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知多少 几乎是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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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雨实在是下得太大，虽然打着伞，可两人的全身都湿透了。
回到院子里，陈婆婆已经不在这里了，夏禾牵着张灵玉的手上楼。到了顶层才发现，房间的门都没有关，大大敞开的。
夏禾偷笑着瞥了张灵玉一眼，两人进了门，身上的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掉，地板上很快就出现深色的水痕。
一直沉默的张灵玉说：“你先去洗澡吧。”
夏禾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洗完后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出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那架势像是要把这座城市淹没，天已经黑了下来，夏禾盘腿坐在床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湿发。
只要一想到，刚刚张灵玉无声的允许，夏禾顿感心里酸酸胀胀的，看来激一激这个笨蛋还是有用的。
夏禾心情这样愉悦，甚至于她觉得，下雨天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了。
脑子里思绪繁杂，忽然一只手撩起她的头发，夏禾抬头，从窗户里看见张灵玉拿着吹风机，正在给她吹头发。
他神色专注，手轻轻地拨弄着她的秀发，不可避免地会碰到她的头皮，带来一阵酥麻感，夏禾只觉得自己腰都要软了。
他们什么话都没说，一时间只有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就连雨声都不大能听见了。
夏禾微微后仰，将头靠在张灵玉的腰际，静静地从窗户的倒影上看着他。
头发吹到半干，夏禾保持着盘腿的姿势，转身环抱住张灵玉的腰，脸贴在他的腰腹。
张灵玉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才继续吹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禾头一点一点的，差点要睡着了，吹风机忽然被关掉。
张灵玉轻声道：“吹完了，我要去睡觉了。”
夏禾从他怀里出来，眼神钉在他身上，张灵玉极力忽视她灼人地视线，目不斜视地拔掉吹风机的插头，就要出去。
在他要转身的一瞬间，夏禾不由分说地抓住了他的手，她仰头望着他，手指在他掌心里挠了挠。
意思不言而喻。
张灵玉好半天都没动，最后长叹一声，“我去拿被子。”
他说完这句，夏禾才放开他。
不过，他抱着被子进来，并没有去床上，而是在地下打地铺。夏禾有些小遗憾，不过也能接受嘛，怎么说也算比之前好了。
张灵玉将被子规整地铺好，躺了进去，夏禾就侧睡在床边，半张脸隐匿在枕头里，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幽深。
啪嗒一声，房间的灯光被张灵玉关上。
张灵玉：“睡了。”
“嗯。”
情绪猛地释放之后，会有一段短暂的真空期，那时只觉得头脑空空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怅惘席卷了全身，什么也不愿再想，只希望明天快快到来。
第二天一早，夏禾率先张灵玉一步睁开眼，她睁开眼就看见睡在地上的张灵玉。
嗯？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正想着，大脑才姗姗来迟地将昨晚的记忆抖出来。
夏禾轻手轻脚地下床，蹲在一旁抱着膝盖，看张灵玉睡觉。
他睡觉当真是安分极了，昨晚睡觉之前是什么姿势，早上起来依旧如此。
他越是这般规矩，夏禾就越想戏弄他。每次看外人面前平静的，如一潭死水的张灵玉，因为她而起了情绪的波动，在她面前，他的淡漠不堪一击，夏禾心里就有一种快感。
这么想着，夏禾就行动起来，她缓缓躺在张灵玉的身旁，一只腿大剌剌地放在他的腿上，头拱在张灵玉的脖颈处。
夏禾亲了亲张灵玉的下颚，他还是没动。夏禾眼珠子一转，又去亲他的嘴唇，还是没反应。
夏禾幽幽地说：“张灵玉，你心跳的好快呀。”
见瞒不下去了，张灵玉才适时睁眼，“夏禾！大早上的你干嘛。”
夏禾：“就抱一下嘛——”她在躺下的一瞬间，就知道张灵玉已经醒了，不过这家伙还装睡呢。
张灵玉低头看夏禾大腿缠着他，她的睡裤很短，刚刚好包住屁股，上衣又因为刚刚的动作而往上滑，露出腰部。张灵玉想把她推开都找不到地方下手，只得先闭上眼睛。
他说：“地下脏得很，你先上去。”
夏禾差点笑出声：“你在地下睡得，我就睡不得了？”
张灵玉一梗，“我先去做早餐，你先放开我。”
夏禾闻言，才松开钳制住他的腿，“今天我来做吧。”
她说完，就出了房间到了厨房去。
张灵玉有些怀疑，她会做饭么？抱着这样的想法，他跟着去了厨房。
夏禾熟练地敲了一个蛋，在碗里用筷子打发，余光瞥见张灵玉正靠在门板瞧她，不用想也知道他的小心思。
“怎么，你是觉得我不会做饭？”
张灵玉见自己的想法被戳穿，轻咳了一声，“……没有。”
“这么多年，我一个人，不会做饭怎么行，总不能一直点外卖吧。”
夏禾很早以前就会做饭，只不过马马虎虎的，能吃但不好吃。
她还记得当时在藤山的时候——
夏禾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啧，想这个做什么。
她把菜板放下来，将西红柿切成块。早上没什么食欲，她就做的清淡，白粥加番茄炒蛋。
“需要我帮忙吗？”张灵玉站在她身后。
夏禾：“那你去把碗和筷子洗好吧。”
厨房刚刚好够两个人站下，张灵玉细致地冲洗着筷子和碗，洗干净后，夏禾那边的菜也炒好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夏禾夹了一块鸡蛋递到张灵玉的嘴边，她手撑着头，眼含期待。
张灵玉还没有被人喂过吃的，他不自在地偏过头，“夏禾，别这样。”
夏禾：“你尝尝看。”
张灵玉有些气恼，“夏禾，别得寸进尺了！”
他说完后，不得已一般，在夏禾的注视下，立马将那块鸡蛋吃进嘴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像是吃了什么毒药。
夏禾给自己加了一块，尝了尝，味道不错嘛。
“怎么样，好吃吗？”
张灵玉举着碗，将脸藏在碗里，闷闷地说：“嗯。”
夏禾看他的样子，心痒得不行，我们灵玉真人，当真是可爱得很。
自那天以后，张灵玉出去的次数不那么频繁了，不过他也没放弃找回去的路。
夏禾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们现在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张灵玉不再特别抵触夏禾的靠近和亲吻，一天之内差不多一两次的频率，再多张灵玉就要恼了，不过夏禾也是见好就收。
每天的傍晚，两人会有一项固定的活动，就是牵着旺财出去散步。不知为何，旺财并不太喜欢张灵玉，每次张灵玉去牵它，它跑得飞快，已经不是人溜狗，而是狗遛人了。
张灵玉毫无形象地在后面吼：“旺财！你慢一点！”
旺财不理会他，一个劲往前冲。
每每这时，夏禾都会出来当和事佬，她蹲下去给旺财挠痒痒，又去挽张灵玉的胳膊，仰头去亲他。
这样平淡的生活没持续多久，他们上次拍照得来的钱已经要花光了，夏禾决定两人得去找个兼职。
不知怎的，他们找工作的事情被陈婆婆知晓了。
她给介绍了个工作，是她侄女开的一家咖啡馆，刚好缺人，因着这层关系，夏禾和张灵玉顺利地过去工作了。
这间咖啡馆离这里不远，步行十分钟就能到，刚上班的第一天，状况百出，夏禾和张灵玉都没有做咖啡的经验，还是陈婆婆的侄女——曼玉有耐心，手把手地教，慢慢才上手。
在咖啡店的日子里，两人过得都很开心，曼玉不常来店里照看，只有他们两个人经营，晚上下班后，一起去就近的超市里买食材。
这天，刚好是周五，礼拜日有学生过来兼职，所以他们放双休。
晚上九点，两人整理完店铺就准备下班。
夏禾：“我们今天该去超市逛逛，家里的存货快没有了。”
张灵玉关上店门，“还是去永辉超市吗？”
夏禾自然地过去与张灵玉十指相扣，“嗯。”
永辉超市离这边也就十分钟，两人慢慢走过去，十一月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
到了超市，张灵玉去取了一个推车，夏禾在前面把着车头。
“明天想吃什么？”夏禾问。
张灵玉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我都行。”
其实两人的厨艺都很一般，这几个月的饭都是跟着网上的教程做。开发了很多菜式，味道嘛……还凑合。
夏禾看着海鲜区的虾在打折，“明天吃爆炒虾！”
一路走着，夏禾又买了几瓶酒和牛奶，张灵玉在一旁专心当推车的，只是偶尔插几句话，比如：夏禾，你少喝一点酒等等。
夏禾不喜欢听这些，张灵玉这么一说像个唠叨鬼，一点都不可爱了，每次他一说，夏禾就嗯嗯啊啊的敷衍他。
张灵玉明知夏禾不听，但他每次都说。
“张灵玉——我们该换牙刷啦。”夏禾选了一个粉色和一个蓝色。
粉蓝绝配！
买的差不多了，夏禾才去结账。他们两人赚的钱都在夏禾那。
到了家，张灵玉去洗澡，夏禾把买的东西放好，闲得无聊拆了一瓶啤酒，拿到阳台上坐在摇椅上喝。
有时，人在心烦的时候才喝酒，夏禾没什么烦心事，就拿了根吸管，慢慢吸着。
从这望，能看见远处街上昏黄的灯光，不时有几声萧萧的车鸣声传来，这里安静极了，连狗叫都没有——旺财应当是睡了。
张灵玉洗完澡出来，看见夏禾在外面，也跟着出来。
他拧眉：“晚上还喝酒？”
夏禾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
张灵玉坐下，夏禾又把酒递给他，“喝不喝？”
“不喝。”
夏禾懒洋洋的，“哦——”说完她吸了一大口吞掉，而后探身去亲张灵玉。
张灵玉往后仰，但还是被夏禾得逞了。
夏禾笑道：“你喝了哦。”
张灵玉冷着脸，“我漱口了！”
“等会和我一起再去漱一遍嘛。”
张灵玉：“你别耍酒疯！”
夏禾在心里嘟囔，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一杯倒？
张灵玉忍不了，一把揽过夏禾的腰，像夹小鸡仔一样，把她带起来“快去洗漱，我要睡觉了！”
夏禾没骨头一样赖在他身上，她轻轻嗅了嗅，张灵玉刚洗完澡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他们用的是同一瓶沐浴露，所以他们身上的气味是一样的。
夏禾总是会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点而开心。
两人洗漱完后，回了卧室。
张灵玉依旧睡在地下，夏禾躺进被子里，张灵玉见状就关了灯。
夏禾：“晚安。”
张灵玉：“……晚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