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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召唤出千手老爷爷（四） 你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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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三下五除二扒干净碗里的饭，又给自己盛了几碗后，顺便把千手扉间面前那碗饭也拿过来吃掉。
他是鬼魂，没法进食，面前放一碗饭只是为了参与感。
嗯……你认为的参与感。
一开始他觉得很无语：“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况且他试过了，鬼魂无法进食，摆这个一点用也没有。
但你比较坚持：“让你做饭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要是连看都没法看，那也太过分了。”
“你吃我看着，就不过分了？”
“呃……所以不是还给你上了香吗？应该多少能够享用到祭品吧。”
“不，你想多了。”
千手扉间说话很直接：“这样做没什么用，况且……你是把我当成孤魂野鬼了吗？”
你讪讪闭上了嘴。
后来这个习惯倒是固定下来了，反正你吃两碗饭绰绰有余，除了千手扉间强烈要求去掉插在米饭上的三炷香。
千手扉间也有些一言难尽：“对你这个年纪来说，是不是吃的有点多了？”
长身体是一方面，但正常来说也不至于吃这么多吧？
你吃干净最后一勺饭，擦了擦嘴，也有些疑惑：“其实我正常饭量只有一碗来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越吃越多了。
咦，这么说来，好像是千手扉间刚来的那天？
但那天兵荒马乱的，早上根本没吃饭，你以为后来的午饭晚饭吃的多是正常现象。
没想到后来吃的一天比一天多……
你心里有些微妙。
千手扉间不置可否。看见你站起来收碗，他换了个话题。
“今天也要去训练场？”
“嗯。”
自从你几年前学会忍术后，每天都有坚持练习，风雨无阻，多了个人，不，多了个魂当然也不例外。
虽说你就是个普通忍者，但普通是一回事，努力提升自己是另一回事。都穿越到高危世界了，怎么着也得尽可能把能力练起来啊。
不然等上了战场，别人高低坚持几个月，你变成最先被收割走的那茬韭菜可怎么办。
不同于过去安全的法治社会，要上战场的陌生环境还是给了你不小的压力的。
况且……
你说不好为什么，但自从召唤“千手扉间”后，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如影随形。
可能是因为快毕业了要做任务吧。
你想着课堂介绍的那一连串暗杀、谍报任务，只能安慰自己，好歹现在忍界大战结束了，不需要像几年前的忍者那样上战场和其他几个国家进行大混战。
但，其实这些与你还有一定的距离。
毕竟还有段时间嘛。
相比起来，你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更加迫在眉睫的事。
那股未知的焦灼始终萦绕在心底，让你在训练中多了不少紧迫感。
最明显的表现是，你给自己安排的训练强度越来越大，在训练场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有一次甚至持续到了转天凌晨。
你过去很少在训练场待到这么晚。
其实你从很久以前就给自己上过强度。但你之前就算给自己上强度训练，也没上到那么高，至少体术方面还是循序渐进，甚至比较弱的。
毕竟你才十岁，揠苗助长可能会伤身体。
你过去有不少次训练至深夜的经历，但直接训练到凌晨还是头一遭。
你的身体越来越疲惫，但你的精神越来越亢奋、眼前越来越清晰，忍术马上要再一次突破，而后……
你像断电一样倒下，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
你是被千手扉间推醒的。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你，眼里是明晃晃的不赞同。
“你晕倒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种程度的体术都能晕过去，身体素质太差，回头给你补几个训练计划。”
“……行，谢了。”
人居然能晕倒在训练场的地板上，你有点尴尬。不过回去复盘了一下，倒也能理解。
毕竟是从和平年代来的，过去跑个八百米都及不了格，你之前就算给自己训练，也没有上太高的强度，比起□□的打磨，更多是在练忍术和手里剑等忍具的精准度。
但最近的焦虑让你不断加强体术方面的训练，心理暂时跟上，但身体还不适应，结果……在短期迅速提高强度的训练中，你没抗住，不出意料地撅过去了。
千手扉间本想直接把你拎回家，可他现在能触碰到的东西相当有限。作为鬼魂，他目前似乎只能碰到一些小物件，就像幽灵作祟那样摇摇晃晃地让物件小范围移动，但能表现出的力量也仅限于端个盘子做个饭，没法对外界施加更多影响。
他能拿起一根胡萝卜，却没办法提起哪怕一兜沉甸甸的食材。
虽然能够捏住你的衣领，但也只能够稍微扯动，把一个几十斤的大活人拎起来还是天方夜谭。
你收拾好自己，把忍具装回包里，回到家里和他复盘，最后在他的指导下，改进了训练计划。
……是那种上辈子的你看到后会直接晕倒的计划。
你回想着从那次起开始每日施行的计划——累确实累，还让你总有种翘了训练的冲动，但确实比你自己练强得多，对整体的提高不小。
千手扉间看着你在灶台和水缸之间转了两圈，把碗筷归置好，又拿布擦了手。
“走吧。”
出门的时候天还没黑透。路上经过秋山婆婆家门口，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择菜。
看见你，婆婆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
“真澄啊，训练去？”
“嗯。”
“你等等。”
秋山婆婆转身进屋，过了一会儿，她提了个布包袱出来，里面装着一个不小的食盒。“晚上的菜做多了，你拿回去放着，明天早上吃。”
秋山婆婆是开药材铺的，就住在你家不远处，和你们家很久以前就认识。
你这一世的父母没了之后，她时不时会拿些东西接济你，你有空时也经常去药材铺帮忙。
你接过食盒，小声道了谢。
千手扉间走在你身侧：“她挺照顾你的。”
“嗯。”
你拎着包袱继续走，走了十几步，拐过弯，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包。
“婆婆是个好人。”
千手扉间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说：“她一个人住。”
你转头看他，有点惊讶：“婆婆确实是一个人，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门口只有一双木屐，二层的阳台上，晒的衣服只有老人的尺寸。”
“嗯……”你斟酌着话语，“药材铺那里原先住着一大家子，婆婆和她儿子儿媳都住在那里。但婆婆的儿子和儿媳都在和风之国的战役中战死了。”
你顿了顿，下意识捏紧了布包。
“婆婆其实还有个孙女的。那个姐姐比我早几年毕业，已经晋升成中忍了，很厉害，不止体术强，遁术也用的很好，指点过我好多次。可是，可是……”
“之前她为了早点回来陪婆婆过年，连轴转了几个月，连着接了好多任务。”
离训练场还有一段距离，千手扉间看你垂着头，神色不对，已经大致猜到了接下来的发展。
他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离你更近了些。宽大的手像是安慰小动物一样，轻轻揉了揉你的脑袋。
你没抬头，只是径直走着，眼睛看着脚下的青色石砖。
“因为怕赶不上过年，她还去跟别的忍者商量，把本来要接的B级任务推了，换成了耗时短的护送任务。”
“那个任务只是个很简单的C级任务，也没什么危险性，两天就能搞定。”
你的脑海中浮现出中忍姐姐最后的样子，她蹲下身摸摸你的头，像婆婆一样往你手里塞了把糖，笑着跟你说——
“还有两天姐姐就回来啦，到时候来我们家过年吧！”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黑色的眸子水润透亮。
“反正你哥还在出任务，肯定赶不回来过年。我们家就我和奶奶两个，你来了还热闹些呢。”
你早早准备好了登门拜访时的礼品，还去附近的糕点铺子买了符合你们几个口味的新品团子，期待着两天后的节日。
可邻居姐姐没有回来。
你等啊等。
一天、两天、三天……直到一周之后，才有忍者姗姗来迟，带回邻居姐姐的消息。
据说小姐姐在任务中遇到了强大的敌方忍者，所在的小队全军覆没。
明明那只是一个很简单的C级任务。
明明对小姐姐这种精英中忍来说，不应该有任何难度。
连那个接B级任务的忍者都活着回来了。
你抱着花束站在墓碑前，眼前被泪水模糊一片。
不应该难过的，这是这个弱肉强食世界的常态。
可是，可是啊……
你随手抹了把眼泪，想着打听到的消息，只觉得眼眶越来越热，越来越热，连带着眼睛都隐隐作痛。
据说那支小队被覆灭得很彻底，所有小队成员，一点踪迹都没留下。
新的泪水再度打湿脸颊。
尸体一直没找回来。
你认识的邻居姐姐……
尸骨无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