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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倒回到从前 沈婕怎么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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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婕怎么也没想到，开门的一瞬间看到的居然会是这样的场面。
丢了魂似的锦年，跪在她旁边的两个少年。
看到沈婕进门，两人都显得有些惊讶。
“抱歉，真的，我，我们……，”
一个少年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站起来这样，顺势扶起另一个
“希望你能理解，我们先走了。”
锦年没有答话。
另一个少年眼光涣散，没有任何反抗的任同伴拉着自己往外走。
到门口的时候，少年看了看沈婕，沈婕也毫无惧色的直视着他，直到少年微微点头表示招呼后开门离开。
沈婕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究竟是什么事，让锦年不得不约在这里谈？
究竟是什么事，让锦年装作无动于衷却如此面无血色？
究竟是什么事，让两个陌生的少年跪下对她说抱歉？
看了还呆坐在床上的锦年一眼，沈婕叹了口气，估计就是问也不会有什么答案的吧。
过去坐在锦年身边，沈婕还是感受到了锦年身上所发出的莫名的紧张和恐慌，这就想隐藏的讯息一样暗示着沈婕这一切的不寻常。
沈婕怔怔的看着锦年的苍白的脸。
第一次发现自己在这个女孩面前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转身想伸手去够吉他的沈婕被锦年从后面抱住，一具那么冰冷的身体贴了上来，沈婕不由得一颤。
“沈婕……”锦年的声音抖的厉害，带出了沈婕无限的怜惜与疼爱。
转过身来从正面拥抱着锦年，沈婕安抚性的亲吻她的脸，却怎么也止不住那身体毫无规律却又越来越强烈的抽蓄。
只是那一刻，沈婕才确定自己真的爱她。
在她如此脆弱自己却束手无策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本来就很在意她。
锦年的抽蓄越来越厉害，在沈婕的束缚下她开始挣扎，是精神上的恐慌让她爆发出如此强烈的冲动。
沈婕觉得情况不妙，锦年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她几乎已经无法再控制她的动作。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想的时候，沈婕索性把心一横，双手按住锦年的肩膀，低头用力吻了上去。她吻得很认真，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溶进这个动作里。锦年起初还在挣扎，可沈婕没有松手的意思，渐渐地，锦年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混乱。
沈婕感觉到她的妥协，终于慢慢退开了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那一刻，除了想要安抚她，沈婕也是真的渴望和她的亲吻。
两个月的时间让之前留下的很多感觉都已经淡化了，就连亲吻的滋味似乎都快不记得了。
沈婕承认，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她不是没出去找过，可是别说亲吻，就连拥抱都没有任何感觉。
沈婕也承认，她想念锦年，有时候想着想着就开始莫名其妙的摔东西，可是固执的骄傲却始终牵绊着她的思念。
锦年回应着她的亲吻。
此刻她什么都不愿多想，不管发生了什么，此刻的她还在认真的吻她，这是不是说明，她还是爱她的，即使现在再回头也不会太晚？
沈婕的唇滑过去亲吻锦年的耳朵，长衫下的动作越来越放肆。
锦年抑制不住的呻吟和喘息更加频繁，沈婕用牙齿拉下了长衫的拉锁，锦年倒吸一口冷气的时候，沈婕就已然把她压了下去。
右边还搂着锦年，沈婕伸出左手够过烟，刚要点上的时候，却被锦年眼疾手快的拦下了。
“沈婕……”
“嗯？”左手拖住锦年的下颚，沈婕觉得自己正在一步一步靠近某些从未暴露在阳光下的故事，“想说什么？”
“我…我有一个姐姐，”拿过沈婕手里的烟，锦年给自己点上一根，烟雾缭绕挡住了那双寻寻觅觅，却迷惘已久的眸子
“你知道么，她……”
故事只是开了个头，像坐在时光机上的回忆，一直不停的倒退，退回那再也回不到的过往……
还是很小的时候吧……
“姐姐……”是五岁的锦年，弱弱的拉着锦玥的衣角，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姐姐哭泣。
八岁的锦玥泣不成声的抹着眼泪，“小年……”
锦年不解的看着这么伤心的姐姐。
还是不知世事的孩子，只是听姐姐说，妈妈不会再回来。
难道就是要把妈妈留在这么荒凉的地方么？
十七年前的十月二十一日，是母亲下葬的日子。
父亲手里的土，一捧一捧的渐渐遮住了母亲单薄的身躯。
直到快要看不清母亲安详的轮廓，锦年突然一声不吭的跑过去，用小小的手掌努力把土刨开。
同是八岁的锦时拉住了他，身为哥哥的他只以为锦年是伤心
安慰道，“小年别闹了，妈妈要睡了，只有在这里才没有人打扰她。”
虽然已经明白母亲的去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概念，但这句话还是父亲说给他的。
锦时用脏兮兮的小手抹了一把被风吹到脸上的发丝，把土弄了一脸。
锦玥掏出随身带着的手绢一边给她擦干净，一边说
“我们不要吵到妈妈了，”想了想，认真的又补上一句，“以后我来保护你。”
锦年想了想，还是不甘心的摇了摇头
“那我们再看一眼吧，就一眼，如果妈妈醒了，我们就可以回家去了呀。”
锦玥和锦时毕竟还年幼，听到这话都突然愣住，似乎在思考到底有多大的可行性。
只有一直沉默的父亲，转过头来看向锦年，锦年只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有些害怕的喊了声，“爸爸……”
男子伸出手搂过小女儿，没有说话，只有咸咸的液体，一样安静的流下。
多年以后，当锦年再次站在母亲坟前，依稀记得她微笑的样子，记得他深沉的泪水，记得自己曾有过的天真，不知言之悲也。
原来那句话的背后，隐藏太多的无奈与心酸。
然后长大了一点……
“姐姐，姐姐…”刚刚进门，连鞋都来不及换的锦年，径直跑到了锦玥的房间，“姐姐，你看你看，我考试得了优啊。”
锦玥放下手里的笔，拿过卷子认真的看，“我就知道，小年这么聪明，将来一定比姐姐有出息。”
“才不，”锦年不以为然的样子，“姐姐才是最好的。”
锦玥想了想，笑着看向妹妹，“嗯，姐姐一定会成为最好的。”
锦年嘿嘿的笑，“姐姐？”
锦玥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妹妹，合上了练习本，“怎么了？”
“上中学有意思么？”锦年微微眯着眼睛。
锦玥还是笑，“等你上了就知道了呀。”
“还有很久呢。”小孩子嘟着嘴抱怨。
“不是到了秋天就可以了么？”锦玥安慰她。
锦年突然睁开眼睛，“我想上姐姐的学校。”
“傻丫头，”锦玥刮她的鼻子，“你可以上更好的学校。”
锦年叹了口气，“到时候，姐姐要上高中了吧？”
“是啊。”
“还是不能跟姐姐在一起啊。”有点伤感的语气。
锦玥缕着妹妹的头发，没接话。
“姐姐想去哪里念高中啊？”
暗忖了一下，答道，“F中吧。”
“哇，”锦年怪叫，立刻坐直了身体，“那可是最好的学校哦。”
锦玥笑着点了点头。
转了转眼睛，锦年咧开嘴角，“不过姐姐这么棒，一定没问题的。”
摇了摇头，“还要努力呀。”
“这样啊，”锦年点了点头，“那我以后都不打扰姐姐念书了。”
说完一溜烟的就出去了，顺势把门关好。
锦玥翻开本，低头继续写那道函数题。
旁边的稿纸上，还有用没水的原子笔写过的印记：只有成为最好的，我才有资格保护你。
再然后又长大了一点……
“姐，你真的喜欢那小子啊？”锦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什么那小子啊，”锦玥的脸微红，却也不反驳，“人家好歹也比你大三四岁吧。”
锦年不理这茬，“我看那小子也没什么好的啊。”
锦玥笑道，“什么嘛，你又没见过人家。”
“我就是见了也没用。”锦年咬牙切齿的道。
锦玥无奈的笑笑。
“姐姐，”锦年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哀怨，“那你以后是不是就不喜欢小年了？”
这才是锦年的重点，记忆里的锦玥是只属于锦年一个人的，锦年锦玥，年年月月，似乎预示着姐妹二人相扶相持，直到永远。
可是锦玥终于还是有了自己喜欢的男孩，一直都认为明明只是自己的，自己一个人的，现在却要无缘无故的和一个陌生人分享，被别人分一杯羹的感觉总归是十分不爽的。
“怎么会，”锦玥诧异的看着妹妹，“不管怎么样，姐姐都是最喜欢小年的，谁也不能和你比。”
“真的？”锦年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
“那要是有天让姐姐在我和那小…那男生里选一个呢，姐姐选谁？”锦年问得洋洋得意，早已预知答案。
锦玥自然也不会让她失望，“当然是小年喽。”
“嘿嘿，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锦年扑上去撒娇。
锦玥笑着搂过妹妹。
“姐姐，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抚着妹妹的头发，锦玥有点出神，“应该是很甜蜜的感觉吧，”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笑了出来，“等以后，小年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就知道了。”
“喜欢的人？”锦年想了想，“就像姐姐一样的么?”
“当然不是，”锦玥纠正她，“不是像姐姐这样的，是另外一种喜欢，完全不一样的感觉。等小年遇到一个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的男孩子的时候就懂了。”
“另外一种喜欢？”锦年皱眉，“任何事？”
“是，任何事。”
“好像很复杂的啊。”锦年皱眉抱怨。
“怎么会，等你遇到了你自然就明白了，”锦玥笑道，“小年一定会遇到一个最出色的男生。”
“嗯。”锦年心满意足的答着。
锦玥搂着妹妹，不再言语。
那么，在那之前，让我来保护你吧。
“后来呢？”沈婕拿过锦年手里的烟，掸掉长长的烟蒂，“你怎么就离开家来了北京?”
“后来，”锦年明显一颤，“后来她开煤气自杀，没死成。
再后来她一声不响的申请了战地医生，那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过，也没跟任何人联系过。”
“自杀？”沈婕不解的重复，明明是故事最关键的部分，却被锦年简单的一语带过，到底还有什么内幕是为人所不知的呢。“为什么？”
锦年又点上一根，吸了两口，“因为那男孩和别人在一起了。”
“就是这样么？”沈婕看着锦年良久才说道，“听你讲的，你姐姐她应该不是个极端的人吧？就为了这个么，还是有别的什么？”
锦年突然低下头去笑了出来，好像过了很久，久到沈婕快要分不清她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锦年幽幽的开口，“你还真是一阵见血啊。”
“高二的时候，我和张燃终于在一起了……”
站在湖边的张燃远远看到那熟悉的身影，“锦年，这里。”
锦年笑嘻嘻的跑了过去，“什么事呀？”
“你，你…”开朗的少年还是有点拘谨，低下头去，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你能和我在一起么？”
“第一个拥抱，第一次亲吻，全部都给了他呀……”
“什么什么？”锦年看到他的紧张，却故意的逗他，“我没听到啊？”
“啊？”少年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女孩，却看到了明亮的眼睛里泛着笑意，像是鼓足勇气似的，重复了一遍，“你能和我在一起么？”
女孩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坏心眼的说，“什么啊？我还是没听到清啊。”
少年无奈的瞥了瞥嘴，伸手搂过女孩的腰，那么紧的拥抱，女孩吓得轻声尖叫。
少年在女孩耳边耳语，“和我在一起吧。”
然后不停的重复，不停的重复，把女孩放开，还在不停的重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所有路人都侧目望过来。
锦年红了脸，“好了好了，别说了。”
少年像是没听到，还在不停的重复，
“和我在一起吧……
和我在一起吧……
和我在一起吧……”
女孩看着少年的放着光彩的瞳仁，一点点沉醉在其中。
伸手搂过少年的脖子，蜻蜓点水般吻过他的嘴角。
少年呵呵傻笑着看着满脸绯红，低头不说一句话的女孩。
随即抬起她的头，认真的吻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