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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色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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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两颗心不再沉默”
——?让她降落?
赵雪坐在校园的长椅上。看着满地的落叶，她心想又是一年过去了。
每年的秋天，一样又不一样。每年的赵雪都有些变化，这些变化，也许小，也许大，总归都是跟之前刚入大学的时候不一样。
但每年的风，好像都是一个味道。一吹就知道一个学年即将开始，又要有无数学子踏上新的征程，而关于这份青春的时光，又要进入倒计时。
起风了，有些凉意，赵雪裹紧身上的外套，看向左手边石板路的尽头。
周煜墨一般会从这条路过来，而赵雪也总是会在这个长椅等他。
今天有点久啊。赵雪心想。
她翻开手机，刚打算发一条消息，问问他是不是有事耽误了，眼前突然出现一束花。她惊讶地抬起头，发现是周煜墨，他像是刚刚跑来，还喘着气。
“送给你。”
“送给我？”
“是啊，怎么了，被我吓着了？”
周煜墨看见她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没忍住开口调侃起她来。
“……没有，你别胡说。”
赵雪知道他是在逗自己，佯装生气似地拿过花，转身就要走。在转过身后轻轻嗅了一下，很香，是一束洋桔梗，白色的花瓣点缀着紫色的边缘，连同着几束没有开放的花苞被包装在白色的装饰纸内。
周煜墨赶紧追上她，他知道今天是他迟到了。
“是不是等久了？”
“还好，我刚想跟你发消息问你是不是有事耽误了。”
“算是吧，让我帮忙来着。”
“让你帮什么忙啊？”
赵雪随口问了一句，但是又突然想到什么：“算了，完事了就行。”
周煜墨看出赵雪的迟疑，停顿一下后说：“没什么大事，就社团里的事，很好解决。”
“……新的社长不是在吗，怎么还这么多事需要你来。”
“嗯……就是因为是社长相关的事……”
赵雪刚才就想到了这里，但她没有再说什么。
“走吧，要迟到了。”
升入大三，很多社团开始从大三学生中选新一任的社长。周煜墨在手工社内原本是被看好的社长人选，但是周煜墨拒绝了，理由是他自己原本就是班长很忙，怕顾不上社团。
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他们一直都是朋友，每天都会聊天，偶尔一起吃饭。同寝的几个女生问了赵雪很多次，但赵雪的回答一直都是，朋友。她们也不止一次的问过赵雪，喜欢周煜墨吗，赵雪的回答也一直都是，只是朋友而已。
因为他们确实是朋友。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过什么，好像在他们之间，他们就该这样，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但是后来吴倩出现了似乎给两人带来了一些波动。
吴倩和周煜墨都在手工社，只是不属于一个部门。
在第一次的手工社活动上，吴倩就注意到周煜墨了，当然还有他身边的赵雪。当时她以为两个人已经是男女朋友，所以一直没有表明心意。直到后来有一次社团闲聊中听到周煜墨是单身时才明白他们只是朋友。
吴倩觉得喜欢就要表达出来。
当时是大一下半年，吴倩把周煜墨约出来，向他表白，周煜墨明确表示拒绝。
但是被拒绝的吴倩并没有就此离周煜墨很远，她告诉周煜墨，那之后咱们就是朋友。周煜墨其实有点诧异，不太懂为什么吴倩还愿意做朋友，所以反倒是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嗯，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那说定了。”
吴倩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刚才被拒绝的事情就像没发生过一样，只留下成为朋友的快乐，道别之后像没事人一样走了。周煜墨看着吴倩的背影，心想她真的很乐观啊。
大三手工社的新任社长，就是吴倩。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天完全黑了。赵雪捧着花，路灯下的花看起来有点模糊，但还是很好看，有一种神秘的美感。
来到赵雪楼下时，周煜墨开口问道：“今天的花，你喜欢吗？”
“嗯？喜欢啊，很好看。”赵雪闻了一下，香气比起白天弱一些，但还有残留的味道在，淡淡的反而更好闻。
“你喜欢就行……之后我不会再迟到了。”
“你干嘛跟我说这个，我又没怪你……你总有你的事要干。”
“社团的事，已经不算我的事了。”
“……就这样吧，我走啦。”赵雪转身要走，周煜墨又叫住她。
“等下……明天我请你吃饭吧，你想吃什么都行。”
“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算我迟到的补偿呗。”
“那好吧，我想想去哪吃然后告诉你。”
赵雪转身上楼，周煜墨在楼下望着赵雪进门之后，才转身离开。
回到寝室后，李奕看到赵雪手里的花，有点感慨的说道：“这又是哪个即将情场失意的小伙子给的？”赵雪抬手轻拍了一下她，“瞎说什么呢，没什么小伙子，周煜墨今天迟到赔给我的。”李奕轻笑，“哎呦班长可以啊，这罪赔的。”
朱梦明从床帘里伸出头，问赵雪：“小雪你明天有事吗？我想去逛街结果她们都有事。”
“啊，明天吗，明天不太行，我有约。”
“得，还是搁宿舍待着吧。”朱梦明又钻回自己的床帘里。
“你明天去哪啊小雪？”李奕边吃着薯片边问。
“吃饭，周煜墨请的，还是赔罪。”
李奕啧了一声，感叹说还是班长会做人，又送花又请吃饭的。
赵雪只是笑，没有回答。
花店里，吴倩在看一束粉色的洋桔梗，她觉得这束很好看，转头问老板能不能买下来。老板很开心，过来介绍说这束是刚开花的，开的很好看，姑娘真有眼光。
老板在包装时随口问了一句，“姑娘送谁啊？”
“送一个朋友。”
“那挺合适的，女生嘛，都喜欢粉色。”
“不是，是男生。”
“男生？”老板先是愣了一下，又说道：“送男生还真是挺少见的，不过也好，谁说男生不能要粉色的花。”
吴倩看出老板的惊讶，“我觉得挺好看的就选了这个，我是用来表白的，不是单送而已。”
老板听到吴倩这么坦然，笑着鼓励她：“那很好啊小姑娘，祝你成功！”
吴倩笑着拿过花，“谢谢您！”然后转身离开花店。
作为社长来说吴倩的能力并不差。当时前任社长想把位置给周煜墨时，周煜墨拒绝并且向社长推荐了吴倩，前任社长对吴倩的能力也很认可。
后来社长来找吴倩时，也是如实告知。吴倩知道周煜墨与社长都是认可自己，她也对前任社长表示，她没有问题能胜任。
周煜墨被叫去帮忙的，是改换职位后手工社的第一次会议。吴倩早早就来到教室准备，然后就是周煜墨。
因为和赵雪有约，所以周煜墨提前来教室帮忙，他怕耽误和赵雪约定的时间。
但他来到教室时，教室里只有吴倩一个人。
“其他人呢？”
“他们还没来……你能帮我先看看我的稿子吗？”
“奥，可以啊，你给我，我看看。”
周煜墨挑了吴倩周围的一个位置坐下，接过吴倩手里的稿子看起来。边看便跟吴倩说起其中一些地方的建议，吴倩点头应下，但是目光总是周转在稿子与周煜墨之间。
吴倩的稿子并没有太多问题，周煜墨也说她的稿子其实挺好的，自己只是说点无关紧要的东西，改不改随她。他说完后笑着将稿子递回去，吴倩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周煜墨拿着稿子又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回神拿回稿子。
“他们怎么还不来，第一次会议也不来早一点。”周煜墨忍不住吐槽。
“我跟他们说的是两点开始，而且跟他们说了不用早来。”
“嗯？那你为什么跟我说的是一点。”周煜墨有点纳闷，他不懂吴倩想干嘛。
但是吴倩没有回应，周煜墨见她一直沉默，起身问她如果没有事情，自己还有事，要先走了。
吴倩叫住他，说自己确实有事情要告诉他。她起身从桌下拿出那束粉色的洋桔梗，走到周煜墨面前，伸手递给他。
“送给你。”
周煜墨一时有点诧异没有反应过来，怎么还会有女孩子送花给自己。
他笑着故作轻松地说：“怎么突然送我花？”
“没什么，想送不行吗？谢谢你把社长让给我。”
“别这么说，可不是我让的，你本来就应该是社长。”
吴倩听见他的解释，笑了一下。沉默几秒后，她看向周煜墨，眼睛里有一种认真与坚定。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决定。
“我知道一年多以前你就说过，但这么久过去，我其实，还是没法完全忘记……我也知道我之前说过做朋友，可我还是想再试一试……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如果你的回答还是一样，我之后不会再提这件事了。”
吴倩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她的目光始终盯着周煜墨。
周煜墨有些意外，原来这些日子他以为的吴倩的乐观只是她没有说出口。他甚至突然觉得他不配，他何德何能让吴倩心系他这许多个日夜呢。
他知道他真的不喜欢吴倩。
周煜墨想过吴倩明明是社内的小太阳，每天都很乐观向上，像一朵太阳一样温暖别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无法变成自己的那束光。
从上次拒绝吴倩之后，吴倩还保持着一定距离与周煜墨交流，没有越界，所有的分寸都拿捏得很好。只是他不知道她的心依旧如此，依旧还是有他的位置。
周煜墨知道自己应该说明白，他看向吴倩，不自觉地站直。
“谢谢你，但我的回答还是一样。对不起，我真的不喜欢你。”
吴倩听见他的回答，心里像是千斤石头终于落地一般。
他果然还是一样的回答。她心想。
“我知道了……这次，是真的做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
吴倩向他伸出手，示意与他握手，周煜墨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
“荣幸之至。”
吴倩笑着低下头，这一刻，她也不明白她到底该想什么。
松开手后，周煜墨刚打算走，吴倩想起还有件事。
“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个事，你知道我为什么选粉色的洋桔梗吗？”
“嗯？你说花吗，为什么？”
“粉色的洋桔梗有两个花语，一个是永恒的爱，一个是无望的爱，我打了个赌，可惜我赌输了。”吴倩耸耸肩，一脸无奈，像是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周煜墨看了看手里的花，他此刻真切的感受到吴倩埋藏在花里的所有情绪。
“你要带着它去找赵雪吗，你也不怕说不清吗。”
“我……”周煜墨被吴倩提醒才意识到，但他一时有些发懵。
吴倩一把拿过他手里的花，“虽然是送给你的，但是先由我保管吧……另外，你去买一束紫色的洋桔梗吧。”
“紫色的？为什么？”周煜墨被吴倩说的更懵了。
看着他的样子，吴倩有点无奈。
“就当是你的赔罪吧，你看一下时间，迟到了不是吗？”
周煜墨看了一眼表，确实是迟了，他刚想转身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看向吴倩。
“紫色的洋桔梗，花语是什么？”
“永恒的爱，和对爱人永恒的承诺。”
周煜墨心里一震，他跑出门，留下手里拿着粉色洋桔梗的女孩。
赵雪是知道吴倩的，也知道她曾经表白过周煜墨的事。但并不是周煜墨说的，而是从其他人哪里听说的。
周煜墨从没跟她提起过吴倩表白的事。她一直觉得，只是因为他们从来不提这种事而已，所以是谁，又怎么样，都跟她没关系。
赵雪也跟吴倩没什么交流，有几次在校园里打过照面，只不过是连招呼也都不用打的关系。还有几次是和周煜墨在一起偶遇到的，但也只是周煜墨上前去寒暄几句而已。
她总觉得吴倩看自己的时候有点别扭，说不上什么感觉，很复杂。所以大多时候，赵雪其实都会避开吴倩。
有几次吴倩约周煜墨出去玩，周煜墨都有告诉赵雪。
刚开始赵雪没有什么反应，后来有一次，赵雪实在觉得有些憋闷，告诉周煜墨以后吴倩找你不用再告诉她，她管不着也没兴趣知道。
再迟钝的人，也会有感觉。他原本是不想赵雪落空，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不希望对她撒谎，也不希望在赵雪问起的时候，才告诉她自己和吴倩在一起。
他不希望给她一种隔阂的错觉，他希望能事事与她分享。
周煜墨早就明白，他或许是喜欢赵雪。
可他有点害怕，他们之间的相处似乎都不是他们选择出来的，久而久之，一些话哪怕想说出口，也无法再开口了。
他也怕真的听见赵雪对着他说出那句：只是朋友而已。
是吴倩给了他一个契机，从赵雪那次说完之后，他似乎可以断定，赵雪是在乎的，只是在乎的有些别扭，不够明朗。
他其实有点开心，就像是一张纸终于破了一个小洞，照进许多光芒。
从那之后，吴倩的单独邀约周煜墨都婉拒了。几次之后，吴倩心里也明白，她原以为时间久一点自己也可以，原来还是不一样的。
赵雪是在很久之后才发觉的，只是她再没提起，两个人都默契的不再提起。
朱梦明觉得那段时间赵雪很开心，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吗。赵雪笑得很开心，说没什么，就是玩游戏赢了。朱梦明有点不理解，说游戏赢了那么开心吗。
赵雪笑笑，“对啊，赢了，很开心。”
周煜墨早早地等在楼下，赵雪走出楼门时，他已经在门口了。
“走吧，我看好路线了。”周煜墨说完转身要走，却发现赵雪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看着她，眼神里都是疑问。
“要不算了，我想……随便吃一点，然后转一转。”
“嗯？怎么突然就不吃了。”
“还要往外跑，还要你破费……太麻烦了。”
周煜墨看出赵雪的不自在，但他不知道赵雪是为什么。
赵雪知道自己这样有些扫兴，为了不让周煜墨觉得别扭，她打起精神向食堂的方向走，还招呼着他一起。
周煜墨看见赵雪并没有情绪不好，他觉得也许她真的就是这样想，既然她想，自己就和她一起。
两人随意地在食堂吃了点东西，吃饭时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随口闲聊几句。吃完饭后，赵雪提议在学校周围走一走，于是两个人就在学校附近散步。
学校周围有很多商铺，还有一条河，挨着学校。学校两边路的尽头都有一座大桥，桥设计的很有特点，桥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小男孩的石雕，还有几处可以遮风挡雨的窄亭。
两人就这么走着，偶尔沉默无言。闲聊之间周煜墨也发觉赵雪的情绪在一直走低，所以他有意的多说些话来逗她开心，但是赵雪依然还是有点低沉。
就这样走了一会儿后，他们来到学校附近的一个花店前。
周煜墨看见花店，转头笑着对赵雪说：“你看，我给你买的花就是从这儿挑的。”
赵雪闻言看向花店，脚步停住了。但她没有回答周煜墨的话，反而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个长椅，“咱们过去坐会儿吧。”
周煜墨见她没有回应，有点确认她应该是因为自己才不高兴，但是因为什么，他却没有头绪。
两个人走到长椅前坐下，过了许久，赵雪开口说道：“那束洋桔梗我挺喜欢的，不过，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什么问题？”
“你是因为迟到了才送给我花的吗？”
“嗯……算是吧。”
“是就是，为什么叫算是。”
“因为，我也有点别的心思。”
“那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吗？”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周煜墨嘴角弯起弧度，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赵雪却觉得心里突然不是滋味，她脑海里回荡着昨晚李希希的话。
“小雪，这是你的花啊，好漂亮！你别说，我今天看见手工社那个社长也拿着一束呢，跟你这个很像，粉色的。”
赵雪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周煜墨，“如果你喜欢吴倩，就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吧，没有必要还拉着我这个朋友给你当陪衬，她挺好的。”
周煜墨有点懵，“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说的意思啊，你听不懂吗。”赵雪脸上情绪很复杂，苦笑却又带着一丝不甘心，还有点愤怒，她不懂这个人怎么还在跟自己装傻。
她站起身打算走开，周煜墨拉住她，两个人这么互相望着，周煜墨缓缓开口：“你真的希望我跟她在一起吗？”赵雪没有回答，别过头去，她尝试把手抽走，却被他又拉进一步，惯性让她向后倒去。
周煜墨在她倒向自己的时候张开手抱住了她。
被抱住的赵雪有点惊讶，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赵雪在他怀中抬起头，刚想说话，周煜墨就吻了上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得非常强烈，而对面这个人的心跳也通过手掌传来，和她一样强烈，此刻两个人的心跳像是联系到了一起。
赵雪慌忙轻推，双唇分开的时刻她甚至感觉有点含糊。
“你，为什么……”
“我送你洋桔梗，不只是为了迟到，还因为，它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赵雪看着眼前的人，惊讶的说不出话。她在心里问自己，站在她面前的人，还是自己的朋友吗，还是那个从来不会表达什么的周煜墨吗。
“对不起，我本来打算等一等，找个机会跟你好好表白的，但是看你那个样子，我又难过又憋屈，所以……”
听到他这么说，赵雪也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不高兴，打了他一拳。
“你还生气，送花的是你，你有什么憋屈的。”
“……我送花给你，你不高兴吗？”周煜墨有点疑惑。
“我高兴啊……但是，你不还送了别人吗，而且还是一样的花，亏你想得出来。”赵雪没有好气的骂他。
周煜墨听到赵雪的控诉才恍然大悟。
“奥，原来是有人吃醋了啊。”
“你别胡说，我没有吃醋……哎呀，你松开我。”
赵雪生气似的要推开周煜墨，却被周煜墨捧着脸不得不看向他。
“我没有送花给别人……吴倩的花是她原本打算送我的，只是我要见你，所以没有拿。”
赵雪瞪大眼睛，“那吴倩是……”
“她跟我表白，我拒绝了。”
“啊，是这样。”赵雪这才明白这是一场误会，周煜墨并没有拿自己当挡箭牌，也不是喜欢吴倩要跟她在一起。
她觉得如释重负甚至有点高兴，但转念一想又替吴倩觉得悲伤，如果是自己被喜欢的人拒绝了两次，应该会很难过吧。
“其实我挺谢谢她的，如果不是她提醒我，可能我还是迈不开这一步吧。洋桔梗的花语也是她告诉我的。”周煜墨将赵雪抱在怀里，“以后不要说我和别人怎么样的话了，真的很难过……我从头至尾，其实都只有你，是我太没勇气，让你等太久了，对不起。”
“嗯，我知道。”赵雪也更加靠近他，她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是如此热烈。
其实对赵雪来说，也是一样的，她也和周煜墨一样，缺少那一份勇气。
“其实我早该这么做的。”周煜墨笑着看向赵雪，赵雪也笑着回应他，“我们都早该这么做的。”
赵雪抬头看向天空，今晚的月色真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