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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回家 她伸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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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刚喝了大半瓶威士忌，她现在比你醉得还厉害。”
陆引商缓慢地转头看了看林知意的方向，果然看到林知意正在跟人猜拳，笑得东倒西歪的，确实比她好不到哪里去。陆引商笑死了，这死女人居然还说要先送她回去呢。
“那我自己打车。”陆引商把视线从林知意身上收回来看着谢繁芜说。
“你现在连手机都拿不稳，怎么打车？”谢繁芜有点无奈，又有些疲惫。
陆引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在抖，确实拿不稳手机。她沉默了一小阵子，然后抬起头看着谢繁芜，那双因为醉酒而变得水汪汪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陆引商自己都不知道的，近乎恳求的光。
“谢繁芜，”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你为什么要回来呢？”还有一句话是偷偷在心里跟自己说的。
你为什么要回来呢？这样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啊。
谢繁芜半抱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冷风灌进来，害得陆引商打了个哆嗦，整个人瑟缩着往谢繁芜的身上靠，她的鼻尖碰到了大衣的领口，忽而闻到了雪松的气息。
“你好香啊。”她含混地说了一句。谢繁芜听到以后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是没有推开她，而是用另一只手把门推开。店外面的冷风更大了，陆引商把脸整个埋进谢繁芜的颈窝里，呼吸温热地喷洒在她的皮肤上。让谢繁芜的脖子起了一层密密的细小疙瘩。
提前叫好的车早早就停在了路边，谢繁芜拉开后座的门，把陆引商送进去。
安排好后她本想坐到副驾驶，但陆引商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角，力气大得不像一个醉酒的人。
“你坐这里。”陆引商说，用手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犹豫了两秒钟，最后谢繁芜还是坐进了后座，关上了车门。司机朝着谢繁芜设定的目的地行驶，终点的位置是她家，因为谢繁芜不清楚陆引商家住在哪里。
“我们现在去哪里啊？”陆引商靠在她的肩膀上问。
谢繁芜没有回答她，而是开口问：“你家的地址是哪里？我送你...”
“去你家，”谢繁芜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引商给打断，她继续说，“我不要回我家。”
似乎是想确认一下自己听到了什么，谢繁芜低着头看她：“什么？”
陆引商却是不肯再继续说话了，谢繁芜没办法，只能把她带回自己家。
南城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路灯一盏盏地掠过，在车厢里投下光影。陆引商靠在谢繁芜的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谢繁芜的左手被陆引商抱着，右手则是在大衣的口袋里慢慢握成拳，心跳声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在陆引商看不到的地方才敢低下头看她。
出租车后座很小，两人身体挨得极近，中间几乎没有任何距离。
从来没有和陆引商靠的这么近过。所以谢繁芜能察觉到陆引商身体散发出来的热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混着酒精的味道，这种奇妙的感觉让谢繁芜的心变得很软，也很喜欢。
车停在谢繁芜小区门口的时候，陆引商已经彻底站不稳了。她今晚喝了不少，那几杯混酒之前自己还喝了三杯威士忌。
各种混酒的威力不可小觑，好几种酒好像是在她的肚子里面打架，谁也不肯让着谁。陆引商身体和心理上的难受感觉在这个时候达到了顶峰，好像她身体里所有的支撑和平衡系统彻底的失效了，只剩下一种原始的，本能的求生意念让她没有直接瘫倒在地上。
谢繁芜下了车后和司机说了句稍等后就绕到了陆引商那一侧拉开车门。陆引商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着。
“到了，”谢繁芜轻声说，“下来吧。”听到谢繁芜的话以后，陆引商特别缓慢地转了下头动了一下，她伸出手，像小孩要大人抱抱一样朝她张开双臂。谢繁芜无奈的弯下腰，把陆引商的一只胳膊轻轻的放到自己肩膀上，然后用另一只手揽抱住她的腰，把她从车里哄了出来。
陆引商在身高上很有优势，要比谢繁芜高了小半个头，现在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压得谢繁芜不由得踉跄了一步。她慢慢稳住身形，关上车门，然后带着她这朝公寓楼的大门走去。
走到门口，谢繁芜腾出一只手来按门禁密码。四位数的门禁在今天居然按了三次才按对，因为陆引商一直在她肩膀上动来动去，嘴里还哼着什么不成调的歌。
深夜的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陆引商靠在电梯壁上，谢繁芜站在她旁边，手虚虚的扶着她。电梯的镜面墙壁反应出她们的身影。陆引商忽然抬起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一样在镜子里看到了谢繁芜的脸。她转过头，用那双带着醉意发黏的眼睛看着谢繁芜，嘴角浅浅的弯了一下。
“谢繁芜，”她说，“你今天好好看。”
谢繁芜没有看她，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6楼，7楼，8楼。
“比平时更好看。”陆引商又说。
9楼，10楼，11楼，就快要到了。
“你是不是换口红了呀？为什么现在嘴唇还是红红的？”
12楼，电梯停住了。谢繁芜先走出电梯，等着陆引商自己出来:“没有换。”
陆引商脚步虚浮，用一只手扶着墙，走得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企鹅：“那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好看。”
不能再由着陆引商继续说下去了，她掏出钥匙开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门开了之后她站在门口对陆引商说：“因为冷，血液循环加速后自然会比平时红一点。现在你能进来了吗？”
扶着墙走过去，陆引商在跨过门槛的时候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谢繁芜连忙伸手接住她，两个人撞在一起，陆引商的脸再一次埋进了谢繁芜的颈窝里。
又是那个味道。清冽干净，还带着一点冷意，陆引商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个味道刻进记忆里。
谢繁芜就那么站着，一只手扶着陆引商的腰，另一只手指尖颤抖着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不属于自己的呼吸一下下地打在她的脖子上，温热的，潮湿的，带着酒精和陆引商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她能感觉到陆引商的嘴唇贴在她颈侧的皮肤上，似有似无，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速，血液流动的速度在加快，身体的体温也在发烫。
“陆引商，”她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很多，仔细听其实还发着颤，“你自己站好。”
“站不好，”陆引商含混地说，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你这里好暖和呀。”谢繁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了点力气才把陆引商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
她扶着陆引商的肩膀，让她靠墙站着，然后把门关上反锁：“往里面走，卧室在最里面。”
“你家好大。”陆引商一边走一边说，手还是在扶墙，走得很慢。
“一室一厅。”
“比我那里小，”陆引商想了想又说，“但比我那里的暖。”谢繁芜没有接话。她专心走在陆引商身后，随时准备接住她。
从玄关到卧室的距离很短，但陆引商走了很久。她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停下来看了谢繁芜一眼：“我睡这里吗？”
“嗯，你睡这里，”谢繁芜指了指沙发说，“我睡沙发。”
“不行。”陆引商坚定的摇头，“你家你睡床，我来睡沙发。”现在人又很清醒了，谢繁芜盯着她，似乎是在确定陆引商有没有装醉的可能性。
但估计不是，人可能知识短暂的清醒了一下。毕竟她刚才在酒吧见到陆引商，还有刚刚在车上，她都一直难受的哼哼唧唧的。
“你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一个人睡沙发。”谢繁芜还是决定不理会醉鬼的想法。
“那你跟我一起睡床好了。”陆引商说。
谢繁芜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脸，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在客厅的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她脑子里对陆引商的想法很多，所以注定没办法答应她的无理取闹。
“陆引商，你喝多了。听话好不好，进去睡觉。”陆引商看了她几秒钟，神色呆呆的果然不像是清醒的样子，现在估计是在拆解她说的意思。
大脑处理好结果后陆引商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谢繁芜的卧室。她刚走到床边就直接面朝下倒了下去，整个人像煎饼一样摊在了床上。谢繁芜先是笑了笑，床是定制的比较软，倒是不会摔疼陆引商，然后看见她那双还穿着鞋的脚挂在床沿外面，认命的叹了口气。
她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帮陆引商脱了鞋袜，她的手指碰到陆引商脚踝的时候，陆引商动了一下。
“凉。”她嘴里含糊地说。
谢繁芜起身去到卫生间，先是帮陆引商卸掉了脸上的妆，再是简单擦了一下她露在外面的皮肤，床单倒是可以换，但是不洗澡带着妆就睡会不大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