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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伊西斯 楚曜回了家 ...

  •   楚曜回了家,家门口堵着是是外公外婆和母亲期待的眼神,他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他说:“627。”外公外婆激动的抱住他,楚曜像一根柱子一样在原地,一动不动,承受着这些拥抱,杨晚秋则开始大笑,她冲着楚曜大喊:“阿曜,你可以去工大了,当年楚成岑费力没考上的大学,你考上了。他们再也笑话不了我们了。”
      楚曜看着眼前喜笑颜开的杨晚秋,突然觉得可笑极了,他以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努力,终于可以走出那段不堪的过去,终于有了心爱的女孩,结果命运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似乎天上有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亲眼看着他兜兜转转回到迷宫的起点,然后讥讽的看着他,嘲笑他没有一刻成功逃离。
      楚曜没有力气和他们一起狂欢,只是默默的走进自己的房间,再次让黑暗将自己淹没。和陈淼不一样,他没把高考看的那么重,他一直努力的动力也仅仅是追上陈淼的步伐,和她在大学继续在一起。但是现在茫然吞噬了他,他应该怎样面对她呢?他是他的天使,是他的希望,现在也是他的潘多拉。理智无比清醒的告诉他,陈淼不必为他儿时的遭遇负责,但是情感又一次次把他拉入泥潭,向她呐喊:“你这些年经历的一切都是由她开始的,如果不是为了找她,你根本不会看见那一幕。”恨了那么多年的人,该如何去爱呢。
      楚曜在一遍遍的自我问询中睡去了,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见自己成了古埃及神话里的太阳神“拉”,他在天上孤独的看着众生,突然女神伊西斯来找他,她说:“你很孤独吧,让我救你。”
      拉:“怎么才能救我,或许我就这样也可以呢。”
      伊西斯:“不,你太孤独了,告诉我你的名字,让我救你。”
      拉深知,说出真名就会失去力量招来灾厄,但是他看着伊西斯那张姣好的面容,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天上好孤独。
      然后突然太阳神拉变回了楚曜的样子,他从云端回到了海浪果库。他鬼使神差的看着伊西斯的那张脸说:“我是楚曜。”
      而后伊西斯突然摇身一变,头发上长出了毒蛇,那些蛇疯狂的攻击他,向他的脖颈袭来,而他石化在原地不能动,周围突然出现很多人,他们朝他扔鸡蛋,冲他大喊“婊子的儿子”。楚曜艰难张动自己的嘴唇,看着眼前变成美杜莎的伊西斯问:“为什么?”
      他看着那张脸,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然后变换自己的五官,那些五官疯狂移动着,最后变成了陈淼。
      他被吓醒了,醒来时看见手机亮着,屏幕上是陈淼的短信,她问:你怎么样楚曜,有没有好点?是有什么不开心吗?
      楚曜看着那条短信,在输入框犹豫半晌,删了重写,写了又删,陈淼看见屏幕上亮了很久的“对方正在输入”,又补了一条“怎么了”。
      楚曜看见那条信息,终于把信息发了出去。
      楚曜:没什么,我最近家里有点事情,需要忙几天,不能接你下班了。
      陈淼:没事啊,你忙你的就行,不用担心我。
      陈淼觉得事情十分不对劲,她感觉楚曜的情绪像是坐了过山车,按理说这样好的成绩,他不应该是这个状态,但是她想不到哪里不对。
      楚曜没有回她,陈淼思考了一会,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记得和我说,什么都可以说。
      楚曜看着又亮起来的屏幕,只是回了个:好。
      他能说什么呢?他要把那些无端的指责说给陈淼听吗?他凭什么?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
      一连一个星期,楚曜都没找过陈淼,信息回复的也很慢很疏离。陈淼有些不知所措,楚曜的冷漠带来的是她的焦虑,当她反复在火锅店拿出手机查看楚曜的消息而被经理抓住扣钱的那一刻开始,她意识到,自己对楚曜的依赖太深了。
      从高三后期开始,楚曜似乎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除了学习和那些鬼一样缠着她的负面情绪,她的世界只有楚曜。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开始复盘自己最近的情绪,她发现,只要楚曜在她身边,她就会开心,话也会变多。如果楚曜不在她身边,她就会沉默少言。她的情绪全是受楚曜这个人牵动的。
      就像现在,楚曜这个星期对她的消息爱搭不理,她就陷入了莫名的焦虑,好像高三最后那段时间那个状态回来了,有一种强烈的被抛弃感充斥着她,陈淼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她之前从不害怕被抛弃。
      下班的时候,沈虞和张泽鹏来找她,成绩出来后他们很开心,文化课的成绩都远远过线,家长领着他们出去玩了一个星期。刚旅游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找陈淼和楚曜出去玩,但是没有约到楚曜。
      沈虞看着刚下班魂不守舍的陈淼,以为她是工作累的。连忙安慰她:“淼淼,没事的,只是假期工而已,没事摸摸鱼,别累到自己。”
      陈淼:“嗯,你怎么样,旅游开心吗?”
      沈虞:“当然了,海风吹得我很舒服啊。”
      张泽鹏:“淼姐,阿曜忙什么呢?最近他都不怎么理我,今天叫他也不出来,就说有事,也不知道什么事。”
      陈淼把头低下:“我也不太清楚,他最近可能比较忙。”
      沈虞:“不对啊这气氛,你们吵架了?”
      陈淼:“没有,他应该真有事吧,可能不方便透露。”
      张泽鹏和沈虞没往心里去,拉着陈淼直奔KTV,陈淼不爱唱歌,在KTV也是心不在焉,沈虞发现了她的不对,悄悄凑过去问:“淼淼,怎么了?”
      陈淼:“没什么阿虞”
      沈虞:“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你和楚曜到底怎么了?”
      陈淼:“我不知道,他就是突然不怎么理我了。”
      沈虞:“那你们...现在在一起了吗?”
      陈淼把头低下去,脸有点红:“没有,我们说上大学在一起。”
      沈虞:“我去,这不马上了吗?你们这么大事怎么不和我说,什么时候确定的。”她的话太多,陈淼有些反应不过来。沈虞看着呆呆的陈淼,一本正经的和她分析。
      沈虞:“以我对楚曜的了解,他这种中央空调类型的顶级大暖男不会无缘无故失踪,结合你的言论,他肯定是憋个大惊喜给你。”
      陈淼:“嗯?”
      沈虞:“你看,你们约了上大学就在一起对吧?”
      陈淼:“嗯。”
      沈虞:“那在一起之前得表白吧?”她冲陈淼挑挑眉,示意她你懂得。
      陈淼惊讶的捂住下巴。
      沈虞:“你就等着吧淼淼。”
      陈淼瞪大眼睛看着她,心里像是有块石头落了地。但是紧接着有些写恼火,她觉得自己好没出息,世界好像只围着楚曜转。
      沈虞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问:“怎么了淼淼,你不期待吗?”
      陈淼:“不是阿虞,我只是觉得我太不正常了,我开心的是楚曜,难过的是楚曜,期待的是楚曜,失望的也是楚曜,我觉得高考之后,我没有学习这个动力以后,我的世界只有楚曜了,我好像没有自我。”
      沈虞若有所思:“淼淼,你这个应该是恋爱脑。”
      陈淼:“嗯?”
      沈虞:“嗯,但你不用担心,你又不是暗恋,你俩这是双向奔赴。”
      陈淼:“我就是感觉,我好像太依赖他了,他对我来说好像是药,和他在一起我就安心,不用想那么多,好像他能接住我的一切情绪,和他分开我就很没有安全感,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会开始偷袭我。我一直觉得我坚韧理性,但是在对待他这件事上,我好像永远跟着情绪走。”
      沈虞:“或许,这就是你爱人的方式呢,这也没什么。我看你们的相处也很自然不是吗?”
      陈淼:“可我觉得,这样不健康,我好像对他上瘾。”
      沈虞:“不不,你只是坠入爱河了。”
      背景音正好是张泽鹏唱的dj版爱河,魔性的嗓音打断了她们的讨论,把沈虞和陈淼逗的哈哈大笑,张泽鹏看见她们突然的笑,把麦递过去,然后两个走音的人开始合唱,沈虞在旁边一边吃果盘一边鼓掌,青春就这样安静又肆意的流淌着,好像所有狐疑和不安都被刻意忽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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