照常理，他应该是正对着书桌或者大门坐着吧？可他现在的姿势，是整个人连带着椅子都向左转了大概45度，直勾勾地盯着墙角那个大摆钟。这姿势看着特别扭，就像是死前非要看一眼几点了一样。”
“这钟确实有点不对劲。”祝芙眯起眼睛观察了一下，“亚瑟先生是被一击毙命的，心脏瞬间停跳，他不可能在被刺之后还有力气转动沉重的转椅去调整坐姿。所以，这个姿势肯定是凶手帮他‘摆’出来的。”
“凶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张谨之皱起眉头，“移动尸体和椅子会留下更多的指纹和痕迹，增加暴露的风险。对他来说，这应该是破绽才对。除非……”
“除非这个大摆钟上有某种他必须要掩盖，或者是必须让我们看到的东西。”宋思源兴奋地接话道，“难道钟后面有暗道？或者是钟里面藏了人？”
“你想多了。”祝芙走上前，伸手推了推那个沉重的实木大摆钟，“这钟后面就是实打实的石墙，里面全是沉重的齿轮和发条，别说藏人，连藏只耗子都费劲。”
“那为什么要让他盯着钟死呢？”邵泉百思不得其解。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四个大侦探围着一个老掉牙的摆钟，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仿佛那个正在“滴答、滴答”走动的钟摆里，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宇宙奥秘。
祝芙凑到了那个比她还要高出一个头的大摆钟面前。
“你们不觉得这钟……长得挺‘虚’的吗？”祝芙盯着钟面的玻璃，若有所思。
张谨之凑了过来，小辫子在祝芙肩膀上蹭了蹭：“虚？你是说它肾亏？祝大侦探，你这‘随缘破案法’已经进化到能给家具看相了吗？”
“不是肾亏，是水汽。”祝芙伸出一根手指，在摆钟那块透亮的玻璃罩上轻轻一抹，指尖留下了一道湿润的痕迹，“这大夏天的，书房里还烧着壁炉，空气应该很干燥才对。但这钟的玻璃内侧，居然有冷凝水。”
“冷凝水？”宋思源立刻推了推眼镜，开启了科普模式，“只有在温差极大的情况下才会产生。除非这钟的内部刚才被塞进过大量的冰块，导致它内部的温度远低于外部。”
祝芙点点头，伸手拉开了摆钟下方的木门。
“吧嗒。”
木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凉意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股潮湿的木头味。
“果然。”祝芙指着钟摆后方的空隙，“你们看，这钟摆的后面，原本应该挂重锤的地方，多了一个极其不协调的金属托架。托架边缘还有没干透的水渍。”
“我想我明白那片水迹是怎么来的了。”张谨之眼神微变，他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那个托架的角度，“如果把一个圆柱形的冰块放在这个托架上，随着钟摆的摆动，冰块会一点点向下滑落。由于壁炉的高温，冰块表面会迅速融化，变得极其湿滑。”
“然后呢？”邵泉眨巴着大眼睛，“冰块滑下来，砸在亚瑟先生的脚指头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