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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Chapter74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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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平遥从房间下来用早餐，餐桌主位上的人早已等候多时，看见她才动筷，两人沉默地吃着东西，气氛中暗涌中一股较劲。
差不多快用餐完毕后，外面一辆车缓缓开进这座宅子里，很快，就有人来说是有客来访。
平遥和席寞两眼相视，想到可能是他的客人，于是主动起身让位。
席寞却叫住了她，问：“去哪？”
平遥不明所以地看向他，说：“有客人来了。”
他嗯了声，表示自己知道。
平遥愣了愣，说：“你不去迎接吗？”
他收起目光，说：“客人来了你不应该和我一起接待吗？”
平遥明显有些不情愿，说：“那是你的客人，我都不认识。”
他扫了她一眼，说：“不管认不认识，这是一种尊重，我想你应该懂。”
过后，平遥跟着他出去才知道接待的这位客人竟然是梁灿和她的哥哥，她那副不情愿早已被突然而来的惊喜替换了，忙拉着梁灿到一边窃窃私语。
而另一边，男人们看到她们这样也了然般地相视一笑。
“请坐吧。”席寞抬手示意到。
梁明渊落座，心里还对这座宅子感到惊叹，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么偏僻的乡下还有着不同凡响的一面，他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只不过没有想到眼前这位身价不菲的企业家加同窗校友会给他带来这么多的惊喜，这让他觉得对于他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一样，要不是今天受邀而来，或许真的错过很多吧。
佣人把茶水点心送上来，席寞说：“这一路挺累的吧，喝点茶水暖暖身体。”
梁明渊喝了口茶，说道：“我是还好，就是被有的人的兴奋给弄的头疼。”
他们默契地把视线转向那‘有的人’身上笑笑不语。
而那‘有的人’正旁若无人叙旧着，梁明渊倒是不好意思了起来，忙叫住自己开心地忘乎所以的妹子，说道：“你有没有一点当客人的样子，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主人呢。”
被打断的两人停了下来，梁灿刚想要回怼却老实了下来，因为席寞这家的主人在，她也不敢造次，于是收敛了自己的行为，只瞪了瞪那嘴欠的老哥。
平遥笑了笑，拉着好友走过去，对席寞说：“梁灿对这里很有兴趣，我想带她去参观参观玩一玩，可以吗？”
梁灿也对她哥说：“对啊对啊，这里好美啊，房子也好漂亮。”
梁明渊挥了挥手，说：“去吧去吧，只要别烦我就行。”
席寞看了眼站在面前的人，说：“去吧。”
平遥得到允许，立马拉着人跑掉了。
两人走后，席寞又说道：“怎么样，这里没让你失望吧？”
“这里当然不会让我失望，风景处处美如画！”梁明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道：“不过我似乎得到了新的发现——你和阮平遥小姐。”
席寞的手在茶盏底动了动，但眼睛却不动声色。
“作为主人自然是希望客人能玩得尽兴……还有，新的发现是什么？”
“我觉得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你更爱阮平遥小姐的了。”梁明渊一副看透的神色，这使得席寞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你觉得我爱她？”
梁明渊顿了顿，瞬间直起身来坐好，说道：“你别说这些年对她的‘照顾’程度仅仅只是发善心而已。况且爱不爱，你不知道吗？”
“谁知道呢？什么关系都有可能与爱挂钩，爱是一门艺术，如果真正爱一个人，那么就会爱所有人，爱这个世界，爱生活，如果真的爱一个人，那么就会通过这个人而爱这个世界，由这个人而爱自己，不是吗？”
他的语气平静且舒缓，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可却让人那么不安，像是把石头丢进平静的湖面一样，引起波动，这不得不让梁明渊重视起来，尽管自己对这一门课也很浅薄，但面对席寞此刻的袒露，也不能不与他坦诚。
“老实说，我对于你们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但我觉得你不是不知道自己对阮平遥小姐的感情，也不是不知道你对她的重要程度。你害怕，所以不敢，不敢爱下去，因为对自己没有信心，也对她没有信心，可是我想说你这样对她不公平。”
席寞沉默着，眼睛望着杯盏里的茶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于爱，每个人的理解不同。你可以言之凿凿地认为那些所作所为并不是爱她，她也不是爱你，你们只是因为家庭因素的遗存问题导致的错误判断，是在环境的促使下让你们产生了一种混淆的爱。这样的话，我无话可说，甚至还会收回刚刚的话，还会同意你的请求。”
席寞苦笑了一声，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窗台前，用着几乎绝望的语气同梁明渊说：“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如果我还继续给她幻想那才是对她的不公平，你觉得我对于她而言真的就是不可或缺的吗？”
“作为朋友我尊重你的决定，我也相信。”梁明渊看向他，说道：“如果阮平遥小姐像你所说的那样的话，你的决定所带来的伤害只是破茧成蝶前的一道阵痛，那么我也会替阮平遥小姐感到开心的。”
站在窗台前的人闭上眼。“你把我想象的太神圣了。”
梁明渊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道：“你对于某人而言可不就是神圣的存在？你所有的考虑都为了她 ，谁又不是铁石心肠。”
席寞抬起眼眸望着外面，没有说话。
而这一边，平遥带着梁灿来到了外边，两人坐在长椅上，面对着这座宅子的方向。天气微凉，落叶它静静地铺满这条必经大门的路，风吹着白云飘，鸟儿在飞，一切都那么自由又惬意。
梁灿说：“这里呆着真舒服啊，难怪你会在这里待这么久。”
见她没回应且看起来心情低落的样子，又问：“你怎么了？”
平遥把手里的落叶放开，随风飘，说道：“你觉得还有谁能有本事让我这样？”
梁灿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
“真的是风水轮流转啊。之前他为我处理那么多烂摊子，可是我还不听他的，那时是不是也像我现在的心情一样？可是现在我能为他做到的却少之又少，我觉得我好没用，真的一无是处总是在惹麻烦。”她双手捂着脸，“我气他不听我的，还气自己又惹了他生气。”
梁灿抱住给她无声的安慰，这个时候安静是最好的，并不一定需要说出什么感人肺腑的话。
过了一会见她的情绪稳定了一些，梁灿的声音才响起：“虽然我不清楚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永远支持你的。”手轻轻的放在平遥的后背上拍了拍，说：“其实在我看来你真的进步了很多，你能试着换位思考，学习着能够明白他的不易也理解他的行为，甚至已经退让很多了，你已经很厉害了，知道吗？”
梁灿对于她在这里的事情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因为两人一直都有联系，所以她有记在心里平遥的改变。
“可是不够，他总是拒绝我的好意，而且我还老是惹他生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平遥苦恼地说。
梁灿说：“怎么会……拒绝谁我也想不到席寞会拒绝你，还有，生气的话我想应该也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也不是对你，所以你别放在心上。”
她对着平遥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平遥轻叹一声，说：“但愿像你说的吧。”
“只是，你真的觉得席寞会答应接受治疗吗？那么到时候你又将如何？这些你有考虑过吗？作为朋友我支持你做任何事情，但也不希望你最后受伤，你知道的，我也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
梁灿突然收起笑容，对她语重心长地说着，这让她心里一暖。
“梁灿，你说的那些我也有考虑过，我也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可让我袖手旁观我真的做不到。”平遥轻声接着继续说：“关于幸福……我想目前就是希望他平安，健康，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以后呢？”梁灿握住她的手，“你就没有想过以后吗？还是说你会继续陪在他身边无论接受与否，因为你无法面对没有他的人生，因为你的幸福是寄托在他的身上，因为你承受不了，承受不了他带来的痛。”
见平遥垂眸不语，梁灿虽于心不忍但还是继续说：“论私心而言，其实我是不希望你再在这里待下去，因为事情可能并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怕你到时候会功亏一篑！”
“难道我的人生和他非要在其中取舍？”平遥从长椅上起来，站在那，有些悲哀地说。
“为什么取舍不了？那如果他的手术失败了呢？”
听到这话，平遥脸色一白，猛地回头，语气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愤怒：“没有如果！”
梁灿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平遥顿时意识到什么，慌乱地别开脸，然后若无其事地扯开话题，似乎特别避讳，在她的意识里早已自动屏蔽了那些不想面对又可怕的‘如果’。
中午的时候，平遥带着梁灿缓缓回到客厅，那边似乎早已等候多时，看见她们不由地说：“你们这是跑哪去了，让人好找。”
梁灿说：“找我们干嘛。”
梁明渊起身说：“还能干嘛，该回去了。”
在送别上车的时候，平遥对梁灿道歉了，她其实很开心梁灿能来看自己，自责不应该还说一些事情来扫兴的。
梁灿没有说什么，只是抱了抱她，然后上车了。
等车子开走后，站在原地的两人便也分道扬镳，平遥独自一人来到后花园，这里曾经是老太太最看重的一片天地，如今重病缠身也无暇顾及，听佣人们说已经很少打理了，或许是身体的缘故所以肯定看到美丽的事物容易多愁善感，也就一直放任下去没有管，所以看起来格外荒凉。
平遥知道以前这里曾被打理得很好，她也受益颇深，所以就萌生了一股恢复如初的心理。
傍晚的时候，平遥才想起到了用餐时间，进到餐厅的时候看到坐在主位的人是在她进来后才开始用餐，显然已等候多时，她小心地坐好在那等待着佣人摆筷，余光打量着旁边的人，见脸色无异样才松了一口气 。
她尝试着打破安静，谈及花园里破败，提出了修缮意见，却见他面色淡淡似乎并不在乎，但平遥在心里早已有了想法，于是经过多次请求才终于松口把这份工作交到她的手中。
结束晚餐之后，他照常来到老太太的屋里问安，简单关怀几句之后便从房间出来后，他回到房间，独自一人站在窗台前，放眼望去这里正好对着花园，那幅破败之景收入眼底，才意识到原来已经如此黯淡了。
从前到现在他从未注意过那些，但不可否认的是自己是货真价实的受益者，那一片天地又何尝没有给过他内心片刻的抚慰呢？这是禁锢他的地方也是让他抽离世界放松的唯一所在，他只不过是不想承认一些事实而已。
关于那片天地的很多记忆里早已模糊不清，当他听到平遥提出修缮的想法时第一反应是拒绝，是的，就像是记忆一样，他想渐渐的忘记掉。
可是他还是答应了，还注意到平遥那一晃而过的开心，让今晚的晚餐也显得没有那么紧绷，似乎也随着前几日因为争吵而掀起的紧张气氛也消失不见了，那几日连家里的佣人在他的面前也小心翼翼的，似乎是什么可怕的东西，所以当与梁明渊有需要洽淡相关的工作事宜后，也就顺势邀请来家里做客。
此刻他站在窗前望着那里，有一股无法言说的哀伤牵动着，这是据他成年之后的为数不多的一次，对这里的事物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情绪。就在这一瞬间他脸上露出慌乱，猛得关闭窗户，动作很急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