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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酒醉 我刚发现了 ...

  •   陆引商伸手从桌面上抽了一张,翻过来看了一眼,卡片上赫然写着:“喝掉桌上所有人给你调的酒。”
      她把卡片扔回桌子上揉了揉眉心,十几个人,每人调一杯,就是十几杯,这些酒要是都喝下去,那她今晚就别想站着走出去了。
      正好今天她的心情不是很好,她陆引商也从来不会在人前认怂。
      “行,那就来吧,谁先开始?”听到她答应之后,周围的人顿时兴奋了,纷纷跃跃欲试,开始彰显自己的调酒水平。
      林知意看了看陆引商没说什么,觉得适当喝一点也可以,喝个两三杯自己再开口叫停,这样陆引商大冒险的惩罚也受了,人借着酒意也能松快不少。
      有人往杯子里倒威士忌加可乐,有人倒朗姆和姜汁啤酒,还有人倒了一些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一杯杯的酒被推到陆引商面前,颜色花花绿绿的,看上去像一杯杯毒药。
      陆引商端起第一杯,一口闷了,入口的味道很冲,她面不改色地放下杯子,又端起了第二杯。
      第二杯是甜的,有点腻,但是后劲却很烈,她喝完的时候觉得胃里翻滚了一下,被她强行忍住。
      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
      林知意看她喝第二杯时的神色就有些不对劲了,准备叫停把酒拿开的时候被陆引商抓住了手。她朝林知意摇了摇头,然后把她盖在酒杯上面的手移开。
      在喝到第六杯的时候,她的手开始发抖,那杯酒不知道是谁调的,颜色是诡异的蓝色,味道又酸又苦又辣,像是把所有不可能放在一起的东西都倒进去了。
      挺好的,有点像是陆引商现在的心情。
      她喝完之后放下杯子,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动。
      “还有吗?”她问话的声音已经不太稳了。
      桌上的卡片上写着所有,但她数了数,自己只喝了六杯。
      因为有些人没有调,有些人调了但是被她旁边的人偷偷喝掉了。林知意皱了皱眉拦住她还要继续要酒的动作:“别再喝了,你先休息一下,我一会送你回家。”
      “没事,”陆引商站起来,想证明自己没事,但站起来的瞬间,视线里的所有人都在晃动,天花板上的灯带不断拉长,地板的倾斜角度也不对劲。
      她伸手扶住了桌子边缘。
      “引商?”林知意伸手扶住她,“别再动了,你脸色很不好看。”
      “我说了我没事,”陆引商推开她的手,但推的动作完全没力气,很像是小猫在假模假式的在故作凶狠的挥舞爪子。
      她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卡座。
      然后她转过身,踉跄着走向卫生间。路上好像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人的肩膀,她的视线有点模糊,但从那人身上传来的味道让她十分熟悉。她隐约觉得有点像是谢繁芜。
      急忙和人道了歉以后,陆引商摇摇晃晃的往卫生间走。
      在卫生间里,她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晕晕的,镜子里面的人也在不停地晃,她的脸红得不正常,眼睛里带着血丝,嘴唇的颜色也变的异常红润。
      她撑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深呼吸了好几次,胃里的东西在不断翻涌,但都被她强行压下去。
      不能吐,吐了就太丢人了。
      陆引商在卫生间里待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觉得好一些的时候才推门出去。
      外面的世界还在转,但转得速度慢了一点。她扶着墙慢慢走回大厅,发现游戏还在继续,她没回到原来的位置,而是靠着吧台站着,试图让自己的身体先稳定下来。
      然后,在抬眼间,她看到了谢繁芜。
      可怎么会呢?明明谢繁芜早就已经走了。
      她有些委屈的想,为什么谢繁芜要走的那么急,为什么总是要躲着她,为什么连朋友都不愿意和她做?
      所以现在一定是看错了,吧台旁边确实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尽管身形很像,但她绝对不会是谢繁芜,只是陌生人罢了。
      陆引商闭上眼睛,又抬了抬有些沉重的眼皮把眼睛睁开。
      看见那个很像谢繁芜的女人还是在那里,酒精在她的脑子里搅来搅去,把所有的记忆都搅成了一锅粥。她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但她清楚地记得谢繁芜走的时候,看她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她一直没想明白。
      现在她喝醉了,脑子不大清楚,忽然就觉得她眼睛里那个有些复杂的东西叫做舍不得。
      谢繁芜舍不得走。
      可是既然舍不得,又为什么还要把她丢在这里一个人先走掉呢。
      陆引商低着头靠着吧台,看着自己的脚尖。她的脚尖在晃,地板在晃,然后是整个清吧都在晃。她觉得自己的胃里一直压着的东西又要翻上来了,这次可能再也压不住了。
      “陆引商。”忽然传来声音听上去很远,像是中间隔着一层稀薄的水。
      她抬起头,眼前出现了好几个重影,但其中一个重影穿着和谢繁芜一样的卡其色大衣,头发披散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很着急。
      这一次好像不是错觉,她真的看见了谢繁芜。
      她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啊?”陆引商的舌头已经不太听使唤了,声音黏糊糊的听不太清楚,就这几个字还说的断断续续的。
      谢繁芜没有回答她的话。她伸手扶住陆引商的胳膊,她的手很凉,透过袖子贴在陆引商的皮肤上,像一小块捂不化的冰。
      但这块冰对于现在的陆引商来说确实最好的解药,她整个人没有骨头似的往谢繁芜身上贴,试图更加贴近眼前的凉意。
      “你喝了多少?”谢繁芜皱着眉头半揽半抱着陆引商,说话的声音很紧,有点发着哑,带着涩。
      “不知道。”陆引商摇了摇脑袋,然后竖起手指比划了一个九,但她的手指不太配合,比划出来的看起来像是三,又像是八。
      “都喝的什么?”
      “他们调的...里面什么...嗯...都有的。”
      谢繁芜看着因为难受而哼唧的陆引商,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她回头看了一眼林知意,看到林知意正在跟别人玩牌,没人注意到这边。她忽然就有些自责,自责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早走,如果没有走,是不是自己还可以阻止陆引商喝酒,或者可以替陆引商喝掉一些,好让她不至于这么难受。
      “你先在这里坐下好不好。”谢繁芜把陆引商按到吧台的椅子上坐下,“我去和林知意说一声,然后送你回去。”
      “你不是走了吗?”陆引商歪着脑袋直勾勾的看着她,眼睛微微眯着,目光里带着一种醉酒后才有的坦诚和柔软,“嘿嘿,谢繁芜,你走了又回来了诶。”
      “我发现包忘了拿。”谢繁芜淡淡的说,语气听上去有点不自然的生硬。
      但她的包明明一直好好的挂在她的肩膀上,从来没有离开过。陆引商虽然有点醉,但还是看到了那个包,也看到了谢繁芜耳尖上那抹不自然的红色。
      她笑了,脸上红红的,看起来笑得有一点点傻气。
      “谢繁芜,我刚发现了,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诶。”
      “你闭嘴。”谢繁芜明明人都回来了,但还是嘴硬。
      陆引商用一根手指指了指她肩上的那个包,“你骗我,明明就是故意回来的。”
      “我跟你说...我刚才好难受的。”
      “因为你自己一个人走掉,我,我是因为想见你才来这里的。”
      “可你都不理我,你和林知意牵手,呃...”陆引商有些委屈的撇撇嘴继续说,“还和其他人笑着讲话,就是,就是不理我。”
      谢繁芜视线一直盯着陆引商,看她喝醉酒的样子有点稀奇,她并不觉得吵,反而觉得现在的陆引商十分可爱,可爱到有点想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可谢繁芜想了想,自己一晚上都偷偷看着陆引商,哪有和其他人笑着讲话,又是什么时候和林知意牵的手啊?恍然间又自己发觉到,估计是刚进门的时候,林知意搭了一下手。
      看着陆引商介意的模样,她的眼睛里闪着名为希冀的光。陆引商这番话,这么介意自己,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她对自己是有好感的?
      “你,很介意我和林知意牵手吗?”谢繁芜试探性的问。
      陆引商摇了摇头,然后又重重的点了好几下头说:“介意的呀。我不喜欢你,...和其他人那么靠近。”因为酒劲,陆引商断句不是很清楚,所以谢繁芜听到她说从介意到我不喜欢你时的反应截然不同。
      天堂到地狱,再到天堂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她轻轻吐了口气,把陆引商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半扶半拖地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然后给林知意发了消息,告知陆引商先被自己接走了。
      至于林知意会怎么想,谢繁芜拧了一下眉心,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要,”陆引商头摇的幅度很像是小时候的拨浪鼓,“我才不要你送。”
      “你现在这个样子,连路都走不稳,不要我送是想要谁送?”
      “林知意,”陆引商说,“我要林知意送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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