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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手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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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曼·斯帕罗踏上了狩猎之旅，几个月苦学下来能用鲁恩语完成最基本日常对话的祁光也正式开始拯救至亲至爱的手机。
克莱恩一直没忘记这个委托，收集了好几样能放电的神奇物品和非凡武器，但怎么达到手机充电的安全电流，又怎么搓出一根对得上手机充电插口的数据线，依旧是个难题。
现在他能用蠕动的饥饿放牧灵魂，又有了点新的想法——能不能放牧一个相关能力的非凡者，这样操控起来应该比调试神奇物品的电流更简便些。
但想法归想法，实践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就他自己的经验来说，就像拿纸人替身替死时，总不能说只用纸人的胳膊来替胳膊，其它部分不起作用吧？
能力基本上都是一个整体，强弱可以调整，却没办法达到那么精细的程度。
最困难的一点，是他们不敢直接拿手机来做实验，生怕把它弄坏了。
格尔曼收了个海盗小弟，一路杀杀杀，找美人鱼，扮演角色消化魔药，祁光就窝在船上、旅馆、短租房等各种住所搓他的Type-c接口。
然而他并不懂里面的知识，以前用得更多的还是无线充电。
只不过对小白来说那个技术含量太高了，是想想就觉得这辈子没指望的程度。
得亏他买的是带老式接口的手机，稍微有一点希望。
……虽然不多。
仔细说起来，是连里面有几根线，什么线，起什么作用，接口内是不是还有金属，那又是什么东西，怎么弄，起什么作用等等全都不知道的程度。
就算周明瑞抽空来一起搓也无济于事。
两个只会用不会做的科技盲，一个手残另一个明明是非凡者肢体灵活却更手残的人搓来搓去，都只能搓出一个很丑陋、让人毫不怀疑插进去后别说充电了充电口立刻会烂掉的不怎么形似的玩意。
潜心钻研了这么久，得到的就是这个结果。
祁光力竭了。
他也控制不住对手机的渴望了。
趁周明瑞有空在家，他郑重提议：“充电的事交给以后吧，这样，我们把它最后的电用掉吧。”
同样很渴望的克莱恩既欣喜又迟疑，他迫不及待想看见离得太远的故乡，又怕看完后会更控制不住思乡的心情，“……你确定？那就彻底变砖了。”
“也不能全用掉，一点电没有哪怕关机了也好像对手机不好。”
曾经把手机到处乱放、还摔过几次只是幸运没摔出痕迹的祁光从来没这么珍爱过它。
事实上，要不是手机寿命够长，他也不追求三天两头出个新款的潮流，这部手机早就被他淘汰换新了。
但如今沦落到异世界，只有他俩相依为命，哪怕过去有再多龃龉，现在也是彼此不可或缺的重逾生命的一部分。
——指祁光失去手机就失去了人生的指望，手机失去了祁光就像鱼失去了自行车。
“我记得还剩百分之十五，咱们留百分之五，十格电也够玩挺久了。”
跟人一起玩手机怪怪的，还好他没有很隐私的东西，周明瑞也不是那种乱翻人私人信息的性格。
祁光爽快地对失去家养手机的野人老乡道：“这样，一人一半，先给你用，你都多久没碰过手机了，用完了你告诉我。”
虽然这种说法真的很怪，但此时克莱恩都想学着祁光时不时蹦出来的叫法喊他一声“兄弟”了。
在手机开机那振奋人心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光芒与音乐后，是久违到像隔了一个世纪的桌面。
默认主题的简约壁纸和醒目图标，琳琅满目的各种软件，熟悉的黑体方块字中文。
几乎是在看见这些的一瞬间，序列五级别的小丑能力也没能挡住克莱恩发热的眼眶。
祁光贴心地去了客厅，把卧室留给周明瑞，顺便在心里规划一下自己等会要玩点啥。
看电影时间不够，小说漫画等同理，刷社交软件的话，那些缓冲下来的内容，其实大多他都有个印象，而且他也不是很想看这个。
游戏，他都快忘了，他有几个每天上线五分钟就能刷完的副游来着，还有个里面攒了快两百抽就等着抽周年庆人权卡呢，结果被强制断网后游戏都玩不了了，早知道就先抽掉了。
可恶啊，没电又没网的手机真是极致的折磨。
不敢用很折磨，用起来也很折磨。
要不看看视频算了，记得有下载恐怖游戏UP主的实况，看一期应该差不多，电量够的话还能看点搞笑的，听点歌也行。
不过手机好像电量低的时候掉电会更快……这种事情不要啊。
也不知道公司怎么样了，记得就老板是超能力者，还是个能让铁勺子把柄变弯的超级古早靠金属疲劳就能达成的无用超能力者，同事都是普通人，大家应该扛不住这种等级的攻击。
唉。
这时候想想，他父母离婚后各自有了新家庭，留他独自生活，倒也是一件好事了。
至少死了也是孤家寡人的，家里人没那么在乎也没那么伤心。
就是公司楼下那家包子店吃不到了。
那家包子真是绝了，皮薄馅大，肉一吃就知道是新鲜的，也不是打成肉糜的那种，能吃出很实在的颗粒感。
他不爱吃姜，但这个肉馅里的姜汁真是恰到好处，点睛之笔，拳头大的肉包子他一口气能吃四个都不腻。
这年头有这样的店已经很难了，预制菜到处都是，包子更是预制重灾区，还天天起那么早古法手搓手艺还这么好的店，是要当神仙供起来的。
他能在这家公司干这么久，跟这家店脱不开关系。
想着想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突然听到卧室门打开的声音，差点没给祁光吓一跳。
“这么快就用完了？！”
“没有，”克莱恩抿着嘴，神情有点迷茫，“你的社交软件，我看不懂。”
祁光没听明白，疑惑重复：“看不懂？”
他知道周明瑞说的肯定不是工作或者私人聊天的社交软件，而是能看新闻时事热点网上冲浪那种。
但不都是中文吗，这有什么看不懂的？
克莱恩走过来，跟他一起看手机屏幕，是社交软件首页推送的热点事件。
一张以红黄色星球为背景的图片，前面醒目的大字号写着《顶级预言家巅峰对决，新星X-167号即将揭开神秘面纱！》这种很有综艺感的标题，还有两个预言家的剪影在前头，把字和星球夹在中间，眼神间的电流把标题串了起来。
祁光想了想，也许现代时周明瑞比他穿过来的时间早，以前认识的明星超能力者预言家里不包括这两位。
“这就是个蹭热度的综艺性质的节目，真要看星球未来这种等级的情报，还是那几个大佬才行，而且也不会揭露出来。
“不知道你们那会是什么样，现在这些人是越来越能吹了，恨不得给全宇宙能观测到的星球都编上号，好像就都能征服了一样。
“实际上别说宜居了，能当资源星的都得靠超能力者人力去当挖掘机和搬运工。
“然后就成了超能力者路径依赖，民用科技能用就行，一有新资源，肯定先试试能不能用来提升超能力，培育超能力者。
“以前全息游戏都出来一半了，被一个集齐了能连接大脑和制造幻觉等超能力者的工作室比得渣都不剩。虽然这个工作室因为违法被抓了，但全息游戏的期待值也被打没了。
“不过时大佬在我过来之前已经去世了，比起别的超能力，预言家普遍寿命会短很多……”
克莱恩听着这一堆宛如开闸洪水的吐槽，没有打断。
从里面获取的信息跟手机上看到的对应起来，拼凑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祁光平时一宅那么久，好像完全不需要交流，但有时候聊起来，话痨程度又有点吓人。
他平静地说：“我穿越过来前的现代世界，没有超能力。”
祁光：“？”
祁光：“你是古代人？倒也不是那种封建王朝的古代，就是比现代更远一点。
“那时候科技水平是进入现代了，但突然全民发生变异，觉醒超能力。
“之后科技水平没提升多少，都往超能力上钻研去了，就这方面来说，网友也管那时候叫做古代。”
克莱恩也不知道。
他其实一直以来心中都有疑虑，所谓的穿越者外挂金手指，真的就像小说中那样是无代价的福利吗？
在这个知识代表着污染的世界，他虽然利用灰雾，但始终对灰雾的秘密心存疑虑。
灰雾至少还是这个世界内的金手指，那祁光这种奇异的状态呢？
如果是诞生于这个世界内的力量，就不可能是这种和神秘学没有任何联系的状态。
可要是诞生于这个世界外的力量……祁光不是和他一样的穿越者吗？从现代穿越来的普通人又能自带什么特殊能力？
克莱恩一直没有太过探究祁光的能力和过去，不然以祁光对聊起现代生活并不设防的状态，他如果想，早就能把这些信息挖得一干二净了。
之所以没有这么做，除了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外，还是他不自觉的逃避心理。
他在逃避祁光可能与他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穿越者的事实。
现在听祁光这么说，又有点像祁光那里的世界属于他穿越前的世界的未来状态。
“唐宋元明清？”
“这我要怎么接？”祁光摸了摸下巴，“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还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不如背篇《出师表》。”克莱恩心情平复了点。
他前面不敢完全确定祁光的异常，就是他们聊天时涉及到历史和梗，基本都是对得上的，有些不知道的也能说是网络冲浪爱好倾向不同。
“从日历上看，你的时代确实比我晚了快五十年了，但科技树是不是点得太歪了……”
克莱恩还没看到更多新闻，但怎么过了五十年还在用这种手机啊，手机踩着互联网起飞从直板变成全面屏好像也才短短几年吧？
不对，要是算上他爸妈回忆过去时说的那些用功能机的时代，应该也有几十年了。
那好像还说得过去……也没有，不说变成科幻小说里戴手腕上的光脑，地图都开到外星去了，结果普通人的手机只是比以前内存变大了点吗？！
“超能力者是最稳赚不赔的投资，习惯就好。”
祁光是早就习惯了，他好心提议：
“那你可以去翻翻漫画，指不定有你当初以为巨坑的连载早就已经完结了。
“有很多古代的漫画到现在都还挺能打的，倒不如说ai盛行之后，古老的手搓的东西反而越来越风靡了。
“要不是ai影响了跟艺术和创造力息息相关的精神系超能力者的觉醒概率，被限制了，我应该还没毕业就失业了，这岗位妥妥的属于ai。”
祁光一划屏幕，退出打开漫画软件，下载里密密麻麻翻不到头，“几十年后的消息你看了也没啥用，不如看点轻松解闷的。”
“我现在没心情看漫画，也有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手机所代表的家乡变得陌生后，手机也变得陌生起来，心里五味杂陈的克莱恩说，“你先用吧。”
祁光瞄了眼周明瑞，能理解对方的心情。
“也行，我刚想好要看恐怖游戏实况，一起？”
克莱恩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横了一半到他眼前的屏幕变暗又亮起，那个还未曾被他忘却的总是声色光影如此丰盛的世界重新铺开在他的脑海中，出现的是完全陌生的影像。
主播在视频右下角放了个简陋扭曲的小纸人形象，简直像游戏里跑出来的诅咒。
这个形象随着他说话做出张嘴闭嘴夸张大笑眼睛流血嘴巴流血等生动的表情，他还有一把特别欢脱的声音。
和阴森诡异bgm就足够吓人的游戏开场动画对比起来，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没听过的音乐，没见过的游戏，没看过的实况主。
如果说报道是能凭借想象力假想出来的，超能力者都市是常见的漫画和小说幻想题材，那这个视频就又推翻了。
他的想象力还做不到能切实“生产”出一个这么陌生、全面、完整的视频。
克莱恩悄悄松了口气。
在手机上发现他们并非来自同一个地方的穿越者时。
他很难不去想只有他能看见、神秘学上无法建立联系、跟他聊天玩梗都对得上的祁光，究竟是切实存在的穿越者，还是离开廷根除了回家与复仇之外一无所有的他幻想出来的慰藉。
假如真是这样，克莱恩都害怕自己产生这种想法的下一秒就会失控。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没继续翻看手机里的其它信息，而是先来找本人进行侧面确认。
还好不是最坏的结果，他不用亲手杀死自己的朋友，还要面对这个朋友自始至终就不存在的事实。
大片调整了透明度的弹幕熙熙攘攘地挤在上半部分划过去，拉回了克莱恩的注意力。
吐槽主播的，期待游戏的，单纯打个时间卡的，催更主播另一个系列的，玩看不懂的时新网络梗的，玩古早老梗的……
好热闹。
还是跟以前一样，说不上好还是坏。
现实里有什么心情时，很容易被手机上大量的信息和别人的喜怒哀乐冲刷走，有时候玩手机解压就是想要主动达成这个效果。
但放到现在，就是非常奢侈的解压方式了。
祁光品味还不错，虽然没见过这款游戏也不认识这个主播，但讲话条缕清晰还很会做节目效果，游戏质量也挺好。
看着看着，克莱恩渐渐找回了以前那种沉浸式刷手机的感觉，在主播立完flag转头踩中鬼的陷阱被杀发出惨嚎时笑了出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