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手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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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瘫靠在沙发上的两人转头对视，齐齐叹了口气，视线虚无地重新落在天花板上。
“……手机的葬礼，埋葬深深爱着的你，感觉双手麻痹……”（注）
“你那是手机举久了真麻痹了。”克莱恩听着祁光略带跑调的哼唱，没忍住吐槽，“而且这歌对我来说都属于学生时代非主流那一挂了，你口味是不是太古老了？”
“这不是怕新的你听不懂吗？我之前说的时候你都当普通话题了，根本接不上梗，反倒一些上古老梗立马就能反应过来。
“我都怀疑过你说的年龄是不是捏造的，实际上已经五六十了……虽然我在十来岁的小孩子眼中也是远古类人猿级别的网民了。
“但老梗也没啥不好的。
“都说时尚就是一个圈，现在流行的东西百年前就流行过。网络造屎能力也是一个圈，现在新兴的烂梗十年前就出现了，可见人类是多么会重蹈覆辙的种族。”
“那还是不一样的，事实证明，有些漫画家，五十年后再看，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也没填完坑。”
“以前还是单纯没画完，我这边的漫画家不更了有可能是变傻了或者变疯了。
“艺术类的一旦有超能力，很容易跟精神系搭边，精神系越厉害越容易出疯子，精神状态十分良好。
“俗话说得好，不要招惹艺术系，也别小瞧这类还没觉醒的普通人。”
“美术学院落榜警告？”
祁光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还真是。”
地狱笑话的快乐总是直接又短暂。
两人又齐齐叹了口气。
“好空虚。”祁光感叹，“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过，我们真的玩了一个多小时吗？
“是不是它掉电速度变快了，不然怎么一下就结束了，明明忍了这么久没有手机的日子才小心翼翼品味它最后一次开机的。”
“应该是没问题的，单纯是玩手机本身就让人觉得时间过很快吧。”
克莱恩安慰，“也不至于就是最后一次开机了，只要找到充电的办法……这时候就觉得要是罗塞尔大帝在就好了。”
“你提过的那个非常男频龙傲天式主角文抄公抄到后来者无路可走还写了一堆个人隐私的中文日记散落全世界被学者们当成秘密语言疯狂研究的穿越者前辈？”
“定语太长了。是他没错，比起我们俩个手残，他可是能开启蒸汽时代的人，一根数据线而已，绝对难不倒他。”
“谁家好人写日记啊，”祁光吐槽，“虽然他有可能搓出数据线，但要是我穿越后碰到的是他，我早就跑了。
“凭他做的这些事，感觉他就是那种不会因为穿越者老乡就手下留情说不定会抢我手机还试图通过我入侵我老家的人，现代也像是入职分公司的小员工碰上总部高层那种既视感。”
其实我也不会因为同是穿越者老乡就手下留情。克莱恩想。
他前不久还在想要是确认祁光是幻想，比起趁祁光什么都不知道利用普通状态杀死祁光，他更倾向于把一切告诉祁光，看幻想能不能自己破灭。
不行的话，他还是会自己动手的，稳定精神也好，搜寻道具也好，都会想办法彻底杀死祁光。
他不能留下这么大的隐患，害死自己。
更早一些，要是当时跟他住得那么近的祁光利用自己能力去作恶的话。
不管是出于不能被周围麻烦影响到被调查身份的自保心理，还是为了阻止祁光害死更多无辜的人，对这个举报起来不方便还祸患无穷的对象，他多半会亲自出手处理掉。
不过祁光的想法他也能理解。
比起到目前为止多多少少适应了非凡者生存法则的他来说，祁光这个来自超能力世界的人，反而比他更像是周明瑞那个时代的普通人。
不对，祁光本来就是死后穿越才有的超能力，那确实是普通人没错了。
对异世界位高权重的老乡，比起认亲和信任，其实恐惧更多吧。
因为知道现代人普遍的道德底线，推己及人，自己绝对做不出来的事情对方做成了，明明是现代人的灵魂，却比土著还土著，那简直就像是恐怖片一样。
想到本名黄涛的罗塞尔·古斯塔夫达到的高序列，和祁光原世界那已经不知道开拓了多少星球的超能力者们，克莱恩好奇道：
“你们那里最强的超能力者有多强？”
“要论战了吗？但我没关注太多超能力者的事。
“漫画不是有个说法嘛，叫爆星级实力，我们那里有超能力者能做到。不过好像消耗也挺大的，属于一生一次的必杀技之类的。这边的真神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晋升到后面连形态都会发生改变，成为真正的神。神会有相关领域的权柄吧，这种应该算是概念或者规则级别的实力？”
“但这个世界的一堆神还挤在这一个星球上。
“从历史来看，神早早就出现了，我们那边几十年就够超能力者们跑到太空探索星球了。
“虽然个人伟力的代价是人类更狂热地追逐个人伟力，但从地盘大小比较，这里的神可能没那么强？”
“也许外面还有什么危机导致没办法向其它星球扩张呢？”
“那听起来挺完蛋的，真有什么危机，就只是神这个层面的事情了，普通人什么也做不到，也什么都不知道，非凡者还是隐瞒普通人的。
“这样看来还是全民都有可能觉醒超能力者的社会比较好，至少大事上是瞒不住的，民间大神太多了。”
克莱恩抬手示意打住：“我觉得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会有点危险。”
因为一论战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再转到键政的话那更是发疯了忘情了，但这个世界显然不适合聊这些。
他有点奇怪：“既然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你为什么会甘心当一个普通人？”
以他得知的祁光所在世界的超能力者信息浓度来看，幼儿园的小朋友梦想从想当科学家、当明星、当宇航员等等统一变成想当强大的超能力者都不奇怪。
但祁光不是。
祁光很甘于平凡。
明明穿越后终于拥有了不普通甚至可以说很bug的能力，却没有报复式地利用超能力兴风作浪，刷存在感。
在异世界主动停滞不前的原因也不是想回到现代炫耀一番，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只是不喜欢这个世界，也不想再重新开始生活。
祁光是怎么做到坚定这样的想法的？
“你看我长得还不错吧，小时候性格还挺讨喜的，学习成绩也不错。”
祁光对这个话题不排斥，也算不上什么伤疤，他用很平淡的语气说出了看似自恋的话。
“有种说法是，某方面优于常人的人，更容易觉醒超能力。
“但我的‘优秀’太少了，我太普通了。
“比我学习好的人有那么多，比我有艺术天赋的人有那么多，比我脑子更灵活更讨人喜欢的人有那么多，比我长得更好看的也有那么多。
“而我要为了这一点点的‘不普通’，被爸妈盼着成个金凤凰，给我报各种补习班，还让我去学习能让形体变得更优美的舞蹈。”
祁光还能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段几乎喘不过气的时光。
“讨厌归讨厌，小孩子很难不对那些强大的超能力者感到憧憬，爸妈越是这么对待我，不正越说明我有机会成为有用的厉害的超能力者吗？
“在确认觉醒失败时，我简直感觉天都塌了，甚至觉得是奇耻大辱，可极度的崩溃后，发现自己能甩脱那些期盼带来的重担，我又觉得很轻松。
“之后，我确实过上了轻松又普通的日子，补习班和舞蹈课全都没了，超能力者觉醒前应该做的一百个训练也远离了我。
“我本来应该因为被放弃感到羞耻和愤怒的，但我真心觉得这日子才是人过的嘛。
“所以，当个普通人挺好的。
“我扛不住事，也不想扛。更不想别人对我、自己对自己有什么会让我很累的期待了。
“我朋友说我这没出息的样子挺好的，不会痛苦，日子过得挺安生，我也觉得。”
克莱恩也觉得。
这个世界和祁光的世界相似之处在于都有超过普通人界限的能力。
但他同样是没想着成为很强大的人，薪水足够，生活能过得舒适平静就好了。
如果说他们两人是两块石头，那他是一脚被踹飞出去，止不住地骨碌碌往前滚，自己有了新目标，开始自动滚起来。
祁光是死死扎根在起点处，哪怕被踹碎了变成灰尘变成空气，也不动弹。
根本原因可能是他成了克莱恩，要为班森和梅丽莎负责，他成了值夜者，就不能放下那一桩桩一件件的死亡。
这些祁光都没有，他和这个世界毫无联系，并且除了他，也不会产生联系。
而他身上的秘密和他们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也注定了他们只会是某一方面的“安全朋友”。
不涉及危险，不会并肩前行，随着他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他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遥远。
他们有太多事情无法交心，却又是彼此最特殊的慰藉。
祁光怀疑地看着周明瑞：“怎么不说话，你别告诉我你同情心旺盛到听泪目了？”
“不能哭吗？”
克莱恩见祁光是真不伤心，也不需要安慰，调侃道：
“要是以后你能穿回去，凭你现在的超能力，多少也能当个儿时不幸遭遇巨大挫折之后变成黑化大反派、被曾经到现在仍然赤诚的小太阳青梅女主救赎的言情小说男主角。”
“那完蛋了。”
祁光严肃道：“我根本没有青梅，能有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异性朋友你以为是很容易的事吗，那比打游戏时能满足朋友配置还要困难一百倍！
“而且，这种程度就叫巨大挫折的话，我那个世界的普通人和超能力没用的超能力者就不用活了，中考生和高考生也不用活了，大家全都黑化当反派去吧。”
“主角视角的叙述是能欺骗人的，把小事的情绪膨胀放大，就能让人认为是一件很大的事。”
克莱恩想起自己看过的某些主角毁灭世界的动机，深深觉得相比起来祁光还是太合理了，“我不是说你的是小事……”
这回是祁光示意打住了。
“我们确定还要继续这个话题吗？
“看动漫和看言情小说的两个单身两辈子的男人一本正经讨论言情小说的主角，感觉死宅味都要溢出来了，听起来好可悲。”
克莱恩：“……”
有被攻击到。
祁光瘫倒在沙发扶手上，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话题结束后，显然想起了话题的开端，开始空虚寂寞冷。
克莱恩拿起手杖，很不礼貌地戳了戳祁光的小腿，“出门吃饭。”
“你请？”
“嗯。你想吃什么？”
“太酸的不要，生的不要，苦的不要，稀奇古怪的食材不要，酒也不要……”
“你的口味还是这么单一，是不是来个红烧牛肉清炒白菜麻婆豆腐糖醋排骨番茄鸡蛋汤你就心满意足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感谢你至少三天的，口味复杂的爱吃甜品的大哥哥。”
“……为什么是三天？你的感谢保质期这么短？”
“因为三天后我就想点新的菜了。”
“放弃吧，我现在不想做饭。”克莱恩拿下外套披上，“走不走？”
“走！”
穿着随意又家常、因为本地服饰风格比较偏向于宽松而买了一堆的祁光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他仗着穿啥样都只会伤害周明瑞的眼睛，而周明瑞并不会在意他追求舒适的现代人穿法——实际上在他很现代人的相处方式中，周明瑞在他面前也不那么讲究绅士礼仪了——就这样一起出门了。
毕竟，再怎么空虚，饭还是要吃的嘛。
嗯，这句话给会认真吃饭认真做饭品尝美食的周明瑞更合适。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