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绿色水晶 你主修技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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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320寝室。
钟悠舞正叠着衣服。
左星缘倚在床头低低哼着歌，陆雨华踞坐床沿，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苹果。
江淋云从洗手间走出来。
“藏经阁那件事，我查清楚了。”
钟悠舞手中动作一顿，抬眸看她。“你？”
“我和陆雨华一起去的。”江淋云道。
陆雨华嘴里含着果肉，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我也在。”
“书是老师自己藏的，就一个测试。”江淋云说。
左星缘的哼唱戛然而止。“那你们查出来之后呢？”
“奖励是一只精灵。”江淋云掌心向外翻旋，神经元精灵飘然而出，触手在半空中缓缓舒卷，如水中游丝。
“哇。”钟悠舞盯着那只精灵，“这就是奖励？好漂亮。”
陆雨华拭了拭手，“我们当时翻到一张纸条，上面列了五本书名，每本最后一字连起来——‘我是班主任’。”
“所以你们便猜到是班主任了？”
“差不多。”陆雨华道，“江淋云猜的。”
“早知道我也去查了。”钟悠舞继续叠着衣物，“我主修也是生物。”
五床的竺紫欢从被褥间探出半身，“等等，你们都有精灵了？”
她发丝披散，双目盯着那只神经元，整个人几乎要从床沿滑落下来。
“江淋云有，我没有。”陆雨华说。
“你不觉得亏吗？你也去了啊。”
“她主修生物，与那精灵正相契，况且，”陆雨华瞥了江淋云一眼，唇角微扬，“我俩谁有，都是一样的。”
竺紫欢伏在床沿，目光落在江淋云身上。
“我主修的是化学。”竺紫欢道，“将来我若有精灵，定比你这个更俊。”
“那可未必。”左星缘插了一句。
竺紫欢未应，沉吟片刻，又问：“对了，江淋云，你是咱们寝室第一个得了精灵的吗？”
“大约是吧。”
陆雨华在旁轻轻颔首。“没听说旁人有。”
程彩彩偃卧在自己铺上，她唇齿微启，话语已至舌尖，却又咽了回去。
她面朝冷壁，不再理会外间的喧嚷。
翌日晨课将尽，庞红立于讲台。
“说个事情，丢书的事已经解决了。”
堂下倏然静默。
“是我班上的学生查的。”她唇角微扬，“奖励是一只精灵。”
后排有人低低地“哇”了一声。
“不必羡慕。往后人人都有机会。”她拍了拍手，“下课。”
程彩彩正想着昨天晚上的事，祝依竹在她身侧驻足。
“程彩彩。我也是化学课代表。”祝依竹道，“我是见你选了，便想着也试一试。”
程彩彩微微一诧。“你主修技艺，选化学课代表？”
“不可以吗？”
“也不是不可以。”
祝依竹莞尔，未再言语。她垂首抠了抠指甲，又抬起眼帘。
“对了，昨夜的事你听见了么？”
“什么？”
“寝室里。江淋云说她查了藏经阁那事，还有精灵什么的。”祝依竹道，“你应该还没睡吧？”
“听见了。”
“那只精灵好漂亮。”祝依竹用手比划着，“我也想要。”
程彩彩抿唇凝神，缓缓启口。
“其实……我早就有了。”
祝依竹怔了一瞬。“有什么？”
“精灵。元素铱。”
祝依竹眼睫连眨两下。
“你……什么时候？”
“觉醒仪式那天它自己飞进来的。”
“你昨夜怎的不说？那竺紫欢问谁有精灵的时候。”
程彩彩略作沉吟：“我不知道怎么和很多不熟的人开口。”
祝依竹思绪顿了数息。
“也是。”她说，“那你为何告诉我？”
“你问了我呀。”程彩彩嫣然一笑，“其实我是个藏不住秘密的人。”
祝依竹唇角微扬，不再追问。
“你的武器凝出来了么？我想瞧瞧。”程彩彩道。
“教室里人太多了。”
“看一眼没事，大家又不是没见过。”
祝依竹踌躇片刻，伸出右手。光在掌心凝成一柄弓。弓身呈深沉的木色，弦线细长，弓臂两端之间悬着一层淡淡的银白光膜，看上去素朴无华。
程彩彩凑近端详。“弓？”
祝依竹将弓翻转让程彩彩看其侧面，“是不是很古怪？”
程彩彩未及应答，她的衣袋忽然亮了。
她垂首探手，将那枚绿色水晶掏出来。水晶正泛着分明而稳定的绿光。
祝依竹见那光，微微一悸，慌忙将弓收回。
水晶不亮了。
“这是？”祝依竹问。
“精灵带我找的。刚才它亮了，你收武器它就灭了。”
“所以呢？”
“我觉着这水晶与你的武器有联系。”程彩彩将水晶递过去，“给你。”
祝依竹没接。“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它亮是因为你。或许它一直在等候的人，是你。”
祝依竹望着那枚水晶，良久未语。
程彩彩拉过她的手，将水晶放入她手中。
“收着吧。你再把弓唤出来试试。”
祝依竹握紧水晶，又伸出右手，弓重新凝出。水晶没亮。
“没亮。”祝依竹道。
“你后面有空再试罢。”
祝依竹将水晶攥在掌中，垂眸凝视了片刻。
“谢谢。”
“没事。”程彩彩道，“走吧，去办公室找老师。”
办公室的门敞着，化学老师正翻阅一本杂志，看上去四十来岁，短发齐耳。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将杂志合拢搁在一旁。
“进来吧。”
两人走进来。
“刘老师。”程彩彩道，“我们是化学课代表。”
刘老师微微颔首。“有事吗？”
程彩彩开口了。“想请教一下，课代表具体要做些什么。”
刘老师倚向椅背，略作沉吟。“第一，学校即将开启各学派的训练课，届时会在训练场进行魔法修习。每次化学训练课前，你们需告知班上同学前往几号训练场，上课时辅助我管理与组织。”
她竖起两根手指。“第二，每次实验课前，提前备好实验材料。具体做什么实验，我会提前一天告知你们。还有一些其他事情，到时候会直接通知你们的。”
祝依竹在一旁点头，程彩彩亦随之颔首。
“就这些。”刘老师说。
“记下了。”二人异口同声。
“这里是今天化学课的实验报告，你们先发下去，到时候再收上来。”刘老师看了她们一眼，唇齿微启。“行了，回去吧。”
两人走回教室。祝依竹将那枚水晶从衣袋里摸出，端详了几眼，又塞了回去。
……
训练课的通知是在化学课之后贴出来的。标题赫然写着“魔法训练课安排”。
程彩彩路过时略略一瞥：
从下周一开始，每日下午最后一节课改为训练课，728班统一在二号训练场。
前二十分钟练习指定学派，后二十分钟自由训练。训练场课间可自由出入，训练课每周至少到场三次。
万笙巧伏在桌上，脸颊埋进臂弯里。“我主修秩序系，让我练数学？”
“没办法。”程彩彩道，“老师之前也说过毕业要求的事。”
“你说我要是秩序系练得特别好，能不能免了其他学派的要求？”
“不知道呢。”
万笙巧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今日最后一节是自习课。庞红不在，教室里闹哄哄的。程彩彩本打算练一下魔法内知，奈何周遭太吵，闭了两分钟眼便又睁开了。
刘老师上午交代收实验报告，说今天五点半前交过去。还差两份——一份是武骏钢的，另一份是隔壁班一个女生的，那女生的名字她连念都念不顺。
武骏钢上午说交了，可她翻遍整摞报告都没找到。她得再去问一遍。
他坐在万笙巧前排，正在和同桌，一个女生，闲聊。程彩彩拍了拍他的肩。
“武骏钢。”
武骏钢转过头。“干嘛？”
“你实验报告交了么？”
“交了。上午就交了。”
“我没找到。”
“那是你弄丢了。”
程彩彩深吸一口气。“你重新交一份。”
“凭什么？我交了就是交了。”
旁边的女生轻笑一声，武骏钢也跟着笑了。
程彩彩抿了抿唇，没再与他纠缠。
她得去隔壁班找那个女生。她站起身来，往后门走去。
经过左星缘座位时，人不在。桌上摊着一本粉色封皮的乐谱，翻至某一页，上面画满了音符与指法标记。
她走得急，手臂撞到了桌角。左星缘的书桌震了一下，那本乐谱滑落在地。
程彩彩蹲下捡。很多纸从谱中散了出来。她手忙脚乱地将散页拢起，塞回乐谱，放回桌面。来不及检查便匆匆离去。
跑到隔壁班，那女生班上也在上自习。程彩彩喘着气收了报告，道了声谢，转身又跑回教室。
她把报告塞进整摞报告中，又仔细翻看，竟到了武骏钢的那份。她按班级排好，准备送去办公室。
走出教室时，她与左星缘擦肩而过。左星缘端着水杯回来，两人谁也未看谁。
刘老师不在。她把报告放在办公桌上，写了一张便条：“刘老师，实验报告已收齐，放在桌上了。”写完用刘老师的茶杯压住，转身离去。
回到教室时，已经下课了。
教室里嗡嗡声不绝于耳，程彩彩倚着椅背喘气，万笙巧立在旁边等她。
“走吧。”
“等一下，喘口气。”
万笙巧没有催她。程彩彩的目光扫过教室后方，左星缘坐在座位上，低着头，面前摊着那本粉色乐谱。
她一页一页地翻。翻到中间时，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盯着某一页看了几息，脸色沉了下来，又将前面的翻回来对照。
祝依竹坐在左星缘身旁，偏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顺序乱了。”左星缘语气很生硬。
“什么顺序？”
“这乐谱的顺序。我本来排好的，现在全乱了。”
祝依竹凑近看，乐谱翻开的那一页上，音符与指法标记密密麻麻，但确实很多页的顺序明显不对，前后的音符连不上。
“会不会是谁碰掉了帮你捡起来的？”祝依竹道。
“帮我捡，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祝依竹没接话。左星缘眉心微蹙，唇线绷直，那本乐谱被她攥得紧紧的。
她没再言语，将乐谱合上塞进书包，拉好拉链，站起身来走了。
祝依竹环顾四周。教室里没剩几个人了，程彩彩还坐在座位上，万笙巧站在旁边等她。
“走吧。”程彩彩对万笙巧说。
祝依竹盯着她们的背影。
她方才看到了程彩彩跑过来，听到了桌角被撞的声响，后瞥见左星缘的乐谱合着放在桌上，并无异样。
但她没有告诉左星缘。
她背上书包，走出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绿色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