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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希望 “就让她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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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她停留在你怀中”
——?让她降落?
赵雨在专心的吹着气球，周煜墨在一旁布置着挂饰。
“姐夫，我姐不会突然回来吧？”
“不会，我让她朋友尽力拖着她呢。”
“那就行。”
“把那个英语气球给我。”
“哪个？这个吗？”
“对，就这个。”
赵雨把marry字样的气球递给周煜墨，他细心地把气球摆正位置然后用粘胶粘在墙上。
突然有人敲门，赵雨起身去门口看，回头冲着周煜墨说道：“是我姐朋友取蛋糕回来了。”他开开门，李奕拿着蛋糕进门。
“你们还没完事啊？梦明快带小雪逛好多遍了。”李奕摘下口罩扇扇风，“这天可太热了，诶，班长，梦明说她带着小雪逛商场买的东西，你报不报销啊？一直这么只逛不买小雪可要起疑心了。”
“辛苦我们朱同志了，你跟她说让她再坚持一下，咱们马上完事，她的花销我报了。”
“行了，还真能让你报啊……看到你们要修成正果了，我们也挺高兴的。”李奕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屋子的装饰，发自内心的为朋友感到开心。
周煜墨弄好装饰后，让他们帮忙看行不行，李奕说可以，然后他们一起跟着赵雨弄气球。
没一会儿，李希希拿着一束花回到家。
“好了好了，花回来了……那个店主太古板了，非说我码不对不让我进，我说朋友求婚急用，他才勉为其难自己出来给我，还是没让我进门，我连个空调也没吹上。”一进门李希希就抱怨起店家来，周煜墨忙说道：“现在特殊时期没办法，等完事之后我请你们吃大餐，随便你们挑。”
李奕和李希希相视一笑，李希希说道：“你可别说的好像我们为你这一顿饭，我们也是为小雪……说真的一转眼你们居然都在一起这么久了。”
李奕也感慨道：“对啊，说起来咱们都毕业两年了。”
“之后我和小雪结婚了，也欢迎你们来找我们。”周煜墨笑着跟两人说。
等气球数量差不多之后，周煜墨跟朱梦明发消息说她们可以回来了，一切准备就绪。
在商场的朱梦明看到消息终于松一口气，她觉得自己的脚再走下去就要废了，她走到还在看衣服的赵雪身边。
“小雪，咱们回家吧。”
“嗯，你不看了？刚不是说一定要买一件走吗？”
“哎呀，不买也没事，咱们在这吹吹空调逛一逛就当消磨时间。”
“啊，敢情你消磨时间啊。”赵雪感觉她好奇怪，“你早说嘛，我以为你真的要买什么呢。”
朱梦明笑笑，“哎呀，没事咱们就当看看，而且我也有点饿，想吃你做的饭。”
“行。”赵雪看着她笑起来，刚要迈步走，突然又回过头看着朱梦明，朱梦明心里一紧，心想她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梦明，你脚不痛吗？”
朱梦明像找到了同胞，一把抱住赵雪，“痛啊，痛死了。”
“我还以为你铁人呢，一直拉着我逛。”赵雪也有些无奈，两人就这么吵吵闹闹的往回走。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朱梦明给周煜墨发了消息。
周煜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戒指在兜里放着，其余三人拿着礼花在门边准备着。
在赵雪开门的时候，朱梦明故意和赵雪说着话，让她背对着门开锁推门。
门推开的一刹那，礼炮声如约而至。
赵雪被吓一跳，她看着屋里的一切还有屋里的几人，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周煜墨把花递给赵雪，然后单膝下跪。屋里的人都发出欢呼声，赵雪看着周煜墨的样子立即明白了他要做什么，她突然有些想哭，泪水开始在眼眶打转。
周煜墨从兜里掏出戒指，打开戒指盒。对着赵雪说道：“小雪，咱们在一起马上快三年了，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三年真的是我目前的人生里最快乐的三年。从大学时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感觉你很特别，有你在的地方我的眼里总是看不到其他人。在遇见你之前我觉得我的人生是没有光的，遇见你之后，我才感受到我的世界开始有了光，我知道一开始因为我的不勇敢咱们差点错过彼此，但我现在真的庆幸当时我勇敢地抱住你，为了我的光勇敢地迈出了那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停顿了一下。赵雪此刻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
“所以现在，为了我心中的光，我唯一的爱人，我想再勇敢一次……小雪，你愿意嫁给我吗？”
赵雪止不住地哭泣，带着哭腔回答他：“我愿意。”
两人拥抱在一起，周围的朋友也围上来祝福着他们。
赵雨看到姐姐现在的幸福时刻，擦擦脸上的泪，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哭，可是看到姐姐幸福的样子还是忍不住。
赵雪看到弟弟摆手示意他过来，周煜墨轻声说：“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赵雨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轻声哭起来，周煜墨摸摸赵雨的头，安慰他以后他多一个亲人了。
李奕看着三人哭作一团，自己也有点感动，连忙说道：“你们三个好事怎么哭成这样子，你们再哭我们三就要哭了，快别哭了来一起切蛋糕。”
几人一起来到桌子前，周煜墨和赵雪两人共同拿着刀在蛋糕上切下去，赵雨也不再哭泣为两人欢呼。
周煜墨与赵雪看着对方，眼里都是彼此。两人笑起来，招呼大家吃着蛋糕。
“我说怎么梦明一直带着我逛，一开始说要买衣服，结果最后又不买。原来是来给你争取时间的啊。”赵雪终于理解朱梦明为什么这么奇怪。
“对啊，这不给班长时间准备嘛，我真的是走的太累了。”朱梦明忍不住抱怨道。
周煜墨笑笑，“这次大家都很辛苦，你们三个说吧，想去哪吃，我请你们。”
“班长这可是你说的啊。”李奕附和道。
“对，我说的，哪都行……不过给我留个结婚的钱就行，要不拿什么娶小雪。”周煜墨满眼笑意的看着赵雪。
“小雪，你看看班长，他真的太讨厌了，要不是他是你老公我就打他了。”
赵雪也是满眼笑意，“没事，奕奕，我可以替你打他。”
李奕连忙摆手，“可得了，我才不信你舍得打他。”说完后大家都笑起来。
就这样聊了一会儿，周煜墨说自己定了餐厅，请大家一起去吃。朱梦明几人觉得今天是两人的好日子，不能总是当电灯泡，所以打算各自回家。赵雨也说不当电灯泡，自己在家随便吃点就行，让他们出去吃。
周煜墨和赵雪感觉不好再强求，所以他们送别大家之后，跟弟弟道别出门去享受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赵雪靠在周煜墨的肩头，她有点不敢相信今天的事情，虽然她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也明白他们彼此早就离不开对方，但真的到了这一天，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周煜墨看赵雪在发呆，伸出手去捏捏她的鼻子。
“想什么呢。”
“想今天的事呗……说真的，我觉得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呢。”
“怎么了，是太突然吗？”周煜墨停下脚步，他怕赵雪觉得今天的事不舒服，他不想赵雪觉得不自在。
“不是，只是我自己还有点不太适应，其实我也想过很多次，幻想过你会怎么向我求婚，但这一天真的到来了，你真的求婚了，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未婚妻，你就是我的未婚夫了，这个感觉，很奇妙又很奇怪……我想我可能就是有些不安吧。”赵雪自顾自的说了很多。
周煜墨看到赵雪的样子，明白她只是有点不适应，没有为难，悬着的心放下来，他抱着赵雪又继续走着。
“没事的，有我呢，什么时候你准备好了都可以告诉我。”周煜墨轻轻地亲了赵雪的额头。
这一刻她想到，其实一直以来只要他在，她都会觉得很心安。
赵雪选完婚纱回到家时，周煜墨正在家里看电视，看到赵雪回来，他开心的跑向她然后关切的问今天选的怎么样。
“很顺利，没花多少时间。”
“那就好。”周煜墨一把抱住赵雪，“我都不敢想象咱们结婚的时候你会有多美。”
“少贫了。”赵雪笑笑，轻推了他一下。
周煜墨拉着赵雪在客厅坐下，倒了一杯水递给她，然后表情略带严肃的看着她，“小雪，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嗯？咋了？”赵雪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知道我一直都没有跟家里有什么联系，我也一直觉得我爸他再婚生子，日子过的很好，他根本就不需要我……之前我没有告诉你，其实毕业那年他给我打过电话，还想让我回老家去工作，我拒绝了，而且当时你也知道我一直都不想回去见他。” 周煜墨停顿一下，“但我想了想，结婚这件事，虽然我并不打算让他们参与，但我觉得要给你一个选择是不是要见他们一面。”
周煜墨握住赵雪的手，“虽然以后可能还是不会有什么联系，但说起来，他也确实是我唯一的血亲的了。”
“所以你是想问我要不要见他们一面吗？”
“对，我觉得我没有权利替你决定。”
赵雪思索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觉得可以。”
周煜墨看到赵雪笑着，“你怎么看起来还挺开心的，你真的觉得可以啊？”
赵雪搂住他的胳膊，眨着眼睛看着他，“当然是真的。”
她又笑起来，“你看啊，我开心是觉得，咱们就像两个打BOSS的战士，你知道我的家是一团糟，也见识过我们家的那些争吵，这就好像咱们已经攻打过了一个BOSS，现在还剩你们家……而且我都要成为你的妻子了，但是你的家人我一个都没有接触过哪怕见过，我觉得也怪不好的。”
突然赵雪好像想起什么，坐直身体，“而且我记得你不是说过我爸一句话，哪怕他不是个好父亲，你至少也要表达出你想要的传达的心意。”
“对，我说过。”周煜墨笑笑，“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和你爸的结局，你怕不怕变成我这样？”
“不怕，因为你会在我身边。”赵雪的眼睛像是也有笑意，周煜墨听见她的话也是放下心来。
“所以你跟他们联系了吗？”
“还没有，我想问过你再说。”
“那你之后决定好了就告诉我。”
周煜墨点点头，两人抱在一起。赵雪在心里开始有点犹豫，要不要跟周煜墨提爸爸的事。
“那你自己待会儿，我先去做饭。”周煜墨起身打算去做饭，赵雪下意识拉住了他，他以为赵雪还有什么事，又坐回来。
赵雪有点支支吾吾的，周煜墨看出她的顾虑，告诉她有事直接说就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赵雪含糊答道。
“有什么就说呗，怎么跟我还这么不好意思。”
“煜墨，我还是想着，咱们结婚这件事，跟我爸说一下。”
周煜墨听见赵雪的话，没有回答，思索几秒后他开口说道：“我理解你想要告诉你爸爸的心情，这没什么啊，你可以说的。”
赵雪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周煜墨感觉出赵雪的犹豫，他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你还有别的想法对吗？”
“嗯。”
“你忘了一年前的事了吗？”
“我没忘。”赵雪闭上眼，仿佛在等待自己的审判，“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奇怪，换做别人也许早就不来往了。”
赵雪看着周煜墨，眼神透露出不甘与无奈，周煜墨知道赵雪的性子，他知道就算她顾及到自己跟弟弟不再提这些，她的心也还是一样痛苦，就像现在哪怕一切都看似断了，她还是想要再努力一把。
他轻拍赵雪的手，轻笑着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想做就去做，我会陪着你，但是你能答应我，哪怕还是不成功，这就是最后一次了好吗？”
赵雪看着周煜墨温柔的眼睛，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任性，她点点头，忍住眼泪，靠在他肩上。周煜墨拍拍赵雪的头，眼神从温柔变得有些冷漠。
“去年因为小雨的事情才对你那样，这次也带上小雨一起吧。”周煜墨停顿一下，“而且如果真的就是最后一次，也让他两好好告别。”
“可是……”赵雪犹豫起来，“我怕他们还是和之前一样。”
“就算成功了，你也还是要面对他们之间的事实。其实你每一次都是在赌，一年前是，现在也是……往好处想想，也许趁着咱们的事，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呢。”
赵雪没有回答。
一年前自从赵雨跟赵木生那次见面过后，赵木生就开始慢慢疏远赵雪。不管是信息还是电话都渐渐不再有回应，有几次赵雪回家想要去看看他，他也都是闭门不见，只有隔着门跟赵雪说过一句话，“不要再来找我了，你走吧。”
赵雪一开始有些不理解和难过，好不容易才跟爸爸重新有联系，现在又好像回到了原点。她想也许父亲只是不想自己为难，夹在弟弟和他之间难做，但越是这样想赵雪越觉得难受，为什么一家人落到如此地步呢。
后来她也不再做什么，弟弟对她也同样重要。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想起这些，直到她与周煜墨订婚。
她还是一样，从来没有变过。
赵雪最终点点头，周煜墨说的是对的，赵雨是她最后的机会，如果说一年前是因为要照顾到赵雨才分道扬镳，那么想挽回也一定需要赵雨。
赵雪有些烦恼，她不得不做，哪怕是会遍体鳞伤。
“别担心，会没事的。”周煜墨把赵雪抱进怀里，轻轻安抚，他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消失。
赵雪给赵雨发消息说让他这周末回一趟家，他很纳闷有什么事需要回家说，赵雪没有说明，只是说自己的结婚准备需要他，赵雨没有拒绝。
赵雨回到家时已经八点多，赵雪和周煜墨一直等着他，没有开饭，赵雨有点过意不去。
“不是说了我会晚到，你们干嘛还等我一起。”
“你姐说一定要等你，她不想你一个人吃饭，快去洗手吃饭。”周煜墨帮赵雨把行李放进卧室。
等到三人都坐下后，赵雨开口说，“虽然有点感动，但你们这样我感觉压力好大，下次不要等我了。”
赵雪笑笑，“我们小雨还会感动呢，哈哈，知道了，不会给你压力了。”
赵雨知道姐姐又在调侃自己，没有再说话，专心吃着饭。
吃完饭后，周煜墨照常收拾起来，赵雪在一旁帮忙，赵雨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为啥要回来。
“姐你叫我回来是有啥事？有啥事需要我的？”
“嗯，等会儿你姐夫完事了，一起说。”
“什么事还这么神秘，还要大家一起。”
赵雪打了一下弟弟，示意他来客厅坐着。等周煜墨收拾完回到客厅时，两人正看着电视。
赵雨看周煜墨已经来到客厅，“姐，我姐夫回来了，是不是能说了。”周煜墨听见他的话看向赵雪，两人对视一眼，周煜墨就明白了赵雪的意思。
“咱们是一家人，有事当然要一起说。”
“所以？”赵雨有些随意。
赵雪把电视关掉，然后看向赵雨，缓缓开口：“小雨，你也知道，你姐夫跟我求婚了，我们计划明年结婚。”
“对啊，怎么了吗，这不是好事吗。”
“在我们结婚之前，我跟你姐夫说，我有一个心愿还没达成。”
“你的心愿？”赵雨看了一眼周煜墨，“你的心愿有什么达不成的吗？我觉得就是天上的星星他也能给你摘几颗啊。”
赵雪表情变得认真，“不是说他……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的只有你。”
“只有我？”
“对，只有你。”
赵雨看到姐姐如此严肃，他坐正一些，表情也认真起来。
“到底是什么事只有我能帮你？你不会病了吧姐？”
“没有，我没病。”赵雪深吸一口气，“是咱爸的事。”
赵雨听见咱爸两个字一瞬间像是被击中，他感觉自己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想过这辈子可能也不会再见他，但是他未曾设想即便是生死之隔，他也还是要面对，只因那一层血缘。
“他，出什么事了吗？”赵雨的声音有些发颤。
“没有，他还好，不是这个。”
赵雨听见她回答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像是松了一口气，他似乎感觉得到自己内心有一个声音在说——还好没事，可是这个声音并不清晰，反而渐渐地降低了音量。
平静下来后，赵雨似乎意识到什么，他抬头看向周煜墨，对方没有回避，两人就这样对视，周煜墨的眼睛里似乎充满无奈，看着他的眼神，赵雨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像是过山车，即将迎来一个拐点的高潮。
赵雨盯着赵雪，一字一句的说：“姐，你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去找他吗？”
赵雪紧张的抿了一下嘴唇，她极力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她闭上眼两秒后又睁开同样盯着赵雨。
“可以这么说。”
赵雨觉得有一股怒意涌上心头。
“你忘了去年的事了吗？”
赵雪低下头叹气，“我没忘。”
“那你为什么……”赵雨觉得自己无法再继续看着姐姐，他站起身开始走动。
赵雪又闭上眼睛，这次比上次时间多了一秒。
“因为我要结婚了小雨，我真的希望他能……”
“你希望？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赵雨控制不住地提高声音，“咱们今天这个样子难道他不需要负责任吗？”
“是，他有错，可他还是咱们爸爸啊……”
“爸爸？他尽过父亲的责任吗姐？哦？是，一直在给钱，生病了会去看看咱们死没死，这算吗姐？难道养条狗不是这样吗？养狗还可以跟狗一起玩呢！咱们难道不是连狗都不如吗？！”赵雨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他冲着赵雪近乎咆哮般说着，周煜墨站起身拿手挡着他的身体，赵雨轻轻推开他，背过身去。
周煜墨知道他不会伤害赵雪，而且现在三人里最受伤的其实恰恰是看起来最凶的赵雨。
赵雪一直都在忍住哭泣，她心里清楚弟弟说的话都是对的，她也非常清楚弟弟现在所有的控诉，都是自己背叛的他们一起的过往。
“小雨，我知道，我都知道……”赵雪开口时眼泪也跟着留下来，“可是姐姐真的不甘心，姐姐只有你和他两个亲人了，姐姐真的希望你们都能在……”
“为什么呢姐……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就是放不下，去年我和他见过之后他都做出选择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呢，你为什么，没有坚定地选择我呢，姐。”赵雨的泪在眼睛里打转，他就这样看着赵雪。
赵雪觉得自己的心被刺痛，她望着赵雨久久说不出话。
错了吗，真的不应该吗，她在心里问自己。
她想起自己的梦，梦里一家四口在一起玩耍，弟弟被妈妈抱在怀里，爸爸举着自己像坐飞机一样。
赵雪努力憋住泪，她走进赵雨，双手抓着他的胳膊。
“小雨，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一切还有转机，真的，你只是当时太小，你相信我，就一个机会好吗，最后一个机会，行吗？”
赵雨看着姐姐，眼神里尽显悲伤。
“一定要这样吗？”
赵雪看着赵雨的眼睛，她知道只有这一次机会。
“算姐求你了，行吗？”赵雪的心此刻就像是在滴血，但她知道只能这样做。
赵雨没有回答，他轻轻抱住姐姐，他不停地喘着气，像是在压抑自己哭泣的冲动。
“好，我答应你会跟你一起去，可是其他的我答应不了你。”
赵雪紧紧抱住弟弟，“对不起小雨，已经够了，其他的交给姐姐吧。”
姐弟俩抱在一起，周煜墨上前去轻声安慰着两人，没一会儿，赵雨擦擦泪然后先回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周煜墨与赵雪两人。
周煜墨把赵雪抱在怀里，“没事的，已经结束了。”
“我这个姐姐是不是很不称职。”赵雪略带哭腔。
“没有，小雨会理解的。”周煜墨轻声安慰着她。
“因为我的所想一再的伤害小雨，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自私。”
周煜墨没有回答，他亲亲赵雪的头顶，紧紧抱着她。
“我应该为这些负责的，我要做点什么才对。”赵雪抬起头，“我不应该沉浸在难过里，我要努力去做。”
“嗯？什么？”周煜墨觉得有些疑惑。
赵雪眼神坚定，“我要拿回我和小雨的家，把家完完全全的给小雨拿回来，这样才不会让小雨的伤害白费。”
周煜墨愣在哪里，他没想到赵雪的决心这么坚定。
赵雪抓起周煜墨的手，“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也有些难，但是咱们只要一起努力，都会过去的对吗？”赵雪有些迟疑，“我希望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周煜墨的脸有些奇怪，他下意识皱皱眉，但是很快恢复，他像平常一样笑笑。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周煜墨的老家离济州并不近，他们趁着周末回到老家，但是周煜墨并没有住到家里，而是选择了酒店。
赵雪知道他有自己的顾虑，没有说什么。周煜墨的爸爸倒是打来电话说过好几次，劝他回家住，但是周煜墨都拒绝了，他爸爸心里也清楚，其实家里从来都没有他的位置。
周煜墨带着赵雪来到提前预定好的餐厅时，他的家人还没到。他拉着赵雪坐下，赵雪发觉他有些不自在，“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感觉有些别扭。”
赵雪笑笑握住他的手，“没事，有我呢。”
“嗯，我知道。”周煜墨也笑起来，两人双手紧握。
房间外有声音响起来，两人站起身看向门口。随着一个孩子的声音越来越近，门被推开有一个男孩跑了进来，后面紧跟着一个女人，然后是一个男人笑眯眯地走进来。
男孩一进门便绕着桌子跑，女人追着他让他别跑，会摔着，但是男孩没有停下，还是跑着。跑到周煜墨两人身边时，男孩眨巴着眼睛看着周煜墨，周煜墨也看着他，但是在女人快追到男孩时，男孩立马跑开。女人路过周煜墨时只看了一眼，对着他挤出一个微笑便又去追男孩。
男人找了位置坐下，在男孩经过身边时，拽住他往怀里一搂。
“你这个小坏蛋，又开始捣蛋了，快坐好，等会儿吃饭了。”
“那我要爸爸喂。”男孩在男人怀里开始撒娇，男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抬眼看向周煜墨，又低头轻声说：“在餐厅里浩浩要自己吃饭你忘啦？”
男孩有点不情愿的噘嘴，女人拉开旁边的凳子“你这个小坏蛋，怎么一到爸爸那里就要撒娇，快下来，有客人在呢。”
女人把男孩从男人怀里拉出来，安顿他坐在椅子上，然后自己在旁边坐下，她清清嗓子，“不好意思啊，浩浩他比较调皮，小孩子嘛，没办法。”
男人笑起来附和道：“浩浩他就这个样子，你们别介意，这周末正好他有兴趣班，谁能想到兴趣班要上这么久，这不耽误吃饭吗……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没等多久吧？”
“没有，我们也刚来。”周煜墨也带着笑意平静的回答。他转头看向赵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爸，周清，这是阿姨，李丽，这是弟弟，周浩。”
赵雪站起身，“叔叔阿姨好，我叫赵雪。”
“孩子别客气，快坐，孩子多好你看看。”周清很开心地和李丽说话，李丽点点头，转向周浩，“你看姐姐好看不好看？”
周浩撇撇嘴，看看赵雪又看看妈妈，“好看，但是妈妈最好看。”
“你看这孩子多会说话。”周清被他的话逗笑，向着赵雪夸他，李丽则是一脸骄傲的摸摸周浩的脸。
“是啊，浩浩真会说话。”赵雪笑着回应。
周清叫来服务员，招呼着赵雪点菜，赵雪只推辞着说自己都可以，看叔叔阿姨想吃什么。周清又喊着周煜墨点菜，周煜墨表示自己和赵雪一样，让他们看就好。
“墨墨从小就是很乖的孩子，小时候我们基本都没操心过他，成绩也好，其他的也好，这孩子很少找我们帮忙……”
李丽推推周清的胳膊，“吃饭呢怎么又说起来没完了，浩浩，去爸爸那里看看想吃什么。”
周浩凑到周清身边，把菜单拿过来看，周清转头继续和赵雪聊天。
“以后墨墨就拜托你照顾了，这孩子一直没让我们担心过，自从他妈妈去世，我也……”
周煜墨开口打断了他：“爸，今天就不要说这些了，咱们都很久没有好好在一起吃顿饭了。”周清看向周煜墨，周煜墨还是一样的笑着，他直到自己不该提这些，“对对，今天就吃饭，爸说多了……”
李丽拽拽他，“你爸这个人啊，就是不会说话。”她转头看向赵雪。
“小雪是吧？和煜墨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阿姨，我们计划明年了。”
“奥，日子定下来了吗？”
“日子还没有，计划是在五月。”
“这样啊。”李丽看一眼周清，“明年怪不巧的，浩浩马上升初中了，我们会很忙……”
周煜墨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直接开口说道：“不用担心，阿姨，我们计划就请几个朋友来参加，人多我们觉得也怪麻烦的。”
“你们这样打算很不错啊，现在年轻人没那么多讲究。”李丽附和到。
赵雪没有说话，只是保持微笑，她看了一眼周煜墨，也和她一样，只是淡淡的笑着。
周清低着头，没有回答，他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抬头打算说些什么，但被上菜的服务员打断。周浩看到有吃的，嚷嚷着让周清给他夹菜，周清一边哄着他一边给他夹菜，刚才没有说出口的话好像不存在了，他笑嘻嘻的脸上看不到别的情绪。
就这样几个人相安无事的吃完饭，临走时，周清拉住周浩，让他喊一句哥哥，周浩看一眼周煜墨，没有说话，周清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提高声音，让他快喊，结果周浩直接跑开。李丽骂周清干嘛凶儿子，然后和周煜墨两人简单道别之后就去找儿子了。
周清看着母子两的背影，又看向周煜墨，表情略带歉意，“对不起啊，墨墨，你弟他就是这样，都被你阿姨宠坏了。”
“我没事，您不用担心。”
“墨墨，爸对不起你，爸……”
“您不用说了，我本来也没什么事的，只是因为结婚是大事，所以想让小雪见见你们，咱们只是见见，不会有什么改变的。”周煜墨还是笑着。
听见他的话，周清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周煜墨提醒他阿姨和弟弟已经等他很久了，别让两人一直等着。
周清知道他已经不必再说什么，周煜墨与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生出嫌隙，况且如今他有妻有儿，哪里还有周煜墨的位置，他又何曾真的为周煜墨做过什么呢。
他抱住周煜墨，没有再说什么，拍拍周煜墨的头，然后转身离开，走出几步之后，又回过头招招手，但是周煜墨没有回应，他有点落寞地转过身，然后朝着妻儿走去。
赵雪觉得周煜墨的身体有些紧绷，她扯扯周煜墨的手，“咱们回去吧。”
周煜墨像是在发呆，没有回答，赵雪又扯他几下，他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
“你还好吗？”
“嗯，我没事。”
“咱们回去吧。”赵雪挽起周煜墨的手，周煜墨点点头。
这一路上以及到酒店之后，周煜墨都没有再说话，赵雪觉得他的状态不太好，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于是她翻出手机，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现在还早，咱们可以看看附近有什么好玩的……诶，你看这附近有个夜市蛮好玩的，咱们去逛逛吧，怎么样？”
周煜墨躺在床上，轻轻地说自己有点累，不想再逛了。赵雪看着他这么没精神，她放下手机躺在他身边。
“煜墨，我会一直陪着你，而且如果你真的觉得很难过，跟我说说好吗？我不想你这样憋着自己。”
周煜墨把脸埋起来，没有说话，赵雪也就这样一直躺在他身边陪着他。
许久之后，周煜墨开口说道：“很失败吧。”
“嗯？”赵雪没有听清他的话。
“很失败吧，我的所谓的家庭，家人像是陌生人，我和他明明有血缘关系却总是一直被排除在外的人。”
周煜墨的语气没有情绪，好像是讲述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赵雪没有回答，而是坐起身，停顿一下后说：“我觉得是他们比较失败，那个女人的家庭是抢来的，而且还是趁人之危。她的孩子还养成那个样子，以后有的是苦吃。”然后看向周煜墨，“但是你会是个很优秀爸爸，咱们未来自己的小家一定会比他们好。”赵雪笑起来，“你有家人，你有我和小雨。”
听完赵雪的话，周煜墨坐起身，拉起赵雪的手，“小雪你知道吗，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没有人在身边，我连妈妈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因为当时我爸和她在一起，医院给他打去的电话没有接。”
周煜墨无奈地笑着，“你知道更讽刺的是什么吗，正好他闲下来的时候，我给他打去电话问妈妈的情况，他告诉我妈妈很好，但是几个小时后，我就接到妈妈去世的消息。”
赵雪抱住周煜墨，轻轻拍着他，“我不知道原来你一直以来都这么痛苦，你一直都很难受吧，以后觉得难过告诉我好吗。”
周煜墨点点头，也紧紧地抱着赵雪，把头深深埋在赵雪的脖间。
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假笑着面对着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家人，一直都是这样的疏远与客气，但是今天他身边有了赵雪，第一次有人陪在自己身边面对这一切，这一瞬间他觉得这一切都不再有问题，有赵雪陪着他，一切都可以撑过去。
他明白自己现在只有她，也只需要她。
赵雪看了一眼手机，抬头冲着周煜墨摇摇头。
“那现在怎么办？”周煜墨问赵雪，赵雨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自己看着手机。
“咱们直接过去吧，我觉得消息应该不会回的。”赵雪瞥一眼赵雨，又对着周煜墨说：“就直接过去吧，不管怎么样就这了。”
“嗯，听你的，那我还过去吗？”
“一起吧，不过可能要你在外面等我们了。”赵雪露出抱歉的表情。
“没事，那我就在外面等你们。”
赵雪拉起弟弟的手，姐弟俩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什么。
赵雪又一次站在熟悉的门前，她回头看向周煜墨，周煜墨冲着她笑笑，轻声说自己先去楼下，然后他独自下楼，留下姐弟俩个在门口。
赵雨在一旁靠着墙没有说什么，赵雪看看他，又转向门，抬起手摁下门铃。
“谁啊？”赵木生便问便向门口走去。
赵雪觉得自己有点紧张，她又看了一眼赵雨，但是赵雨看着别处。
她深吸一口气，“是我，爸。”
赵木生听到赵雪的声音一愣，然后走到猫眼前向外看去，发现赵雨也在门口。他刚想开口，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静静地站在门里。
赵雪见父亲没有回答，又接着说道：“爸，我知道您之前不理我是想我和小雨能好好的，我也知道之前让你们见面闹得不愉快……但是这次我是有事想告诉您，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咱们三能再好好坐在一起聊聊。”
赵木生看着姐弟俩个，嘴唇颤抖但还是没开口。
门那边还是一样的安静，赵雪不死心还是继续说着：“爸我想说的是，我要结婚了，煜墨他已经跟我求婚了，我们计划明年结婚，我知道您不喜欢他，但他对我很重要。您是我父亲，我结婚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希望您知道，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在那天能看见您。”
赵木生从猫眼处看着赵雪，听见她要结婚，赵木生觉得有些高兴，他想起自己的妻子，如果妻子还在，一定会很为女儿开心吧。
他伸出手，但是又犹豫起来，孩子们跟自己相见是好事吗，还是就这样让孩子们继续自己的生活呢，赵木生问自己。
赵雪听着门内还是没有声音有些沮丧，她以为爸爸听见自己结婚的消息会有所动容，然而还是没有回应。
一旁的赵雨从墙上移开，站直身子，开口说道：“他根本就不在乎咱们，你还不明白吗姐。”
“不是，不是的，小雨你当时太小没有记忆，爸爸不是真的无情，他现在也是不想咱们有嫌隙……”
“你到底要为他说好话说多久啊姐。”赵雨眉头皱起来，“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他回应吗？”
赵雪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赵雨深吸一口气，“总之这是最后一次了，姐你可以一直在这里接受闭门羹，但我不想，放弃吧姐。”赵雨说着就往楼下走，赵雪刚想拉住他，就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木生在门内，看着姐弟俩人，轻轻摆手示意他们进来。
赵雨呆在原地，赵雪也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拉着弟弟进了屋。
一进屋赵雪就闻到一股很重的酒味，再看桌子和地面上基本都是酒瓶。两人绕过垃圾坐到沙发上，赵木生也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坐下后，赵雪才注意到赵木生变老了许多，头发白了大半，背也弯了许多，浑身散发着酒气，呼吸声里带着些粗重的喘息。
她忽然有些心疼父亲，这一年里，他应该也并不好过吧。
“爸，您怎么又喝这么多酒，您这样下去身体会不行的。”
赵木生摆摆手，他看向姐弟俩个，赵雪也看着他，赵雨则是看着地面有意避开他。他叹口气，“别管我了，你不是要结婚了吗，定日子了吗？”
“我们计划明年5月。”
“5月，你的生日也是5月。”
“对，我们就是计划着我生日这个月。”赵雪有些开心，他还记得自己的生日，“所以你能来吗爸？”
赵木生没有回答，赵雪见他不说话，看看赵雨，又开口说道：“您还有什么顾虑吗？”赵木生还是没有回答，赵雨在一旁开口说：“他有什么可顾虑的，他只在乎他自己。”
“小雨！”赵雪吼着赵雨，赵雨没有在意，他站起来在屋里走着。
“我说的是事实。”
赵雪看一眼赵木生，连忙对着赵雨说：“不是的，小雨你不记得，妈妈去世前咱们家不是这样的。”
“别提妈妈了姐，你觉得这个人值得咱们提妈妈吗？”赵雨看着桌子上的母亲照片，“你不记得是他亲口说的咱们不配吗？”
“别说了小雨，不要再提这个了。”赵雪觉得有些窒息。
“你难道不懂吗姐，我都明白了你不明白吗？”
赵雨走到赵木生与赵雪中间，面向着赵雪说：“这个人从来都没有把我们当过家人，也许妈妈去世前是家人，但妈妈走后这个人也就走了，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行尸走肉。”
赵雨转过头盯着赵木生，赵木生也看着他，他的身体有些发颤，眼睛里是复杂的神色。
“他的心和他的人都是属于妈妈的，如果不是我们两个，他应该早就去死了吧。或者对他来说，如果没有咱们两个，妈妈也不会走吧。”
赵雪觉得自己也在发颤，她何尝不知道呢，这么多年她又何尝没想过呢。
赵木生控制不住开始颤抖，他伸手去拿桌上的酒瓶，但是因为手发抖，拿不起来，赵雨把他的酒瓶夺过来，向地上摔去。
“你为什么要喝酒！你是想妈妈吗？还是你想惩罚我们？你想惩罚我们这两个夺走妈妈的恶魔！”
“小雨，不要再说了！”赵雪拉住他，“求你了，别再说了。”
赵雨觉得自己的心有些难受，他不想再去看赵木生，他甩开姐姐走开几步。
赵木生颤巍巍的起身，他闭上眼睛好像看到了姐弟俩小时候的样子。
他的嘴唇微微发抖，“对！你说的都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如果没有你们，你们妈妈就不会死！如果没有你们，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都是因为你们！”
赵雪有点惊讶的看着赵木生，“不，不是这样的……”
赵雨闻言转过身来冲着赵木生喊道：“那你呢！你没有责任吗！你敢说妈妈的死跟你没有关系吗！我告诉你，妈妈就是跟了你这种人才会发生这样的事！妈妈那么好的人你根本就配不上，你配不上！”
赵雪连忙拦住他，把他和赵木生分开。
赵木生在一旁用手把桌子上的酒瓶全都扔在地上，哗啦一片的碎片声伴随着赵木生的喊声：“滚！你们滚！”
赵雨闻言转身就要走，赵雪还想拉住他但是被他带着向门外走去，赵雪回头去看赵木生，只见赵木生弯着腰捂着胸口，像是要摔倒的样子。赵雪急着想去看看他的情况，但是被赵雨拉着出了门。
“小雨！小雨你松开我！爸他好像出事了！”
“他能有什么事！你没听到他要咱们滚吗姐！”
赵雪知道赵雨现在还在气头上，但是她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她一直尝试着甩开赵雨，但赵雨就是不松手。
“小雨，你别这样，快松开我。”
快到楼门口时，赵雨松开了手，他眼神坚定的说：“姐，你如果一定要找他，我不管，但是从今以后，咱们就没有关系了。”他说完就转身离开。
赵雪站在原地看着赵雨的背影，又看看楼上，犹豫了几秒后追出门去。
“小雨，小雨你等等。”
等在楼下的周煜墨看着赵雨先走出门，赵雪在后面追着他，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跑上前去询问两人。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赵雨只是停下脚步，没有说话。赵雪看到周煜墨在，她抓住赵雨，“小雨你听我说，我只是想看看他有没有事，你不想我去那我不去，就让你姐夫去看一眼，好吗？”赵雨点点头。
赵雪转头对周煜墨说：“你快去看看我爸有没有事，我有点担心。”周煜墨还有些懵但是听到赵雪这么说还是嗯了一声就跑进楼里。
看着周煜墨上楼之后，赵雪才好似放心下来，她抓着赵雨的手，“小雨，我知道你一直有委屈，也确实一直是我在伤害你，姐姐跟你说对不起，好吗？”
赵雨低着头不说话，赵雪伸手摸摸他的头。
“以后不要跟我说和我没有关系这种话了好吗。”
赵雨点点头，“对不起姐，我话确实重了……但我真的是这么想的，不要再回头了，好吗姐。”
赵雪看着弟弟的眼睛，她有些心疼，她知道弟弟只有自己，从小时候开始就只有自己，能让他说出那样的话，想必也是对自己真的失望吧。
“之前不就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姐答应过你的。”
赵雨抱住姐姐，赵雪看赵雨这个样子，也抱住他，拿手轻轻拍着说道：“傻孩子。”
两人这么说着，周煜墨从楼门口走出来，赵雪见他回来连忙上去问：“我爸他还好吗？”
“我去看了，门关着，我敲敲门还喊了几声，只听见一声滚，我就下来了。”
赵雪听了周煜墨的话，沉默几秒后说：“那应该没什么事了。”她抬头看向楼上，突然回想起小时候父亲的样子，想起自己小时候被父亲宽大的手掌抱着玩飞机的场景。
“小雪要起飞喽！呜呜呜！”
“哈哈哈好高啊爸爸，哈哈哈。”
周煜墨抱住赵雪的肩膀，赵雪转头冲他笑笑，然后转身离开。
“爸爸，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