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法翠 不急，我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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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随念醒来，两瓶输液瓶已经输完，手上的针头已经被拔掉贴上一个创口贴。她摩挲手镯下的伤疤，不知道程砚是否看到这个。
外面天光大亮，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屋内。
随念在床上躺着发呆好一会才捞过来手机看时间。这才看到手机里季临给她发的信息，他说他来这边办点事，顺便来看看她。
半个小时前，他又给她发信息说他已经到了。
随念连忙给季临拨电话，电话接的很快。
许是病去如抽丝，她的气息有些弱，嗓子也哑哑的，“季临哥，我刚刚在午睡，你现在在哪？”
“你家门外。”季临自然也听出来她的不对劲，有些担心，“生病了？”
随念没答，赶忙去门口给季临开门，季临怕她太急，笑着叮嘱她说，“不急，我今天不走。”
话音刚落，随念就打开了门，听到动静的季临也转过头来看她，他将手机放下垂在一侧，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她变了。
时间过的真的很快，他们两个人已经两年没有见过，这中间也只有断断续续的几次联系。也许是怕触景生情，先前她回国的时候并没有回江城，而是直接来到渝州镇。
而季临也是怕这一点，迟迟的不敢来见她。但这段时间还是很担心，所以借着工作的由头来看她。
随念不知道的是，他哪里有工作需要来这边，只是想来看看她，缺少一个由头罢了。
今天是个晴天，路上本就不多的雪已经融化尽，只留下遍地湿痕。
季临的眼底漫了满满的笑意，“怎么？这么久不见不记得我了，念念。”
随念走到他的面前，却是有拘谨有欣喜，也有点不敢抬头看他，乖巧的唤他，“季临哥。”
随念比两年前圆润些，状态比之前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季临有些感慨，“我们家小姑娘长大了啊。”
随念想，季临哥还是跟之前一样，总是笑着的，像是暖阳，是她们的小家长。
少时她和季星最喜欢跟在季临身后跑，而季临也总是跟在她们身前解决任何麻烦。只是这些都已经过去很久了，后来她们上大学后季临也会抽时间带她们去吃饭，季临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哥哥。
季临将怀中的萱草花递给随念，“你开业这么久，我还没来给你祝贺过。”
随念接过，看着盛放的蓝紫色的萱草花，萱草花也叫忘忧草，寓意是放下与释怀。只是这个季节并不是萱草花开的季节，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弄来的一束。
“谢谢季临哥，费心了。”随念抬头望他，他们兄妹俩长得是真的像。
季临这才顺着随念接花的手看到她手背上贴着的创可贴，随念发觉被他看到了，想把手背过身去，却又被捉回来。
季临的语气略沉，“怎么回事？”他刚才就听出了她的不对劲。
随念不敢说是最近酗酒太猛了，只好说是自己最近有些发烧，还咳嗽几声，想要佯装的更像些，却忘了自己本就不擅长说谎。
拙劣的演技骗不了在持续关注的人。
季临知道她在骗他，却也没办法，她不想说，她不愿意回江城，那他也不得而知，不能把她绑回去。
他更没立场陪他待在渝州镇，更何况，这只会徒增她的忧愁。
季临叹了口气，用没拿东西的那只手，轻轻的拍了拍随念的头，像以前的任何一个瞬间，“念念，照顾好自己。”
他说，“万事有我在，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解决。”
这句话他说过三次，第一次是三年前，第二次是在两年前。
“记得了。 ”他们之间仿佛还是什么都没变 。
随念抬头望着季临，他比之前瘦了些，棱角更为分明，眼神间更有压迫感，但对她还是一直笑着的。
只是，太像了。
季临说过他永远都是随念的哥哥。但随念其实没有讲过，季临是她唯一的哥哥。
除了这束花，季临还带来了季母亲手做的糕点，“她知道我要来，所以提前给你做的，只是不知道你口味变了没有。”
毕竟两年的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
“没有。”随念笑着说，“已经很久没有尝过阿姨的手艺了。”
“想吃的话给她打电话发微信，让她做好后给你寄过来，亦或是……”季临看着她的神色缓缓道，“回江城呢？”
回你的家。
外面再好，终究不是家。季临没说的是，如果随念愿意，他们家也是她的家。
随念懂他的意思，岔开话题，“季临哥，你还没来过，我带你去里面转转。”
随念领着季临在店铺转了一圈，店铺有段时间没打扫，随念没想到已经有积灰了。
季临知道是什么原因，也没去问她，有些事情过于沉重，不提才是对彼此的尊重。
看完之后两个人去了后院，季临第一次来这里，说要给她检查一下设施安全问题，在他眼里，随念永远是在江城跟在他身后无忧无虑的女孩。
要去厨房的时候，随念接到了之前客人的电话，就去了外面。
季临一个人进了厨房，发现桌面上很干净，有些新鲜的瓜果蔬菜，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打开柜子一看，里面是各式各样的酒。还是没变。他透过窗看着外面的随念，细碎的光打在身侧，她半处阳光半处黑暗。
季临没忍住掏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咬的很重，还是不解烦。便先打开抽烟机，才将那根烟燃起来。
随念这个电话打的很久，客人又提了下自己的想法，他们一直在沟通。
季临那根烟燃尽后她还没打完，他又将所有的设施安全全部排查完后才从房间出来。
季临看手腕上的时间，已经下午六点了。
随念电话挂完之后，季临提议，“去吃饭吗？”
两人刚出门，就遇到要出门的程砚，他穿一身运动装，很明显是要去跑步。
随念和程砚对视两眼又彼此撤开视线。
季临见过这个男人，他刚来的时候正巧碰到这个男人拿着一个箱子从随念家出来。
毕竟是一个陌生男子，季临差点以为是自己找错地方了，以为这个小镇有两个“倦林”。
随念也没在附近多逛过，提不了什么意见，还是季临找了市里本地的一家菜馆。她吃饭不挑，又有选择困难症，点餐的事全由季临负责。
季临点的全是些清淡易消化的，“你最近在生病，不能吃刺激性的，吃些好消化的吧。”
两人边吃边聊速度并不快，回来的时候季临又带着她去逛商场，给她买了好些添置的用品。其实她觉得也不一定用得到，但季临说有备无患，还是给她买了。
晚上回到家后，季临就要离开，本来想多待一晚，但因为工作变化，他今晚就得走。
季临看着牌匾上的无足鸟问她，“什么时候回去看看？”
“不知道。”随念没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也许很快，又也许很慢。”
季临没催她，又拍了下她的头，“不管什么时候，想回去的时候随时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
季临走后，渝州镇上空是接连的晴天，随念又开始正常的营业生活。
她接了一个客人的单子，要的很急，她的时间全部放在这个单子上，也没空去想其他的事情。
中午程砚给她打电话喊她过去吃饭，但她手机静音没听到。程砚皱着眉挂了电话，直接来她家逮人。
随念这两天忙的太累了，直接在工作间的椅子上睡着了。
程砚看到她睡着后在门口站了几秒，没去叫醒她，帮她把空调上调几度，给她盖张毛毯，又去给她拿保温盒装午餐，放在她醒来就能看到的地方。随后又将店铺的门关上了。
在椅子上睡觉是真的很不舒服，她没多久就醒了。
看到桌子上的饭后，她以为是程绵绵送来的，因为前段时间她胃痛导致输液的原因，程绵绵开始监督她每天多吃饭，把肉养回来。
随念给程绵绵发信息表示感谢。
小小绵又洋【今天不是我哦，是我哥啦。】
随念只好又去给大好人程砚发信息。
yan【按时吃饭，注意休息。】
下午的时候那个单子已经做完了，随念做完工作一身轻，决定承包今天的做饭服务。
因为是下午，对面一向很忙，她就一个人去了超市，对着手机的菜谱买了些相应的蔬菜和肉类。
程砚来的时候她正在切菜，便洗了手来帮忙，“今天做什么菜？”
随念头没抬，“西红柿炒蛋，酸辣土豆丝，鱼香肉丝和南瓜小米粥。”有一缕头发从发圈里漏出来，挡住了视线很不舒服。随念试图用手背弄到耳后。
外面阳光正好，打在室内落下一片光晕。
程砚帮她把掉落的碎发别在耳后，两人气息离的很近又快速分开。随念切菜的手一顿，又继续切。
程砚帮她把菜切的切洗的洗，跟上次一样，只在关键时刻提醒她。
随念每做完一个菜都会让程砚尝尝味道，她也挺担心翻车的。随念将最后一道粥端到桌子上的时候问程砚，“程医生，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挺怕我做的不好吃的？”
程砚挑眉反问她，“为什么这么问？”
“不然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看着我做饭？”
程砚轻笑，用开玩笑放口吻说，“难吃是一回事，主要是怕你炸厨房，危及到诊所。”
随念有些不高兴，“那可太可惜了，你的诊所还好好的存在这。”
她要是真的炸厨房，最容易受到波及的明明是杨奶奶家，哪能烧到对面去。
“怕你受伤。”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