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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再也不信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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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什么大鸡蛋的?作者在这里说一下,大家不要磕繁豫和逾白)
逾白远赴偏远山区缉毒驻防整整一年。
当年围剿漏网毒枭副手时近身缠斗落下的腰背旧伤,在山区阴冷潮湿的环境里频频发作,每逢降温入夜,酸痛总能缠得他彻夜难歇。这一年他刻意疏远,通话永远只简单叮嘱起居,绝口不提惦念与心意。缉毒之路凶险莫测,仇家潜藏,记着赵林园临终托孤,他总以为拉开距离便是护住繁豫平安,可独处的日夜,从前一桌热饭、灯下相伴的点滴反复翻涌,压抑的思念早撑不住冰冷的伪装。
驻防任务圆满结束,当地毒网彻底清剿干净。他没有提前发消息、打电话,悄悄收拾行李,那条搁置许久没能送出的羊绒围巾妥帖收在背包内侧。他瞒着归期,想突如其来回到家里,放下心里的顾虑,好好和繁豫说开,弥补分开一整年的空缺。
傍晚天色渐暗,楼道灯火次第亮起,他捏着备用钥匙,指尖绷得发紧,轻轻拧开家门。暖融融的灯光铺满客厅,电视放着闲适的节目,说话声混着水果清甜的气息飘过来。
迈入玄关的一瞬,逾白脚步猛地钉住。沙发上的繁豫神态放松,手边摆着切好的水果,侧头和身侧陌生男人闲聊,相处自然熟稔。心口猛地一沉,赶路加上情绪骤变,后腰旧伤骤然抽痛,他蹙着眉,指节死死攥紧背包带子,一路攒下的欢喜尽数凉透。
男人瞧见忽然进门的逾白,客气客套几句,便起身告辞离开。屋门一关,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逾白压着心口翻涌的酸涩,目光牢牢锁着繁豫,直白开口质问:“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人是谁?”
繁豫望着突然现身的人,眼底先是错愕,随即淡淡弯了弯眉眼,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算是我的未婚夫吧,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早年家里长辈定下过婚约。他人性格挺好,相处起来挺有趣的。”
“未婚夫?”逾白语调陡然拔高,积攒一整年的牵挂、千里奔赴的期待尽数化作怒火,“我在外拼死拼活守着本分,刻意拉开距离就怕牵连你遇险,熬了整整一年,满心盘算回来和你好好过日子,转头你就定下婚约?”
繁豫见状也敛了笑意,语气添了几分不耐:“分开这么久,你常年刻意冷淡回避,半个准话都不肯给我,凭什么拦着我结识旁人?婚约是长辈早年敲定,又不是我凭空找来糊弄你的。”
“我冷淡是因为我的工作满身凶险,不想哪天连累你丧命,这番苦心在你眼里一文不值是吗?”逾白胸口起伏,伸手从背包里扯出那条精心挑选、揣了一整年的围巾,布料还带着路途风尘,原本藏着满心温柔,此刻被他狠狠扔进脚边垃圾桶。
布料落进垃圾桶发出轻响,像碾碎了逾白一整年的心意。
“既然你已经有了合适的人,我留在这儿反倒多余。”
他懒得再多争执,随手抓过随身外套,转身摔门出门。想起驻防时并肩协战的战友陆峥,两人机缘巧合住在同一个小区,当即拨通对方电话。
电话接通,逾白嗓音带着未散的烦闷:“有空吗?出来喝点。”
陆峥刚吃完饭,应声爽快答应。
两人碰面后就近找了一间僻静小清吧,暖黄柔光漫在桌面,舒缓的轻音乐在周遭轻轻回荡。
陆峥是原生Enigma,平日里习惯性收敛自身信息素,不会随意侵扰身边人。而逾白生来本是稀有Enigma,早年去连锁药店买药时,恰逢店员为顾客调配调理腺体的特制药剂,药剂挥发的气雾飘散在空气里,他毫无防备吸入少许,从此腺体发生不可逆变化,从Enigma慢慢蜕变成普通Beta,再也没法释放、感知任何信息素。也正因一人Enigma、一人Beta不受信息素互相干扰,两人搭档缉毒的这些年,配合向来天衣无缝。
侍者送来两杯低度麦芽酒,玻璃杯轻轻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陆峥靠着沙发靠背,一眼便瞧出他满心郁气:“偷偷结束驻防赶回来准备惊喜,怎么刚进门就吵崩了?”
逾白仰头灌下小半杯酒水,苦涩顺着喉咙往下沉:“攒了一整年的念想,特意瞒着归期回来想和好,结果进门看见他和别人相处融洽,还直接说对方是未婚夫。我挑了半个月的围巾,一气之下直接丢垃圾桶了。”
陆峥指尖轻点杯沿,语气平和:“你明明放不下,却固执用疏远去自保。我做了这么多年Enigma,见多了靠信息素绑定的片面关系,反倒你意外变成Beta之后,该更明白,感情从来不靠分化等级、腺体强弱维系。当初你刚转变体质那段日子消沉许久,不也是靠着彼此扶持慢慢熬过来的?”
“可我缉毒刀口谋生,仇家遍布,我总觉得离得远,他才能安稳过日子。”逾白眉眼疲惫,后腰旧伤受心绪牵动隐隐发酸,“我自以为的保护,在他眼里只剩冷漠,等不到承诺,另寻归宿好像理所应当。”
“你一直在用自己的想法替他做决定,从来没问过繁豫想要安稳独居,还是愿意陪着你扛风险。”陆峥轻叹,“一味回避,再深的情意也会慢慢耗空。”
逾白沉默抿酒,窗外夜色浓稠,留在屋内的繁豫独自站在垃圾桶旁,望着围巾露出的一角布料,满心茫然与懊悔。逾白沉默抿了一口杯中酒,视线漫不经心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身旁的陆峥半靠在皮质沙发椅上,鼻梁架着一副细巧的金丝圆框眼镜,纤细金属镜架顺着颧骨缓缓落至耳后,暖黄的清吧灯光落在镜片上,晕开一层细碎柔和的光斑。镜片遮去大半锋芒,衬得他眉眼温润斯文,眉骨规整,眼型狭长,看似书卷气浓厚,可偶尔抬眼时,眼底藏着常年混迹缉毒一线淬炼出的清冷锐利。下颌线干净利落,轮廓硬朗分明,身形挺拔匀称,穿着宽松的深色棉质休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小臂线条紧实。他是天生的Enigma,早已习惯性将自身极具压制性的信息素全数收敛,周身没有半分外放的腺体气息,斯文外表和Enigma与生俱来的强势底蕴形成强烈反差,不熟悉他的人很难想象这人常年游走在危险办案前线。
窗外夜色浓稠,小区楼房的居室之中,繁豫孤身留在空荡荡的客厅,早年长辈定下的婚约确有其事,并非随口编造。他凝望着垃圾桶边缘露出来的一截围巾面料,心绪纷乱复杂,落地灯的暖光孤零零裹着他一人,安静的客厅里只剩电视机残留的微弱余音。
几杯低度麦芽酒接连入喉,谁也没料到从前身为Enigma、蜕变Beta后的逾白酒量变得格外差劲,没过多久就醉意上涌,面颊泛起潮红,眼眸蒙着一层水雾,身子软乎乎地倚靠着沙发,口齿含糊不清。
眼看夜色深沉,陆峥起身打算送逾白回家,刚伸手搀住他的胳膊,醉醺醺的逾白费力摇了摇头,嘟囔道:“别送我回去,随便找个酒店住一晚就行。”
陆峥放心不下醉酒的他独自在外留宿酒店,沉吟过后提议:“酒店住着冷清不安全,跟我回我住处,家里有空客房。”神志昏沉的逾白无力争辩,迷迷糊糊点头答应。
两人相互搀扶走出清吧,微凉晚风扫过街巷,路灯晕开一圈昏黄光晕,恰好撞上循着踪迹出门找人的繁豫。
繁豫目光骤然锁定被陆峥半拥在怀里的逾白,心底积压一整晚的火气、酸涩尽数爆发,
快步上前横在两人身前,眼神带着浓重的戒备与恼怒:“你到底是谁?深夜搂着喝醉的他要去往什么地方?凭什么碰他?”
陆峥稳稳托住浑身发软的逾白,金丝镜片在路灯下反光,神色淡冷:“我是逾白并肩出生入死的战友陆峥。”
“战友?”繁豫眉头死死拧起,语气寸步不让,“就算是战友,也不该半夜带着醉酒的他远离住处,要照料也是由我来。”
陆峥本就因逾白的遭遇心生恻隐,被对方无端刁难也没了好脾气,淡淡回怼:“我和他是什么交情,要去哪里落脚,好像和你这个外人没有半点关系。”
这话狠狠戳中繁豫,他想起自己已经敲定的婚约,又看着眼前亲昵搀扶的两人,心口又酸又堵:“我和他朝夕相处,怎么就成外人?你莫名其妙冒出来带走醉酒的他,换谁能安心?”
一旁晕晕乎乎的逾白听见争执,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扫过满脸愠色的繁豫,心底还记着方才吵架、对方已有婚约的刺,沙哑含糊地扯了扯陆峥的衣袖:“走吧……不用管他。”
陆峥低头瞧见逾白脚步虚浮、身子晃悠得快要栽倒,搀扶已经撑不住他摇晃的身形,干脆俯身,手臂稳稳圈住他的后背与膝弯,利落将人打横公主抱起来。
逾白猝不及防被腾空抱起,下意识蜷了蜷身子,脑袋顺势靠在陆峥肩头,彻底困得闭上双眼。陆峥抬眼淡淡瞥了面色煞白的繁豫一眼,不再多做半句辩解,抱着怀里的人,从容从他身侧绕行离开。
繁豫僵在原地,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口堵得喘不上气,一整晚积攒的懊悔与醋意层层翻涌,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陆峥O S:噢,买尬我的上天啊我的哥哥咋能如此可爱轻轻松松就抱到了咋这么轻?,??(?????????)?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你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