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为了老婆变成Figema ...
-
房门合上后，整栋屋子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两道旗鼓相当的Enigma气息隔着墙壁遥遥对峙，时而相互试探，时而又本能地相互吸引，在空气里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逾白小口喝着温热的牛奶，杯底微量的助眠成分慢慢发挥作用，却远压不住体内新生信息素的躁动。颈后腺体一阵阵酸胀发麻，他反复尝试收敛气息，可两股同源气场彼此牵引，外泄的信息素始终没法彻底稳住。
他猛然想起规矩。无论是Alpha还是Enigma，日常都必须佩戴专用信息素抑制手环，用来约束气息、避免冲撞。可他沦为Beta之后，再也用不上这类物件，早先就随手将手环丢掉了。如今彻底转为Enigma，身边竟连一副备用的都没有。
没有手环压制，两人同处一屋，气息只会持续缠斗，不仅彼此难受，还极易引发失控。犹豫再三，逾白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起身。
他走到主卧门前，抬手敲了敲门板，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门内很快传来陆峥低沉的声音：“进来。”
逾白推门走入，屋内的气息同样紧绷。陆峥正站在窗边，手腕上稳稳戴着制式手环，将自身强大的Enigma信息素压制得安分许多。
对上对方看过来的目光，逾白难得有些不自在，语气也略显局促：“我……之前成了Beta，就把抑制手环扔了。现在刚转换成Enigma，气息压不住，能不能先借我一副手环用？”
陆峥闻言一怔，随即目光落在他脖颈微微发胀的腺体上，瞬间明白了眼下的状况。他沉默片刻，转身走向置物柜，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副全新的备用手环，递了过去。
“这是备用款，尺寸通用，能稳定Enigma的信息素。”
逾白伸手接过冰凉的手环，指尖无意间擦过对方的指腹，两人同时微微一顿。他迅速收回手，低头将手环扣在自己手腕上。
咔嗒一声锁扣合紧的瞬间，一股温和的束缚力缓缓散开，体内躁动的信息素立刻被稳稳收拢，四处飘溢的凛冽气息随之淡去，屋子里剑拔弩张的氛围也缓和了大半。
“多谢。”逾白低声道，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陆峥看着他腕上新戴上的手环，眸色复杂：“手环先借你。明天我再出门帮你添置一副专属的，一直用备用款总归不稳。”
“不用麻烦，我自己抽空去买就好。”逾白婉拒，他不想再欠下对方更多人情，“今晚先将就一下。”
陆峥没有勉强，只是望着他：“刚完成体质转换，腺体还很敏感，就算戴了手环，夜里也别强行压抑气息。要是觉得不适，随时过来找我。”
这番叮嘱算不上亲昵，却带着真切的在意。逾白心头微动，却依旧绷紧神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主卧，轻轻带上房门。
客房内，逾白靠在床头，手腕上的手环持续发挥作用，周身终于恢复了安稳。可他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从前身为Beta时的松弛、如今变为Enigma后的强势，还有不得不低头向陆峥求助的窘迫，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搅得他心绪纷乱。
而主卧里，陆峥走到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手环，方才短暂相处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Oh my god，完蛋了。
这是他此刻最真实的心声。
他天生便是Enigma，清楚这份体质拥有何等强悍的力量。以往逾白停留在Beta阶段时，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完成标记。Enigma的标记足以烙印在任何体质之上，哪怕是毫无反抗力的Beta也不例外。那些个深夜，看着身旁人安然沉睡，他不止一次动过念头，想借着体质优势，把这个人彻底圈在自己的领地中，烙上独属于他的印记。
可他终究忍住了。
他清楚逾白本就对自己满心抗拒，强硬的标记只会彻底撕碎两人仅剩的相处空间，把彼此推到再也无法回头的境地。所以他一次次压下汹涌的占有欲，最多只是俯身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始终守着底线，迟迟没有动手。
谁能想到，短短一天光景，局势彻底反转。
昔日那个气息平和、任由他掌控的Beta，永久蜕变成了和他同级的Enigma。
同级的Enigma之间，不存在单方面的压制，标记更是无从谈起。两人力量对等、气场持平，他再也无法凭借体质优势靠近、牵制对方。往后朝夕相处，别说将人牢牢攥在手心，就连想多靠近一步，都要面对对方同等强度的气场对峙。
一想到这里，陆峥眼底翻涌着偏执与不甘。他费尽心机留在逾白身边，忍受着疏离与冷淡，守着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如今却连最后一点体质带来的优势都荡然无存。
不行，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局面。
哪怕付出再多代价，他也要重新拿回主动权。
他早已查过圈子里流传的隐秘设定，在Enigma之上，还存在着传说级的Figema。那是凌驾于所有体质之上的存在，能够彻底压制、标记Enigma，是整个ABO体系里真正的顶点。
哪怕市面上分化药剂价格天价、风险未知，哪怕要耗费积攒多年的财富与精力，他也在所不惜。
陆峥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只要能成为Figema，他就能再次拥有压制对方的力量，就能名正言顺地将这个人留在身边。打定主意，他立刻拿出手机，翻找起那些极少有人接触的特殊渠道，着手打听能够完成体质二次分化、通往Figema的药剂与手术流程。
夜色浓稠，一墙之隔，客房里的逾白尚在为全新的体质心绪难平，全然不知隔壁的人，已经为了重新掌控他，踏上了一条不计代价的路。两道被手环束缚的Enigma气息静静蛰伏，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暗中悄然酝酿。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窗纱漫进房间。陆峥早早起身，没有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第一件事便是打开工作通讯软件。他供职于警局，直接向领导递交了事假申请，借口身体突发不适需要静养检查，流程很快审批通过。暂时卸下工作后，他简单整理了随身物品，将多年积蓄的银行卡收好，确认好前一晚联系到的私立特殊体质专科医院地址。
他刻意放轻动作，生怕惊动隔壁客房还在休息的逾白。出门前最后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眸色深沉，执念在心底不断发酵。随后推门而出，驱车直奔目的地。
这家医院隐在城市僻静的地段，专门承接ABO特殊体质改造、二次分化手术，门槛极高，费用更是高得惊人。陆峥一路畅通地走进预约好的诊疗室，面诊过后，医生反复提醒手术风险：Enigma二次分化为Figema的成功率极低，术中要承受巨大痛苦，术后也需要漫长时间休养，一旦失败，轻则腺体受损、终身战力衰退，重则危及生命。
“我清楚所有风险，继续。”陆峥语气没有半分动摇。
对他而言，只要能重新拥有压制逾白的力量，任何代价都值得。
各项术前检查快速完成，他被推进了手术室。冰冷的器械、麻醉药剂、针对腺体深度改造的特制药剂依次就位。当手术正式开始，药力侵入颈后核心腺体的瞬间，撕心裂肺的痛感席卷全身，原本稳定的Enigma信息素疯狂翻涌、重组，向着更高阶的Figema形态强行蜕变。
漫长的手术终于结束，陆峥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周身萦绕着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全新气息。原本属于Enigma的凛冽气场彻底蜕变，化作深沉、威严且带着绝对统治力的味道，那是独属于Figema的信息素，层级之高，足以碾压市面上所有已知体质。他身体疲软无力，根本没法独自驾车，当即拿出手机，联系了队里关系不错的北欺，让对方抽空来医院接自己一趟。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推开，年轻爽朗的北欺快步走了进来。可刚跨过门槛，他脚步猛地刹住，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下意识蹙起眉，被扑面而来的厚重气息压得微微一滞。
“我的天呐，陆哥！你这信息素也太浓烈了吧？”北欺瞪大了眼睛，仔细分辨着这股前所未见的气场，神情渐渐转为难以置信，“不对啊……这分明只有Figema才能拥有的特殊信息素！那可是传说中的体质，放眼整个圈子都找不出第二个，没想到你居然藏得这么深，也太低调了！”
陆峥靠在床头，脸色依旧泛着苍白，颈后的腺体还在一阵阵抽痛，但嘴角却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他试着动了动手腕，原本用来约束Enigma气息的抑制手环，此刻形同虚设，根本困不住Figema强横的力量。
“刚做完二次分化手术。”他的声音还有几分沙哑，“先送我回去。”
北欺连连应声，心底的震撼迟迟无法平复。他连忙上前搀扶起陆峥，全程小心翼翼，不敢贸然触碰对方的气场范围。共事许久，他只知道陆峥实力出众，却从没想过对方会完成这种近乎奇迹的体质蜕变。
两人一路缓步走出病房，坐上车子驶离医院。车厢里，那股凌驾一切的Figema气息静静流淌，北欺时不时偷偷瞄向身侧的人，心里满是诧异，却也识趣地没有再多追问。
车子一路平稳驶向住处，而此刻待在屋内的逾白，还一无所知地适应着自身Enigma的状态，完全没意识到，一场足以彻底改写两人地位的变化，已经近在眼前。车子稳稳停在楼下，北欺扶着陆峥下车。一路走到单元门口，那股沉如山岳的Figema信息素始终萦绕不散，哪怕陆峥刻意收敛，气息依旧带着天然的威压。
“陆哥，看你状态还不稳，好好在家休养。有事随时喊我。”北欺把人送到门口，再三叮嘱后才转身离开。
陆峥抬手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屋内静悄悄的，可下一秒，两道气息便在空中猝然相撞。
逾白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调试腕间的抑制手环，试图彻底摸清Enigma信息素的控制节奏。当那股远超同级、带着绝对统治力的气息闯进门时，他浑身一僵，颈后的腺体骤然传来一阵酸涩的压迫感。
这不是Enigma的气息。
哪怕不用刻意分辨，他也能清晰感知到两者层级上天差地别的差距。原本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凛冽气场被瞬间压制，手腕上的手环疯狂震颤，连带着他体内的信息素都开始不受控地蜷缩、避让。
逾白猛地站起身，抬眼看向门口的人。
陆峥身形还有些虚浮，脸色苍白，但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带着势在必得的偏执。他没有急着往里走，就立在玄关处，任由独属于Figema的强大气息缓缓铺开，一点点填满整个房间。
“你……做了什么？”逾白的声音微微发紧，下意识绷紧了全身神经。同为Enigma，他太清楚这种压制意味着什么，这是体质上的绝对碾压。
陆峥缓步往前走，每一步落下，周遭的气压便沉上一分。旧的Enigma手环松垮地挂在他手腕上，早已失去作用，被他随手扯下丢在一旁。
“如你所见。”他停下脚步，站在离逾白几步远的位置，目光牢牢锁在对方身上，语气平淡，却藏着汹涌的占有欲，“我做了二次分化，成了Figema。”
“Figema？”逾白瞳孔骤缩。
这个名字他早有耳闻，那是只存在于传闻里、凌驾于Enigma之上的顶级体质，是所有ABO体质的顶点。他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眼底浮起愠怒与无奈，“就因为我变成了Enigma，和你平起平坐，你就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种高风险手术？”
“是。”陆峥答得干脆，没有半分掩饰，“我不能接受我们站在同一高度。”
“从前你是Beta，我手握能力可以标记你，一次次都忍住了。可当你也成为Enigma，我们互相制衡、互不压制，我连靠近你都要束手束脚。”他往前再踏一步，Figema的信息素骤然收紧，化作无形的枷锁，牢牢困住逾白周身的气息，“我留在你身边这么久，从来不是想和你做对等的陌生人。”
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逾白拼命催动自身Enigma的力量反抗，可两者差距悬殊，他的挣扎在对方眼里如同螳臂当车。腕间的抑制手环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肌肤下的腺体又胀又痛，整个人被压得呼吸都变得滞涩。
“你简直不可理喻。”逾白咬牙，心底又气又慌，“你明明知道我抗拒你，就算拥有压制我的力量又能怎么样？强行捆绑没有任何意义。”
“有没有意义，我说了算。”陆峥的眼神愈发偏执，目光径直落在逾白颈后敏感的腺体上，脑海里骤然响起术前医生的叮嘱。
医生明确说过，Figema体质自愈能力异于常人，术后只需静养两小时，伤口便能完全愈合，届时便可正常动用信息素、完成标记，完全不必担心伤口撕裂、旧伤复发。算下来，现在距离手术结束，早已过了两个小时。
心底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
“从前我舍不得用体质优势逼你，现在我不会再放手了。”陆峥缓缓抬步逼近，周身强悍的信息素层层叠叠裹住周遭空间，彻底封死了逾白所有退路，“Figema可以标记任何体质，包括Enigma。而我的伤口，早就恢复好了。”
逾白瞬间读懂了他眼中的意图，脊背绷得笔直，下意识往后躲闪：“陆峥，你别冲动！”
“冲动？”陆峥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压抑许久的执念，“为了走到这一步，我赌上了一切，现在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他不再给对方躲闪的余地，周身的信息素再度拔高。磅礴如山的威压倾轧而下，将逾白死死钉在原地。Enigma的气场在顶级Figema面前不堪一击，腕上的手环剧烈震颤，“咔”地一声，锁扣不堪负荷直接崩开，掉落在地板上。
失去手环约束的瞬间，逾白体内的气息彻底乱了阵脚。陆峥快步上前，伸手扣住他的肩头，将人牢牢按在原地，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对方后颈。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逾白浑身一颤，挣扎得愈发剧烈，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所有反抗都显得徒劳。
陆峥微微俯身，唇齿擦过细腻的颈侧，最终精准对准了那处凸起的腺体。他能清晰感受到手下之人的战栗，心底翻涌着多年压抑的情愫。从前无数个深夜克制的欲望，在此刻尽数爆发。
下一秒，尖锐却带着奇异联结感的刺痛骤然袭来。
陆峥利落咬下，同时将醇厚霸道的Figema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注入逾白的腺体深处。顶级体质的气息顺着血脉游走，强势地冲刷、融合着对方体内的Enigma气息，一点点刻下独属于他的烙印。
“唔……”逾白闷哼出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软，四肢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两股层级悬殊的信息素在他体内冲撞交融，带来一阵阵发麻的酸胀感，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恍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无法磨灭的印记，正死死嵌进自己的体质与灵魂里。
这是彻彻底底的永久标记。
陆峥迟迟没有松口，持续输送着信息素，直到确认烙印完全成型，才缓缓移开身形。他舔了舔唇角残留的气息，看着身前几乎站立不稳、垂着肩头大口喘息的人，眼底满是尘埃落定的满足与偏执。
标记完成的瞬间，整间屋子的气息彻底融为一体。逾白体内的Enigma气息，从此会本能地臣服、依附于陆峥的Figema信息素，再也无法彻底割裂。
逾白扶着墙壁勉强站稳，后颈的腺体又热又麻，那道外来的气息如同枷锁，牢牢缠裹着他的每一寸血脉。他抬眼看向面前的人，眼底混杂着愤怒、不甘与无力，声音沙哑：“你……”
“现在，你完完全全属于我了。”陆峥上前半步，伸手揽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温柔，动作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不管你愿不愿意，从今往后，你都逃不掉了。”
他低头看向逾白泛红的眼尾，周身收敛了几分极具侵略性的威压，可那道早已刻入肌理的标记，却成了两人之间再也无法斩断的羁绊。
客厅里一片寂静，地板上滚落的抑制手环、空气中交融缠绕的气息，都在无声宣告着结局。陆峥赌上一切换来的掌控权，终于稳稳握在了手中。而逾白心心念念的平等与自由，在这一记标记之后，彻底化为泡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