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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月满则亏 “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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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巨响，陈淼吓得一激灵，她以为楼塌了，楚曜也无以防备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用手捂住陈淼的耳朵，陈淼感到手中的温度转移到了耳朵，他们面对面离得很近，甚至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
夜空中绽开了烟花，点画成直线向空中直射，在空中炸开，变成美丽的花，接下来是一连串的烟花。陈淼愣在原地，砰砰的声音让他分不清是烟花还是自己的心跳，她感到时间就此停止，雪花不再下落，漆黑的夜空被点亮。只有头顶的气息提醒她，这是真的，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楚曜，棕色眼睛里是被炸开的烟花和无措，他的耳朵通红，睫毛上落着雪。
楚曜觉得自己很冒昧，他的手不知道怎么就放到了陈淼的耳朵上，他想拿下来又不知道怎么拿下来，他想开口解释，又不知道能说什么，他低头看向陈淼的脸，恰好对上陈淼的眼睛，他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仿佛能把他的脸灵魂击穿，他们站在屋顶，背后是满天的烟花，脚下是皑皑的白雪。
楚曜打破沉默，他把手放下，陈淼看见他耳朵上的红晕蔓延到脸上，他说：“我以为打雷了。”陈淼还沉浸在烟花、心跳、余温这三者带来的头脑风暴中，她想冷静下来，但是她的心跳在提醒她，她的头脑不清醒。看陈淼一言不发，楚曜以为他生气了，他开口解释：“我，我怕你吓到。”
陈淼：“没关系。”陈淼看见眼前的少年，一脸窘迫。日常的八面玲珑游刃有余，全部从他的脸上消失。她看见那张涨红的脸，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故意为难学生的坏老师。她噗嗤笑了，是被楚曜的表情可爱到了，她大方的说：“看烟花吧。”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和楚曜一样红，于是她快速转身，楚曜眼里的烟花化为他眼前的实景，她的心仍然在以不正常的速率跳动，她想不如就遵从内心好好享受这墙外的世界，好好的看一场烟花，她想说些什么，打破沉默。于是她问：
“为什么有烟花呢？”
“今天正月十五啊。”
“对啊，我忘了。”
两人相视一笑，笑得自然又松弛，青涩又稚嫩。
整个夜空都是绚烂的烟花，像是少年们的青春，月亮安静的注视这一切，它圆满的像是没有一丝缺陷，陈淼想，就像这个晚上，没有一点缺陷。其实不然，因为后面的事情会完全颠覆她的生活，她后来想到这个晚上的这轮圆月，总会觉得太圆满的事情是不好的，凡事总要留有缺陷，缺陷是生命的出口。
楚曜看着眼前的女孩，单薄的身影在夜空与雪地之间异常渺小却又异常坚定，让他想到孔雀东南飞里的蒲苇任如丝，雪仍在下，烟花逐渐停歇，夜空恢复原样。楚曜鼓起勇气问出了那句一直想问的话。
“陈淼，我们去了夏大就在一起好不好？”
陈淼：“好。”她不再顾左右而言，她觉得对楚曜可以袒露真心，一个念想从她脑海中划过：我希望你也出现在我的梦想里。
陈淼：“那我们一起努力吧。”
陈淼回头看向楚曜，他眼里是真诚的星星和对未来的向往，他们坦明彼此的喜欢，把对方规划进了未来，如果故事就到这儿就好了，少男少女们未宣之于口的青涩的爱，点到为止的承诺，一路朝阳的未来。可惜太过圆满，总会伴随不幸，万事万物都是平衡的，今天的兴奋与幸福是透支未来的，账单马上就要找上门。
他们欢欣鼓舞的回到教室，收拾书本，准备回家。突然，一个中年大叔门卫打开教室门，拿着手电冲着他们说，你们在干什么？陈淼看着那个直射在自己眼睛上的手电筒，感到非常不适。门卫的那种语气好像他们在做什么不轨之事。陈淼微皱着眉头说：“我们在自习，准备回家了。”门卫依旧不悦，对他们说：“快走！”两人背好书包出门陈淼不解的在门卫的注视中走出了教室。
陈淼问楚曜：“他为什么那样？”
楚曜：“不知道，可能他心情不好吧。”
陈淼：“几点了？”
楚曜拿出了手机，无论怎么按，都是黑屏，他说：“不知道，我手机冻关机了。”
陈淼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回道：“我的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开口说道：“明天见。”
可惜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明天他们见不到了。
上元佳节，杨晚秋在家里煮好了汤圆，白色小球软糯圆润，透露着光泽。她坐在桌前一直等待，但直到所有汤圆都因吸满水而膨胀塌陷，她的儿子也没有推开家门。她的情绪逐渐变得不安，她拿起手机拨出楚曜的电话，对面是冷漠的机械音，提示着对方已关机。焦虑不安爬满她的全身，那种无法掌控感和被遗弃感，又一次将她吞噬，她选择打给了杨选志。
“杨老师，楚曜说他去自习了，现在还没回家，手机也打不通，你帮我找找吧。”
“好，我看看监控。”
良久，一段监控视频传到了杨晚秋的手机上，杨晚秋看着监控里的少年们，表情从眉头紧蹙到脸颊抽搐，最后崩溃大哭。她努力控制好情绪打给杨选志。
杨晚秋：“杨老师，之后他们人呢？他们现在在哪？”
杨选志：“监控显示，他们往冰场走了，我让保安去冰场看过了，没有人。脚印截止到围墙，可能是翻墙出去了。”
杨晚秋：“他们翻墙出去干嘛？”
杨选志：“这个我也不知道，得等他们回来再问。”
杨晚秋：“一定是那个小姑娘勾引楚曜去开房了，你看见了吧杨老师？她刚才勾引楚曜亲她。”
杨选志：“不排除这个可能，我也在给陈淼打电话。”
杨晚秋：“她叫陈淼，对吧？她怎么小小年纪不学好？不好好上学，就勾引别人。”杨晚秋压抑的情绪逐渐爆发了，那种被丈夫背叛的感觉，又一次侵蚀了她，好像这一次儿子也要被人抢走了。
杨选志：“你先别激动，楚曜妈妈，我也打电话联系了陈淼的家长。孩子肯定不会有事的。”
杨晚秋：“重点是他们现在在干什么？那个小姑娘要抢走我的儿子。”杨晚秋越来越激动，她的五官拧在了一起，眼泪止不住的下落，声音越来越高，像是灵魂深处有另一个恶魔要冲出来。
在她崩溃之际门开了，钥匙和门锁的碰撞声让杨晚秋猛地抬头，楚曜打开了家门，他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满足和希望。他看向坐在桌子上的杨晚秋，这位母亲饱经沧桑又不失美丽的脸上挂满了眼泪，杨晚秋死死盯着儿子，仿佛要把他钉在墙上，沉默又压抑，空气中凝聚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氛围。杨晚秋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楚曜回来了。”说罢挂断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