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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原谅 “于是我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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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以为找到了姐姐所描述的那种男孩……”
“哇，姐姐，那种感觉真的好奇妙哦。”锦年还是一脸陶醉。
“真的么？”
“当然了啊，姐姐说的真好，那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那么，小年很喜欢他么？”
“当然的呀，他一定就是姐姐说的那个，让我愿意做任何事的男孩。”
“好像终于明白了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姐姐，你说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小年觉得呢？”
“应该是很浪漫的吧，如果想到他的时候他正巧也在想着你，那真是幸福的要死掉了一样。”
“是这么样？”
“姐姐不这么觉得么？”
“……喜欢一个人，应该是间很辛苦的事情吧。”
“每天好像只为了他忙忙碌碌，努力想把自己觉得最好的都给他……”
“姐姐，你说情人节我送张燃什么啊？”很少见到天才型的锦年苦恼的样子。
“要一起过？”
“是啊，”锦年答得理所当然，“送钥匙扣怎么样？”
“……”
“不要了，太俗了啊。那…项链呢？”
“那….”
“唉，不要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带啊。好烦啊，到底送什么啊？”
“…小年可以自己做巧克力给他…”
“哇，真的耶，姐姐好棒。”在锦玥脸上亲了一口，锦年像是掏到了宝一样。
“姐姐？”
“嗯？”
“情人节你不出去啊？”
“…不了啊。”
“这样啊……那…我跟爸说去补课了，你可不要说漏嘴哦。”
“甚至一起规划过未来的家，未来的生活，以为睁开眼睛明天就可以实现……”
“锦年你看…”张燃指着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
“啊？”锦年不解，“这有什么好看的？”
“小笨蛋，”张燃点了点她的额头，“未来四年之内这里会变成最好的住宅区。”
“哦？”
“以后我们就要住在这里…我都想好了，我们要买一个大房子，最好还能有落地窗，墙可以染成淡蓝色的，家具呢，家具…你喜欢什么样的家具？”
“拜托，”锦年哭笑不得，“想这些还太早了吧。”
“怎么会，”张燃一脸认真，“我早就想过了啊。而且啊，我还想过，我们以后要两个孩子，最好是一男一女，平时我们上班的时候她们一个在爷爷家，一个在姥姥家，周末的时候接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去哪里好呢……然后我要让他们上最好的学校，快快乐乐的长大……”
“可惜用了那么久才建立起的幸福，却只用了不到一秒就土崩瓦解……”
“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年，我…”张燃最终还是低下头去，“对不起……”
“对不起？”锦年怪叫道，“只是对不起么？告诉我为什么啊，为什么一直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才是我姐姐喜欢的人？”
“小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锦年声嘶力竭的喊道，“对不起有什么用。张燃我告诉你，我姐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决定饶不了你，我不会原谅你的，不会的！”
“我一心想要她原谅我，可她却说对不起…”
“小年…”
“姐姐？”锦年睁大泪眸，“姐姐你醒了？”
“小年…”
“姐姐，姐姐还会难受么？是不是会头疼啊？我去叫医生，你等一下啊。”
“小年…”拉过妹妹的手锦玥没有让她离开。
“姐姐…”
“对不起，对不起…”
“姐姐？”
“小年，姐姐爱你，也爱他。所以…所有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不是的，姐姐，姐姐我…”
“小年，姐姐能体会的呀，爱一个人的心，姐姐能体会啊…”
“可是有些事毕竟由不得人啊，爱恨都一样…”
“小年，是我。”是张燃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有事么？”
“我，我想问，问问，你锦玥她…”张燃吞吞吐吐。
“她很好。”
“等，等一下，”张燃有些慌乱，“那…你还好么？”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了。没事我挂了。”
“小年…”张燃低吼。
“什么事？”
“你知道我爱你，就想我知道你爱我一样。”
锦年干脆的挂了电话，却还是在最后一秒，听到了他这样说，这是无论发生什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就是这样，后来姐姐走了，我就也离开了。就是这样。”锦年虚弱的靠在沈婕肩头。
沈婕默然的伸出手轻抚她的背。
“沈婕…”
“锦年，嗯，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毕竟没经历过。但是，千万别让你姐姐失望。”
“让她失望？”锦年抬去头看向沈婕。
“嗯，别让她失望，”沈婕点了根烟，“无论她怎么想的怎么做的，她都只希望你好，希望你好好的。我想对于她来说，让她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结束，然后又要远走他乡，那绝对不会是因为张燃，而是为了你吧。”
“为了我？”锦年不可置信。
“嗯，我想她难以接受的并不是张燃，而是你。就像当初你知道她有了喜欢的人一样，你无法接受最亲爱的人却被别人硬生生分走一半。我想你姐姐也是一样，而且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的那种心情甚至比你更甚，直到她觉得完全失去你的时候，就已然无法承受了。”
“你的意思是，”锦年问得小心翼翼，“是我害了她？”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后来你和那男孩已经分手了，她又何必走呢。也许是她意识到了，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你产生了困扰，让你无法和别的女孩一样享受十七岁的初恋，也许是觉得对不起你，也许是觉得她离开后你能回到从前那样，才会这样做的吧。”
“回到从前？”锦年喃喃的重复，“怎么能回到从前，怎么回到从前…”
“你和那男孩是怎么认识的？那时候不知道她是你姐姐喜欢的人？”
“嗯，不知道，只以为是哥哥的大学同学。他们都没告诉我，谁也没有。”
“你姐姐也没有？”
“嗯。”
“如果你知道那是你姐喜欢的人，还会和她在一起么？”
“当然不。”
“你看，这不就是了么，我想你姐姐也知道这一点，她明明知道你会怎么做，却始终也没告诉你。因为她没骗你，在她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也许在你眼里，她为了你牺牲了自己的感情，甚至差点牺牲了性命，可对她来说，也许这都是应该的，她要保护你，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你该为她骄傲，也该为自己骄傲。”
“可是，她还是走了，再也不会保护我了。”
“怎么会，”沈婕掰开锦年的手，“这里还握着她带不走的温度，是她千千万万的祈祷。”
锦年靠在沈婕怀里良久。
“沈婕，你知道么，”稍稍动了动，“其实我一直觉得这都是早就注定好的。”
“不会是信命了吧？”
锦年笑笑，“我姐姐走了以后，有一天夜里做梦，我突然梦到我妈妈。我想起她还在的时候曾经给我讲过，她怀我的时候，那时候姐姐两岁。她吵着让妈妈抱，妈妈告诉她现在不行，妈妈肚子里有小妹妹了。结果她就哭了，哭了整整一天，她说妈妈爱妹妹不爱玥玥了。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想起来了。妈走的时候我还小，能记得的她给我说过的，好像只此一件了。”
“是么？”沈婕耸了耸肩，“那也许是你姐姐想把你妈妈那份一起给你吧，那样的话，就更不能让她，让她们失望了啊。”
“刚刚那两个，是我哥和张燃。”
“嗯，”沈婕掐了烟，拿过吉他不时拨弄几下，“猜到了。”
“是么，”锦年明显从容了很多，“有你猜不到的。”
“什么？”
“他们在一起了。”
沈婕的震惊伴着吉他落地的声音，在房间里不停回响。一脸茫然的样子，“在一起了？”
“嗯，gay.”锦年看着她，“吓到了？”这还真出乎锦年的意料，她一直以为她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
沈婕像是用了很大精力调整过自己的情绪，但声音还是与刚刚略有不同，“他们让你原谅，希望你理解的，就是这个？”
“嗯。”
“那么，”沈婕捡起吉他，“打算原谅他们么？”
“说真的，不知道。”
这次沈婕没在说话，而是安静的弹完了一首曲子，是那首，《Just one last dance》。
“原谅他们吧。”
锦年不说话，静等她的下文。
“他们也不容易，真的，怎么说呢，好多事情一定是你无法理解的，也许是他们的选择，也许是他们的理由，不过原谅他们吧。我想你和你姐姐离开以后，最难受的应该就是他们了吧，有人做伴始终是好事，再说，我们不也是…原谅他们吧，毕竟他们都曾是你最在乎的人。”
锦年看着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说话完全不像刚刚那样有条理，简直是语无伦次，只是想要强调原谅他们。
“好，”锦年看着沈婕点头，“你说原谅，那就原谅。”
沈婕放下琴，仔细看着锦年的脸，一点点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说对了。”沈婕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啊？”
“那次在医院，你问我是不是吃陈怡的醋，”沈婕搂过锦年，让她的身体紧贴她的，“你说对了，我就是吃醋。我要你是我的了，只是我的。”
用倔强的吻宣告着自己的霸权，锦年闭上眼睛。
原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完全没有秘密，是这么开心的事。
原来一个人把自己完全交给另一个人，是这么这么开心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