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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会议室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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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中央空调嘶嘶作响，吹出的冷风却丝毫无法平息即将到来的风暴。
长桌尽头，诺欲正垂眸审阅卷宗，神情是一贯的清冷肃穆。只有她自己知道，衬衫领口下那片肌肤仍在隐隐发烫——那是昨夜“物理降温”失败后，留在身体上的烙印。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一身笔挺军装，肩章上的将星折射着冰冷的光。霍临渊，军法署首席，此刻正用审视猎物般的目光，牢牢锁着她。
“诺判官。”
霍临渊开口，声音像未经打磨的金属，带着公诉人特有的锋利。他没有看旁边闭目养神的鹤庭念，而是直接甩出一份印有“绝密”字样的文件。
“这是昨晚23点至凌晨2点，市中心三号区域的匹配系统异常回流记录。”他指尖重重敲在那一行猩红的峰值数据上，“结合能量监测报告，我们有理由怀疑，身为首席法官的你，在非执勤时间与匹配对象进行了高度危险的生理□□互。”
他身体前倾，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
“这种行为，涉嫌违反《公职人员行为规范》第42条。诺欲，请你解释，什么叫‘需要立即执行的物理干预’？你们的‘干预’，就是在那辆装了防弹玻璃的车厢里，待了整整三十七分钟？”
空气骤然凝固。
诺欲敲击屏幕的指尖停了下来。她缓缓抬眼，那双总是盛着理性与疏离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冰冷的怒火。
“霍检察官，”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法槌落定，“你在用推测代替证据。系统异常只能证明数据波动，不能证明我‘滥用’了司法权力。”
“是吗？”霍临渊冷笑，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那如果加上目击证词呢？目击者称，看见某位法官大人被一位Alpha困在车内，无法离开。这半小时里，到底是谁在‘干扰’谁？”
“你——”
“霍临渊。”
一道低沉喑哑的声音插了进来，不高，却像重锤砸碎了霍临渊编织的逻辑链条。
一直闭目养神的鹤庭念终于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凤眸，此刻却覆着一层薄冰。一缕极淡却又极具侵略性的冷杉气息，悄无声息地在会议室里弥漫开来，压得霍临渊呼吸一窒。
鹤庭念甚至没正眼看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随即，一把扣住了诺欲搁在桌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无法挣脱。
“你似乎对我的私事很感兴趣。”鹤庭念终于看向霍临渊，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既然你这么钻研法条……”
他修长的手指紧握着她的手腕，声音低哑，却掷地有声：
“《最高匹配法》第17条，紧急避险豁免权。当匹配双方因信息素紊乱导致生命体征不稳时，一切物理干预手段均属合法范畴。”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着诺欲因为羞愤而泛红的耳廓，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却又足以让霍临渊听清地补充道：
“还是说，霍检察官认为……我和我的法定匹配者，需要向你报备每一次‘降温’的具体执行细则？”
“法定匹配者”、“执行细则”。
这两个词像两记耳光，狠狠扇在霍临渊脸上。
他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鹤庭念如此无耻，竟然能面不改色地把这种暧昧至极的事情，包装成一条冰冷的法条！更让他抓狂的是——他找不到破绽！
诺欲的心跳漏了一拍。手腕上传来的温热和力道让她想起昨晚车内的窒息感。但这一次，她没有挣脱。
她反手，握住了鹤庭念的手指。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鹤庭念眼底的冰层裂开了一道缝隙。
诺欲迎上霍临渊震惊且扭曲的目光，重新挺直了脊梁。她的声音恢复了法官应有的清冷与威严，却比刚才更添了一抹锐利：
“霍检，如果你的调查只能建立在窥探他人隐私和曲解法条上……”
她微微扬起下巴，指尖却与身旁男人的指尖紧扣。
“那么，我建议你先起诉你自己。顺便提醒你，下次想抓我的把柄，记得把监控死角也查清楚——毕竟，元帅的‘降温’方式，可不是你能定义的。”
霍临渊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死死瞪着那双紧扣在一起的手，胸口剧烈起伏。他想反驳，却发现无论是法理还是情理，在这对已经被“最高匹配”绑定的男女面前，他都占不到丝毫便宜。
“很好……很好。”他咬牙切齿，最后看了一眼鹤庭念，“鹤庭念，你会后悔今天这番话的。”
说完，他拂袖而去。
会议室里重归寂静。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诺欲才像卸下千斤重担般松了口气，下意识想抽回手。
但鹤庭念没放。
他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却顺势抬手，将领口微敞的衬衫领子替她拢了拢。动作亲昵又充满占有欲，语气却冷得像冰：
“‘执行细则’……霍检察官，你还没资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