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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碧蓝 他并不想独 ...

  •   “给自己?”随念没什么想要的,摇了摇头,“算了,没什么要写的。”

      “你没什么愿望吗?”

      “比如生意兴隆呢?”

      随念摇头,她开这家骨灰盒店,本来就没指望赚钱,因为想,所以才做。

      “早日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随念依旧摇头。

      程绵绵是越说越离谱,最后认定了一件事,“你和我哥你俩一起出家吧,到时候我和许又航拜寺庙去拜你俩。”

      手工艺人雕刻的速度很快,他们选了几个装米雕的容器和挂绳,还没装好程绵绵的手机就响了。

      是程砚,看他们迟迟不回来打了电话,程绵绵说她们在买东西,马上就回去了。

      每一个吊坠都拿福袋装好后,两人挽着手去了他们扎帐篷的地方。

      程砚和许又航之前常一起在外露营,野外生存技能较好,帐篷已经搭好了,总共搭了两顶,男士一顶女士一顶。

      等随念她们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架起来烧烤架准备烧烤了。随念将小福袋一一递过,小福袋很小,还没他们的半个巴掌大。

      程砚摸了下已经知道是什么了,来的时候他就发现那边有个做米雕的手工艺人。

      “刻的什么?”

      随念没说,“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行。”

      程砚拿着提前串好的烤串在烤,冒出了腾腾热烟,熏得随念换了个地方站,却也没有离开。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程砚觑她一眼,“留好肚子就行了。”他没打算让她帮忙。

      “这边烟熏得慌,和绵绵玩去吧,烤好了叫你们。”

      随念摇了摇头,眼睛盯着烧烤架,“我留在这给你打下手吧。”

      程砚乐了,看着她的眼睛,“想试试?”

      “可以吗?”随念不知道的是,她真的藏不住心事,眼睛里的想都要溢出来了。

      程砚让她过来,摆弄着签子,只要看好翻翻面,不要烤糊就行。

      她听完程砚说的之后,翻的格外勤快。

      程砚低低的笑了两声,“倒也不用翻这么勤快。”

      “哦。”随念把动作放慢了些。

      程砚又往上面放了些葱花和调料。香味儿已经溢出来了。在一旁打闹半天的程绵绵和许又航闻到味也立马凑了过来。

      “好香啊。”程绵绵摸了摸肚子,“饿了。”

      许又航看着熟的差不多了,拿了一串就往嘴里放,一边扇风一边嚼着喊烫。

      程砚递给程绵绵和随念一串烤肉串,将剩下的装盘,放到他们铺好的野餐垫上。

      有朋友有美景有烧烤有酒,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程砚手艺真的很好,众人吃饱喝足后天还没黑。

      随念拿个素描本,找了个地方画速写。画到一半的时候程砚坐了过来,也没说话,像是过来单纯欣赏风景的。

      程绵绵和许又航一人抱着一个手机发呆,有股同时天涯沦落人的状态。

      许又航唉声叹气,调出相机将随念和程砚坐在一起的盛况美景记录了下来。

      他的摄像技术一般,但架不住主人公气场很合,日落黄昏之下,他们肩并肩,一个在画画一个在看她。

      天已经黑了,山上依旧很热闹,都是在等流星雨的人。他们四个围着躺在野餐垫上,望着浓浓夜色星河黯淡,谈天说地。

      程绵绵说,以后我不要再恋爱脑了,我要找一个他比我喜欢多一点的人。

      随念问她,“那如果找不到呢?”

      程绵绵深呼吸了一口气,笑着说,“找不到,那就单身一辈子吧。”人生嘛,将就起来有什么意思呢。

      许又航说:“再等一年,她要是不回来……”他顿了下,“那我就去找她。”

      程砚就着这个姿势拍了拍许又航的肩膀,程绵绵比了个点赞的手势。

      接下来轮到了程砚。

      他说,现在的生活就挺好的,他没什么强求的,想要在身边的人都在,说完还侧头看了眼随念。

      随念一直在看着漫天星河,许是今天有雾气的缘故,星星并不多。

      程绵绵看到了程砚的眼神,而随念一直向上看,顿时觉得有些大事不妙,她家还真是出情种,现在哥哥恐怕陷入爱河,但奈何未来嫂子被伤后封心锁爱。

      结果是天不遂人愿,还没轮到随念说,本就寥寥可数的星星就被云层掩埋了,雨比随念还未出口的话来的更急,所有人都不会知道随念会说些什么。

      唯有随念叹了口气,她没什么心愿,她只是单纯的想看这场流星雨。

      只是连这个愿望也没法实现。

      几个人连忙将东西收拾起来躲进了帐篷里。

      随念百无聊赖的在看之前没看完的电影。

      程绵绵躺在一旁给她亲爱的哥哥发信息。

      小小绵又洋【哥,你是不是喜欢念念。】

      yan【。】

      程绵绵知道,这是她哥没否认的意思,所以她哥是真的喜欢随念,只是不知道她哥喜欢到了什么程度。

      小小绵又洋【哥,虽然我家念念独一无二,但是小妹觉得你要不要试试喜欢一下别的人呢?常言道,人不能在一个美女上吊死。】

      程绵绵的文学素养的确不太行,说的也直来直去的。她自我安慰道没关系,她哥是能看出来她是什么意思的。

      yan【早点睡。】

      这就是不想继续聊的意思,程绵绵转身抱住了随念,没关系,不管她哥和念念是什么关系,也都无法阻挡他们的姐妹情谊。

      程砚发完笑了一声,许又航打游戏的手没停,问他在笑什么。

      “笑你这两年连个信息都不敢发,怂死你得了。”

      许又航被他一刺激,手上的动作一停,手机界面传出来了“game over”。

      “靠。”许又航将手机扔在一旁,愤愤道,“你懂什么,这叫默契,我们有我们的节奏!”

      “哦。”程砚缓缓道,“我以为这叫心照不宣的分手。”

      许又航又把手机捞过来,“你懂个屁。”

      他将那张忘了发的照片给程砚发了过去,也不忘刺他,“你以为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兄弟我没看出来?”

      程砚仔仔细细的将照片看了一遍,按下了原图保存,“你们看出来有什么用。”

      他将随念给他的福袋从口袋里掏出来,拿出来了那个米雕饰品。就着灯光看到了那八个字。

      “长歌有和,独行有灯”。

      但程砚并不想独行。

      ——

      十二月的第六天,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大雪。

      渝州镇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片片雪花从空中飘落,落在地上积起一层薄被,雪不大,但持续的时间很长。

      随念披了一条棉绒毯倚在柱子上看这场雪景,院子中橙红色的柿子有几个没摘,颤颤巍巍的挂在枝头,雪花一片片的打上去,终于扛不住落了下来。

      院子并不隔音,她能听到外面小孩儿来回奔跑的嬉戏声和家长的叮嘱声以及在隔壁诊所耳背的老爷爷和许又航超大的回复声。

      她就在这里听着,静静地听着,听累了就回房间里倒杯酒,喝完倒头就睡。不去看时间,也不去看任何消息。

      在手机屏幕第七次亮起来的时候,随念最终还是拿起来手机。她滑过接听,按下了免提键。

      “随念。”程砚的声音很焦急,这几天他们三个人轮流给随念发信息,她不怎么回,只说她这几天有些事情,不想被人打扰,也不去隔壁用饭了。

      起初他们并没多想,直到随念一直不出门,店铺歇业,回信息的频率越来越低,他们开始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随念听到了旁边程绵绵和许又航的声音,她的声音懒懒的,“有什么事吗?”

      程砚听到她的声音松了一口气,但也没什么立场多问,“过来吃午饭吗?”

      随念又有些累了,“不了,有些困,想睡了。”

      程砚抓着手机的力道又大了些,“生病了吗?”

      “没有,睡了。”随念没再听对方说话,直接将电话挂了。

      她没骗他,她也是真的累了,浑浑噩噩的倒头就睡。

      程砚握手机的手迟迟没有落下,听着对面的忙音消失才放下,对旁边的两个人说,“她累了,不来吃饭了。”

      程绵绵有些忧心,“她这几天怎么了,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到她的身影了,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和我们说呢,我们可是朋友啊。”

      许又航拍了拍她的肩膀,罕见的沉默了。

      程砚今天做了她最喜欢的鱼,但餐桌上是少一个人的。他草草的吃了几口,就回了房间。

      桌子上放着一本书,那一页迟迟没有翻动,程砚的手心攥着随念之前送他的米雕坠饰。

      窗外放晴,一缕阳光打进来照在了书页上,程砚拿起来手机给随念发信息。对面的人似乎睡了,久久的没有回应。

      等随念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手机里有好多他们今天发的信息。

      小小绵又洋【念念,今天我哥做了红烧鱼味道一级棒。】

      XC【随老板,来不来听八卦。ps.超级劲爆】

      yan【要不要去后山看星空。】

      她一一回复,唯独在看星空的时候停顿了下,但今天是雪天,哪里来的星空呢。

      随念去厨房拿酒却被星星闪到了眼睛,她抬头久久凝视,原来今夜天空无云是个晴夜。

      她抱着酒瓶慢悠悠的登上了那座后山,怀中酒瓶叮当作响,从远处看,白色灯光昏暗,白雪未消山体像是穿了层棉衣。

      随着她踏上第一级台阶,挂在阶梯两旁的灯饰亮了起来,是暖黄色,坠着星月的灯体。她每踩上几级楼梯,就有相应位置的星星灯亮起,伴着她登上山顶。

      之前只有一盏路灯的山顶,也围了一圈星星灯,并不比天空逊色。

      随念将秋千上的雪随意扫落后坐了上去,将酒瓶上的木塞起开后放在了口袋里。看着星空一口一口的将瓶中酒喝尽。

      程砚来的时候她正在一个人荡秋千,旁边是散落着的几个空酒瓶,其中一瓶没喝尽,酒瓶倾倒,流出一道深红色的液体。

      随念回他的是,【不了。】

      程砚本想着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他运气还不错,只是随念的状态太差了。他看了随念好久好久,她比之前瘦些,尖下巴都出来了,之前的饭算是白喂了。

      随念没想到程砚会来,醉醺醺的冲他打招呼,“好久不见程医生。”

      程砚的目光没移开,一周了,的确是好久不见。

      冬季晚上很冷,随念只在外面套了件羽绒服,程砚皱着眉问她,“冷吗?”程砚想,她真的是不长记性,上次半夜发烧的教训应当是忘得一干二净。

      大概是真的醉意上头,随念比平日话多些,她扬着张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脸说,“程砚,你能推我一下吗?我想荡秋千,荡的离星空更近些。”

      她鲜少叫他程砚,也鲜少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程砚看着她并不赞同她的做法,但在她希冀的眼神中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能抓牢吗?”

      “能的。”她点点头,模样格外乖巧。

      程砚轻轻的笑了一声,绕到随念的身后,叮嘱她抓紧些。

      他不敢太用力,怕随念抓不紧。

      但醉酒的随念并没有在意这个,程砚突然想起来了他第一次在后山见随念的时候,她问的那句,“程医生,人没了真的会变成星星吗?”

      将最近的事情串联起来,他脑海中的黑色幕布像是被揭了下来,一时出神,忘了动作。

      随念见秋千停了,转头望向他,嘟囔了句有些不满,“程砚。”表情生动,与平常的样子大相径庭。

      程砚回神,拿她没辙,只好继续推。

      许是酒劲上来,随念最终在程砚一下又一下温和的力道中睡着了,秋千缓缓停落,随念的头倚在一侧,两只手紧紧的抓着绳子。

      “随念?”程砚蹲在她面前,喊了她两声,但她太困太累了,眼皮一直在打架,眼睛睁开又闭上。

      程砚没办法,只好背着她下山,随念真的很轻,背着下山根本不累。她被程砚又裹件他的羽绒服,趴在他的背上,就那样舒适的睡着。

      随着程砚踩下下山的最后一级台阶,灯饰随之暗下来。他听到随念微弱的声音,“好想你。”

      颈侧的呼吸和刚刚的热气表明,程砚没有出现错觉。这个“你”是谁,他不得所知,但肯定是随念内心里重中之重的人。

      “随念,也许他们也在想你。”程砚偏头看她,换来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背上背着随念,程砚走的很慢很稳,本来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他走了一个小时。

      等到了随念家门口的时候,小镇上已经不见亮一盏灯,归于寂静。

      之前为了图方便省事,随念将门锁的密码告诉了他们,他按下密码,门应声而开。

      随念对他们是真的不设防。

      程砚将随念带回卧室,卧室很暖,他将两件羽绒服和鞋子脱下来,给她盖上被子。

      她睡觉真的很安静,安静到程砚以为她之前的那句是他的错觉。

      程砚坐在床边,将她的眉心抚平,去厨房开壶热水,倒一杯放在随念卧室的桌子上,他顿了下,又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福袋放在桌子上。

      最后他又看眼随念,将房间里的灯尽数关上,只留一盏小夜灯。

      ——

      第二天一早程砚做了醒酒汤和粥装在保温盒里,怕随念不想出门,就去放到她房间。

      中午随念醒的时候,面色发白,胃里一抽一抽的疼,她在床上蜷缩着,忍受着,想着曾经又不是没有过这种经历,但这次却是来势汹汹,她痛的出了满头汗,头发汗涔涔的粘在皮肤上。

      做好饭后程砚给随念发信息,看她醒没有,但迟迟没有回应,他以为随念还没醒,又怕她醒来早上的那份粥已经凉了,就去拿另一个保温盒将每个菜都装了些。

      他照常按开门锁,穿过院子。有几只鸟落在枝头,成群结队的在闲聊。

      砰的一声,屋内传出来东西碎裂的声音。程砚连忙跑进去,看向在床上痛到蜷缩的女孩儿。

      地面上是一地碎玻璃和呕吐物,许是胃里只有酒的缘故,房间里弥漫了股难闻的酒味。

      “随念!”

      程砚将保温盒放在桌子上,将她打横抱起,“我送你去医院。”

      随念尽管已经痛到失力,但听到去医院仍然非常抗拒,“放我下来……我不去医院。”

      她是真的没什么力气,连推人的动作也是软绵绵的。

      程砚是有些生气的,“你都已经痛成这样了,去医院做个检查。”他抱着她就要往屋外走,踏过门扉的时候随念的手紧紧拉住门。

      程砚深呼吸一口气,还在和她打着商量,“随念,你需要做个检查。”

      随念的手心也满是汗,如果程砚要硬带她出去,轻而易举的就能带她走,但他并不愿意这样。

      “不。”

      “我不去。”随念用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程砚的衣领,“我不去医院,宁可疼死。”
      她的眼神飘忽,说的格外决绝。

      程砚不敢逼她,将她抱到外面客厅的沙发上。他蹲在随念的身侧,“怕针灸吗?”

      随念摇头,她现在的唇部没有一点血色,疼到不想再说话。

      “好。”程砚心疼的要命,不再看她,“我先给你针灸,再输液。”

      随念没有说话,只要不去医院什么都好,她讨厌极了那刺目的白。

      程砚回诊所拿药,诊所没有人,程绵绵和许又航在后院用饭。他拿好针灸配好药后又返回随念家。

      她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变,程砚来了之后也没看他,眼睛张开又闭上,说不清是什么因素,她的眼角流下一滴泪。

      刺猬被包裹久了,内里还是柔软的。

      程砚轻轻拭掉那滴泪,他很温柔的说,“针灸不疼,扎完针后,会缓轻症状。”

      随念依旧没有说话,她真的好累好累。

      程砚拿细长的银针扎入随念的三里、中脘等穴位,随念只感觉到一阵酸麻的感觉。针灸完之后,程砚开始给她静脉注射。

      全程随念没说一句话,只有微弱的呼吸声,程砚将动作放的很轻很轻,随念的手还是不可控的颤了一下。

      等做完这一切后,程砚去房间将被子抱出来盖在随念身上,又去厨房开了壶热水,洗了一个干净的杯子,水烧开后倒了一杯,回到客厅递给随念。

      随念一直朝着一个地方发呆,没注意到程砚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程砚叹口气,真是拿随念没辙,他将冒着热气的玻璃杯放到桌子上,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叮嘱她,“水有些烫,待会儿再喝。”

      他一直看着她,但随念一直没转过头来,“我先回去煮点粥。”

      随念还是没回头,“不用这么麻烦,你下午还要工作。”

      “不麻烦。”

      她说,“程医生,我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不是你的妹妹,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我可从来没有把你当过妹妹。”程砚没和她继续说,留下一句,“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待会儿再来。”就离开了。

      随念想起来她家和曾经的邻居家也是这样,经常去对方家吃饭,生病了也会帮着照顾。只是,她好久没回去了。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全脸,随念将眼泪擦净,不知道过了多久,程砚又回来了,递给她一只热水袋。

      “先暖着。”

      程砚也就回去了二十分钟,粥还在锅里煮着。他去拿工具将随念房间的一片狼籍打扫干净,将窗户打开通风,回来之后就坐在随念身侧的沙发上凝视着她。

      随念没看他,但能感受到那个炽热的目光,最终还是没忍住转头问他,“程医生,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他是医生,肯定就是要说些医嘱,医者仁心,他的那些举措也仿佛有了理由。

      “不能再喝酒了。”这是他说的第一件事。程砚见过好多酒鬼,但第一次见随念这样的,不需要任何下酒菜,直接对瓶吹,喝酒就跟喝水似的。

      “按时吃饭。”程砚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不出门不想见人,但也尽量在站在她的角度去想问题,“我并不认为你会自己做饭,你不想去我那吃饭也可以不去,我每天给你送过来,行吗?”

      他还在和她打着商量,她现在的胃可经不起折腾了。

      随念望着天花板感慨道,“你对邻居也太好了吧。”

      程砚的眼神坚定,似是不容置喙。

      随念知道他一向说到做到,妥协道,“不要这么麻烦,我明天就过去吃饭。”

      “行。”程砚看了眼腕表,“粥煮的差不多了,我去端过来。”程砚做的是小米山药粥,他将碗和勺子摆好,“你现在只能吃些清淡和易于消化的。”

      还有一句程砚没有说,这都是随念自己作的。

      “喝酒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随念握勺子的手微顿,声音轻轻的,像破碎的风,“知道。”

      喝酒当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酒精是很好的一种自我麻痹方式,她从来没有想过解决问题,只是逃避。
      她没什么力气,更没什么胃口,碍于程砚在这待着,又忙前忙后的,慢慢的将这碗粥喝完了。

      喝完后程砚问她,“困不困?要不要回屋里躺着?”

      外面阳光大作,甚是明亮,程砚又说,“要不去外面坐着,晒晒太阳也好。”

      太阳……太过刺眼。

      随念摇头,还是选择回房间。虽然她清醒没多久,但病去如抽丝,她现在是真的又累又困。

      程砚搀着她将她送回房间,给她盖好被子后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你睡你的,等你睡着后,我就回去。”

      程砚就坐在一旁,哪怕不发出声响,还是会让随念一直想着。

      过了会儿随念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是不会去拿酒的,你在这守着,我睡不着。”

      “行。”程砚说,“那我晚点过来。”

      程砚拉开门的瞬间,随念喊住他,挣扎半晌后,她听到自己说,“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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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隔壁《倒数时间说爱你》也在持续更新中哦~ “沈谕知,你喜欢过几个人?” “只对你一个人也只会对你心动。” 被爱情打击的宠物医生&高冷闷骚追妻律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