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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手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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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光没想到周明瑞的下一步计划是回贝克兰德，但也不算意外。
之前都被害得从贝克兰德跑出来了，现在变强了，不得回去找找场子。
他没问周明瑞要回去报仇雪恨还是调查幕后黑手还是给下一步升级做准备。
既然没打算帮忙，就没必要知道更多，否则会讨厌自己为什么不帮忙的。
“那咱们就在这里分开，以后有缘再见？”
克莱恩：“你不和我一起回去？”
“手机暂时是弄不好了，你不会真的想要我去贝克兰德的大学旁听机械系课程从头学起吧，别为难现在还有一堆鲁恩语听不懂的我了。”
祁光喝了口咖啡，他对酒和茶都不感冒——这个世界的红茶又不是一堆好喝配料的奶茶——唯独能接受的就是咖啡，毕竟这也是社畜提神续命饮品了。
虽然这个世界的咖啡也很单调，他还是喜欢那种能整出一整页不同口味和奶茶异曲同工只是没有配料的咖啡。
算是苦的东西里他唯一能接受的了，完全是提神需求让身体不得不适应的。
“而且不能叫回去，那只是我穿越过来的第一个落脚地，要不是碰到你，光凭那里的空气，我待不了一个月就得跑路。
“不过我只会鲁恩语，接下来应该还是会到鲁恩去转转，等旅游的兴头过了，就找个合适的住处固定下来。”
克莱恩皱眉，直白地问道：“你确定你受得了长期无人交流的日子？”
“不一定。毕竟以前看似宅家时没有社交，实际上有足不出户连通世界的网络，社交需求其实都在网络上实现了。所以真寂寞起来，我也不知道我能忍多久。”
祁光没说自己一定做得到，他很坦然，对自己即将面对的事不是没有思考的：
“刚穿越来时我要想办法搞吃穿住，每天还能玩玩手机，才过得对这方面没什么实感，但现在没有手机玩了，估计是另一回事了。
“可是咱俩不能做一辈子室友吧？”
理论上来说没什么不可以的。克莱恩想。
如果他能回去，祁光自然也不需要继续和他当室友。
……如果他回不去，那祁光不是更需要和他当室友了吗？
但克莱恩知道祁光的意思不是说这些表面上的事。
祁光不想因只能和一个人产生联系就绑定在一个人身边，也不想永远处于漠视朋友困境的状态。
克莱恩不觉得祁光要来帮助自己，他也不会因此产生不好的想法。
但如果换做是他，因为想要维持自我的意志，对近在咫尺总是处于各种事件中的朋友视而不见。
时间久了，即使朋友不在意，自己也会变得很扭曲吧。
这里毕竟不是现代，保持适当的距离，不插手的也不是朋友工作不顺心、又跟恋人吵架了、家里有点矛盾之类的事，而是一次次波及性命的生死危机。
现代人哪受得了这个。
问题是这个有缘再见真就纯靠“缘分”了。
他召唤出信使后，本想给祁光做个像阿兹克先生给的铜哨那样能省略掉仪式直接唤出联系他的信使的物品，这样未来需要联系时，就不用祁光尝试可能有未知后果的举行仪式了。
然而，祁光在神秘学上的不存在状态是贯彻始终的，东西做出来了，祁光也试用了。
结果完全没有用。
明明普通人都能正常使用的。
只有祁光不行。
那等他们分别后，他没有固定落脚点，无法保持通信，祁光也没有固定落脚点，他们想找对方都不知道去哪找。
祁光又没有在灰雾上有颗深红星辰能随时被愚者先生打电话，这不就是以后有事漂流瓶联系了吗？！
“我们得定一个联络方式。”
“但我们都没办法保证能定期到某个地方去察看是否有对方留下的新消息，要是半年一年看一次，就算有事情需要联系，等看到时也滞后太久了。”
“报纸……算了，你不怎么看报纸。”
克莱恩思考。
也可以让祁光前往鲁恩后把第一个落脚点的地址寄给他的新身份，之后每次更换住处就把新的地址留在上一个住处的隐蔽处。
可就像祁光说的那样，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经常靠这个去追踪祁光的行踪，而只要时间稍微久一点，这些信息就很有可能遗失。
差点忘了，他的占卜还不能指向祁光。
他之前是有通过对自己占卜来侧面得到会不会被祁光发现会不会影响祁光安全的结果，但用来寻找祁光留下的物品的话，应该就不够用了，因为没有神秘学上的联系。
克莱恩越想越觉得祁光真的就跟他的超能力一样，是个不存在的幽灵。
在旁边时才能看到，通过对方使用过的物品遗留的些许痕迹确认这个人是存在的，可一旦消失在视线范围里，就彻底找不到了。
双向联络是很难了，让祁光能向他进行单向联络还是没问题的。
只需要一个足够显眼的、一段时间内不会搬家很容易被找到的、还能通过向愚者祈祷来及时给他世界这个身份传递信息的中间人。
……是你了，正义小姐！
到时他就能马上知道，并把答复通过中间人告诉祁光。
克莱恩起身，“稍等，我去趟盥洗室。”
祁光被这文雅版本的“我去解个手”“我去上个厕所”噎了一下，示意周明瑞快去。
可能厕所是个总能触发灵感的神秘地方，等周明瑞蹲完马桶回来，就想好该怎么联络了。
让他有事的话去找贝克兰德大贵族霍尔家的千金小姐奥黛丽·霍尔，用鲁恩语纸条请对方帮忙联系世界，有急事的话就用中文写个纸条，说这是托对方帮忙交给世界的罗塞尔笔记。
至于世界是谁，不用说，肯定是周明瑞不知道在哪开的新身份。
听着怪中二的。
也就祁光看过的马甲文主角能和周明瑞一比当洋葱的功力，算上即将开始的新身份，光他知道的就五个了，他不知道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不过马甲文主角还是要厉害点，什么世界第一歌手扒出来是世界第一小说家，再扒出来是世界第一财阀家族继承人，再扒出来是超级科学家，再扒出来是XX行业第一公司创始人……
祁光看着都觉得再扒下去这小说世界里没活人了，全都是主角。
这一点上，周明瑞应该能完胜。
毕竟人家那还是守规矩的，没搞出超能力来，而周明瑞能控制秘偶。
祁光把这个想法告诉周明瑞，得到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和“别把我跟恐怖故事相提并论”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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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周明瑞分开后的第一周，祁光深入开发了之前只是用来穿墙的超能力幽灵化状态。
本来是出于方便，但很快，祁光发现有点太方便了。
如果说超能力本身的零存在感令他在别人眼中像是不存在了，那幽灵化之后，就像是在他自己这里，自己也不存在了。
幽灵化后他不再有吃喝拉撒的需求，不怕冷不怕热，连感官都变得迟钝起来，想睡着就能随时睡着。
省了他找住处的功夫，省了一日三餐，省到让他对这趟本就没抱期望的旅程迅速失去了微薄的新鲜感。
他想要的旅游是去一个漂亮的、有历史底蕴导游能说出一堆古代有关故事的地方。
能看到同来旅游的形形色色的人但互不打扰，观赏完景色就能返回城市在舒适酒店住一晚，跟着网络推荐品尝当地特产，再找找一些本地人不感兴趣都是外地人跑来看的犄角旮旯的小景点。
而不是单纯去欣赏壮丽的景色。
这些固然美丽，但不够打动他，只会让他更深刻地感受到与这个世界的隔阂。
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就一直很无聊。
哪怕有周明瑞在，也是这样。
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时间又不是一整天都用在学习上，画集看过就没了兴趣，小说看的还是穿越者前辈抄的曾经的名著。
这种情况下一日三餐准时吃，早睡早起，他宅在房间里又能做些什么。
写一些再也用不上的代码，在实木书桌上假装敲键盘，想象自己的死亡被报道出去后父母会怎么处理他房子里的遗物，朋友会不会为他哭，网友会在他没上线多久后才意识到他不是在忙着赶项目进度也不是退网了而是有可能死了……
越想，他就越不想出去。
他对自己的世界无足轻重，死亡都是这么轻飘飘的，像扫走一粒灰尘。
可他终归是属于那个世界的灰尘，也只会在故乡游荡。
他为什么会觉醒这样的超能力？
都说每个人的精神是一片未知的海洋，在十四岁那年拥有打开通道去往海洋中心的机会，成功踏入海洋就成为了超能力者。
超能力类型大多与个人的特质有关，超能力强度则在于这个人能在海里走多远。
可他对自己的生活很满足，没有怨恨，更没有希望自己不存在过。
他在穿越时超能力就已经觉醒了，所以不是他在来到这个异世界并排斥这个世界后才因此觉醒的超能力。
说到底，他又为什么会死而复生？
这如果算是超能力的话，强度毋庸置疑，他这样一个早就确认了自己的平庸的人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甚至没受太多折磨很快就去世的死亡，就足以让他成为极度罕见的双重超能力者吗？
幽灵化状态真的是他超能力的另一个使用方式吗，真的是普通被动状态零存在感的进阶版吗？
还是说，其实他并没有死而复生，他的身体也没有跟着他穿过来。
他只是幸运地在灵魂中保留了意识，成为了这个世界不存在的幽灵。
反而是能触碰到物体、需要像普通人一样进食睡眠来维持生存的状态，才是他本能中基于想要活下去的渴望觉醒的超能力所维持的表象。
想确认这一点也不是没有办法。
不是手机。
假如手机是他的超能力制造出来的假象，那里面没看过的内容既有可能是他本身就没看过，超能力神奇地根据现实复制出了一个有着众多他未知内容的手机，也有可能是超能力截取了他的一部分记忆，使他误以为这是他记忆中的手机。
这些都是没办法验证的。
就像他一个从来没当过超能力者的超能力者，直到现在都只会用超能力，摸不到所谓的精神海在哪里，十四岁时被老师用精神力指引着找到海边的感觉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哪怕这就是真相，他“意识到”身体和手机都是超能力产物，也没办法操控它们消失，或者把手机变成始终都有电的状态。
他只能做到使用这个状态，和不使用这个状态。
不过他幽灵化状态下手机也没有消失，就像他的衣服没有消失一样，是它们已经固定下来不会随着切换状态消失，还是他其实连灵魂都不剩了，现在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祁光”的超能力？
如果这些猜想有一部分是真的，他就不会在普通人状态下被杀死。
因为那是假的身体，是他本能的伪装，真实的他已经不是他，也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了。
祁光不知道这些是自己发了疯的狂想，还是逻辑合理的确有其事。
他到底没有为了验证去买把枪拿来自杀。
他只是基本不再使用普通人状态，也不再吃饭，穿着T恤中裤踩着拖鞋兜里放着手机到处飘。
某天，他飘累了，就在一处飘了一段时间才飘上去的风景秀丽的长着茵茵绿草的悬崖上，靠着树干享受树荫下的阴凉。
太阳从正中逐渐西斜，祁光仿佛回到了还未被父母寄予厚望、在乡间老家和小伙伴们爬树摘桃子的时光。
和现在一样，天气是热的，树荫是凉快的，呼吸之间都是草木的清香。
他握着还有百分之五电量、从上次使用后再也没有开过机的手机，把手机揣在肚子上，睡着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