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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私生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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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暴雨终于停了。
伴随着几声刺耳的警笛声,两辆警车碾着泥泞的山路,停在了庄园门口。带队的是一位名叫雷斯垂德的警探,他留着两撇浓密的八字胡,看起来精明干练。
“四位大侦探,久仰大名。”雷斯垂德警探一进门,就热情地和祝芙四人握手,那态度简直比见了亲爹还亲,“有你们在,这案子肯定能水落石出。”
祝芙干笑两声,心想:你怕是不知道我们昨天晚上在书房里被凶手的“俄罗斯套娃”诡计按在地上摩擦了多久。
很快,警方接管了现场,法医开始进行初步的尸检。
祝芙四人则和雷斯垂德警探坐在客厅里,开始进行案情简报。
“情况就是这样。”张谨之将昨晚他们发现的“冰块水渍”、“摆钟机关”以及“钢针障眼法”详细地说了一遍,最后摊了摊手,“凶手极其狡猾,布置了多重伪装,试图将我们的调查方向引向歧途。”
雷斯垂德警探听得一愣一愣的,一边擦汗一边在笔记本上狂记:“这……这手法也太复杂了。那真正的死因和密室手法究竟是什么?”
“这正是我们需要警方协助的地方。”宋思源推了推眼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们需要法医的详细尸检报告,以及庄园里所有人的背景资料。”
半个小时后,法医拿着初步报告走了出来。
“警探,各位侦探。”法医摘下手套,神色有些古怪,“尸检结果出来了。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
“凌晨一点到两点?”祝芙猛地抬起头,“这么说,昨天晚上十点多,查尔斯在书房门口大吵大闹的时候,亚瑟先生还活着?”
“是的。”法医点点头,“而且,死因并不是被利器刺穿心脏。”
“什么?!”四名侦探异口同声地惊呼。
“死者胸口的伤口,虽然看起来很深,但实际上并没有伤及心脏,只是刺破了表皮和肌肉血管,造成了出血。”法医指着报告上的照片,“真正的死因,是中毒。死者体内检测出了高浓度的□□。”
“□□?!”
“对。而且,这种毒药发作极快,几乎是瞬间毙命。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死者面容安详,没有挣扎的痕迹。”法医继续说道,“至于胸口的伤口,是在死后才被刺上去的。这是一种典型的‘死后毁尸’行为,目的很可能是为了掩盖真正的死因。”
“那衬衫上的水渍呢?”邵泉急忙问道。
“那不是冰块融化的水。”法医摇了摇头,“经过化验,那是高浓度的医用酒精。凶手在刺出伤口后,将酒精喷洒在伤口周围,酒精挥发带走热量,不仅能延缓尸僵的形成,还能在视觉上造成一种‘冰块融化’的错觉。”
“好家伙……”祝芙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凶手不仅是个木工大师,还是个化学天才啊!用酒精伪装冰水,用死后刺伤掩盖中毒,这简直是把我们当猴耍!”
“等等。”张谨之突然抓住了盲点,“如果是中毒,那毒药是怎么进入死者体内的?书房里有发现水杯或者食物吗?”
“没有。”雷斯垂德警探翻看着现场勘查记录,“书房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饮食的痕迹。死者的胃容物也只有晚餐的食物,没有发现毒药残留。”
“不是口服?”宋思源皱起眉头,“那是注射?还是吸入?”
“尸体上没有发现注射的针眼。”法医回答,“至于吸入……书房虽然没有窗户,但有一个通风口。如果凶手通过通风口释放毒气……”
“不可能。”祝芙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如果是毒气,那凶手怎么保证毒气只毒死亚瑟先生,而不泄漏到走廊里?而且,释放毒气需要复杂的设备,现场并没有发现。”
案情再次陷入了迷雾。
“警探,背景资料查得怎么样了?”张谨之转头看向雷斯垂德。
“已经查清楚了。”雷斯垂德拿出一叠文件,“庄园主亚瑟,表面上是个正经商人,但实际上,他早年是靠走私发家的,得罪过不少人。大儿子查尔斯,是个赌徒,欠了一屁股债,最近一直被债主追杀。小儿子威廉,表面上是个书呆子,但实际上他一直在偷偷转移庄园的资产。管家艾琳娜,她曾经是亚瑟的地下情人,后来被抛弃。至于女佣玛丽……”
雷斯垂德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精彩。
“玛丽,其实是亚瑟的私生女。”
“卧槽!”祝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庄园里的人,全员恶人啊!这哪里是《雾影山庄杀人事件》,这分明是《全员嫌疑人》!”
“那威廉和玛丽岂不是……”邵泉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同父异母的兄妹?!他们昨晚还在楼梯口密谋私奔?!”
“德国骨科啊这是。”宋思源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这剧情真是越来越狗血了。”
“行了,别八卦了。”张谨之敲了敲桌子,“全员恶人意味着全员都有杀人动机。查尔斯为了还赌债,威廉为了独吞资产,艾琳娜为了报复,玛丽……玛丽可能是不想□□?总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凶手到底是怎么下毒的,以及那个该死的密室手法。”
接下来的整个白天,四名侦探配合警方,对庄园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并对所有嫌疑人进行了轮番审问。
然而,审问的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
查尔斯一口咬定自己昨晚在房间睡觉,对于在书房门口大吵大闹的事,他解释说是因为喝多了酒,发酒疯。
威廉和玛丽则死不承认私奔的事,只说是在讨论庄园的日常事务。
艾琳娜依然保持着那副冰山管家的面孔,坚称自己凿冰只是为了冰镇葡萄酒,对杀人的事一无所知。
每个人都有完美的借口,每个人都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