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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兵荒马乱 怕什么来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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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来什么，最怕丢人的时候往往最丢人。
周岁捂着脚踝蹲在原地不敢动，现在也不是丢不丢人的时候，关键的是，暴露了，她暴露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怀里揣着的这些公章证件。
越是大公司，越是忌讳这些东西外露，尤其还在今天这么特殊的场景。
楼梯间一阵叮里咣啷乱响，手提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尤其装公章的铁皮盒子，顺着楼梯台阶一路往下滚，好死不死掉在拐角那块停了。
周岁没眼看，她心里过了八百个遍，确切的说已经想好被开除以后干什么，实在不行在周乐学校门口摆个烤地瓜摊子。
“哎哎哎，没摔疼吧？”
小伙腿长，三两步跨下台阶，站在三两步外打量周岁。
周岁埋头，不想让他看清自己模样。
当然，也不想说话，如果可以，她其实想充当一个哑巴。
沉默良久，还是小伙抢先开口控诉，“妹子，你说你跑什么？大白天的，我又不是鬼，你慌个毛线！”
周岁很想说，你比吃人还可怕，可看着眼前这张眉清目秀的娃娃脸，她顿时心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憋屈得只想掉眼泪。
更重要的是疼，疼得她想把腿剁了。
感觉神经末梢的疼顺着半边身子一直窜到天灵盖，周岁疼得整个人都在哆嗦。
她其实是想忍住，但泪失禁体质根本控制不住。
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半天动也不动了，周围也没个人能过来帮帮自己，眼前的憨货比她弟弟还愣，不远不近站着，也不挪地方，平白看着生气。
不过，人家确实也没义务帮自己。
只是他跟瞎了眼似的，一个劲儿确认她是死是活…
“你说话啊！也没摔到脑袋，别是摔傻了吧！”咋咋呼呼比周乐养的那只嘎嘎乱叫的鸭子还要来得让人烦躁。
说什么？但凡是个长眼睛的，这会儿不都应该上前，帮忙扶一扶人，或者帮她捡捡东西。
……
捡东西还是算了，周岁不敢让他搭手。
公司规定，凡是财务方面的资料都不能假手于人，哪怕对方只是无意间看见，更别提面前这个傻货是个讨债的。
她不敢抬头，忍着疼痛，一步一挪的爬过去，将面前七零八落的资料能够得着的，用手划拉过来，再乱七八糟团成一团，随便塞进羽绒服口袋。
当务之急，把东西收起来。
趁这个傻大冒察觉之前，务必把手提包里的东西一一收起，这么大动静，公司有人肯定听到了。
手提包掉的有点远，还有那个装公章铁皮盒掉落的位置，差一丢丢，它就顺着楼梯间的洞垂直掉下一楼，看清情况，周岁顿时感到有些绝望。
简直天要亡我！
这要是掉下去砸到人？
呸呸呸……
周岁简直不敢想，但她也不敢让眼前的娃娃脸帮忙。
更不敢让八楼楼梯间探着头的那些小年轻帮忙，他们只要不添乱就谢天谢地。
娃娃脸还在盯着周岁喋喋不休，颇有点幸灾乐祸。
“喂！你是哑巴吗？你和我说句话，我不就帮你捡了。”
周岁还在斟酌着怎么开口，人家已经开始动了。
娃娃脸撸起袖子弯腰，三两下将周岁那些够不着的资料，顺着台阶一一捡了起来，也没仔细看，一股脑装进手提袋递给周岁。
“喏，给！”
周岁心都快提到嗓子眼，结果人家轻飘飘将资料递过来。
好在对方是个体面人，这点倒显得周岁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天知道她刚才有多提心吊胆，总有种做贼似的心虚。
周岁哆嗦着接过，抬头说了声“谢…谢谢……”
“哦…原来你不是哑巴啊！”
他说完蹲了下来和周岁近距离面对面，笑呵呵问，
“你还没说你来这儿干什么？”
没等周岁回话，他又自顾自感慨，“你也是来面试吗？那你跑错地方了，这上面是家老赖，你们找工作可一定要睁大眼睛，别什么公司都进！”
该说不说，小子，你话确实有点多了。
周岁合理怀疑这家伙有点缺心眼，缺心眼蹲下身子满是好奇问，
“你们这栋楼里年轻人真多，我看今天好多大学生都在八楼面试，你和她们是一起的吗？”
不用想，又被当成大学生了，周岁这会儿眼睛通红，白皙幼嫩的皮肤越发衬得她年龄小，任谁也想不到，这个摔得四仰八叉想哭又不敢大声哭的窝囊女人，芳龄快要二十八。
她避开这个话题，生怕被人发现铁皮盒子，只能想办法将他支走。
“弟弟，你能帮我个忙吗？”
脚踝肯定肿了，她右脚根本不敢使劲，靠着墙都挪动不了，看来今天注定要吃点苦头。
娃娃脸皱着眉头没动，缺根筋归缺根筋，却也不是那么好使唤的主儿。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真较真，现在的小孩真有点难搞。
周岁眼睫毛湿润，扶着楼梯扶手使了下劲儿，想试着站起来，可还没等她站起来又跌了回去。
脚踝处的疼痛加倍反噬回来，就这一下，周岁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哎哎哎，你别哭啊！我又没欺负你，这下是你自己乱动，可不能乱讹人！”娃娃脸说着说着，连忙退后好几步，生怕惹上什么大麻烦。
探着头想扶又不敢扶，走一步退两步的，急得直挠后脑勺。
毕竟按两人现在的位置，他确实有点脱不清关系。
“哥说得对，你们女孩子哭哭啼啼的真麻烦……”
嘴里又反复嘟囔着：“早知道刚才不过来了，这块连个摄像头都没，一会儿你要是赖我，老张他们来了肯定又得骂我傻，我可不想再给哥丢人…”
看得出很懊恼了，娃娃脸原地跺了跺脚，又急切想要得到周岁保证，一而再再而三的和周岁确认，“他们来了，你可一定要说是你自己摔的，和我没任何关系。”
张口哥，闭口哥，这和网上吐槽的妈宝男有啥区别？
话说该害怕的人应该是她吧，真要命！
“嘶——”周岁顾不上那些人有多可怕，她疼得说话都带哭腔，试探着求助，
“……我不讹你，那…那你能上去在十楼帮我喊个人吗？嗯…我现在没办法上去，需要有人帮忙。”好歹来个同事，不管是谁，起码都是自己人。
小伙先是一愣，反应过来眉眼立马冷了。
板着脸质问，
“你和他们一伙的？”
……
什么叫做一伙的？
周岁无言以对，只能选择沉默。
脚踝带着小腿疼得一抽一抽，手机刚才已经自动关机，现在想喊个人过来都得仰仗面前这个娃娃脸。
结果此时非彼时，娃娃脸瞬间长了脑子，声音都比刚才高了好几个度。
冲着周岁，情绪说来就来，“我就说你怎么鬼鬼祟祟，一听我开口立马要跑，搞了半天你是楼上这个骗子公司的人！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看样子可算给他逮到人了，周岁觉得自己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
迎面而来的咆哮在楼梯间来回回荡……
八楼还有人向上张望，十楼的同事就跟死了一样，半天没见有个人下来看看情况。
要不是顾忌着拐角处的公章，周岁现在就是瘸了一条腿，爬也要爬出这栋楼。
“哥说得对，你们看着一个个长得人模人样，结果没一个干人事的。亏我刚才还对你好言好语，你根本不配！”
这家伙说话归说话，说急了唾沫星子乱飞。
“我们不是骗子公司，我们是……”
“我呸！拿我当三岁小孩糊弄，我告诉你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尤其欠的还是我们农民工的钱，你们昧不昧良心？！”
周岁简直头都要炸了，完了，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也庆幸自己是个女同志，这要是换别的男同事，该不会被揍了吧！
要怪就怪自己太老实，社会只坑老实人。
她没想到公司真的见死不救，这么大的动静，换以前，早就有人下来张望，周岁不信他们真听不见。
楼下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周岁隐约在人群中看见简艾艾那丫头人影，她用眼神给了自己一个爱莫能助的鼓励，结果再看过去，眨眼又不见人了。
“大家都是爹生娘样的，不带你们这样欺负人，你知道我们前前后后有几百个兄弟在等着这笔钱回家过年，工程都竣工三年了，除了最开始那点定金，后面我们连个毛儿都没见到。” 说着说着，男子汉大丈夫自己还哭了起来。
……
周岁不想和小孩计较，这家伙看模样和自家那个混蛋鬼弟弟不相上下，这个年纪的男孩又难缠又执拗，特别认死理。
她也特别认死理。
不对！
之前那谁不是说过，有战争的地方，就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
果然，周岁用余光瞥见，十楼消防通道的门玻璃前，自家钱主管那胖大的身躯藏无可藏，在他旁边那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周岁没见过，工作五年，这公司大大小小的领导周岁都有印象，她没见过的人不多。
看钱老妖那战战兢兢的模样，周岁猜测，那位很有可能，就是传闻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汪总，公司真正意义上的大boss。
周岁没敢再看，深吸口气，给自己鼓了鼓劲儿。
年轻人，正是该闯的年纪。
退一步想，端谁家的饭，就该操谁家的心，为了年终奖，周岁现在硬着头皮也得上。
“你先别嚎了，有什么事我们按流程走，公司在这儿呢，大家都跑不了，没人能赖得了你们的账。”
“骗子！一公司都是骗子！”
她义正言辞，可惜人家不听！
看那家伙手指在屏幕一顿乱点，急切的模样肯定在摇人。
电话没拨通，娃娃脸更急了，急得对着周岁横鼻子竖眼。
周岁疼得后背都是汗，却又不得不忍着疼痛给他解释，试图循循诱之，“我们是一个正经公司，全省名列前茅的建工集团，已经成立有二十三年，公司有自己的结构体系，你不要张口闭口骗子骗子，这里没人骗了你钱，再嚷嚷当心待会儿安保将你赶下去。”
开玩笑，要是让公司管理层看到自己在这儿不作为，估计没等挺过这个年，周岁就得给新来的实习生腾地儿了。
娃娃脸站直了身板，没把周岁放在眼里，横着脸叫嚣，“行啊！你让他们来，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双我干一双！我干不过，楼下还有我哥，就凭你们在安保公司雇得那几个娘炮，站直了身子都抵不过我哥一条大腿，更别说我们今天还来了二三十个弟兄，个顶个的身强体壮！”
“到时候谁教训谁还真说不定？！”
他说得洋洋得意，年轻人就是不知所谓。
周岁有幸听说过，她对自己有自知之明，等那些人一会儿真上来，这种场面不是她一个小虾米能应付得来，她悻悻然闭嘴。
当年梁山起义，也就百十号人，区区一个建筑公司，未免有点声势浩大。
这时，楼下有看不惯的大学生站出来帮腔，“就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道理欠了钱的还当大爷，都新社会了，国家不是出台了政策，不准拖欠农民工工资！……小哥，实在不行，你们去劳动局告她！”
“对！打123热线，这种不良企业，就应该全网曝光！”
有人帮忙说话，娃娃脸身板挺得更直了。
“听听，公道自在人心，我们今天来就是找他们公司要账，没钱肯定不会走的。”
行，你强你有理。
周岁果断认怂，态度端正，“我也是个打工的，没多少话语权，要不等我见了我们领导，帮你问问？”
既然硬的不行软的来，她们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的牛马，生来就有端水的本事。
说到这儿，周岁态度越发诚恳。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记一下，你们公司分包的是我们哪个项目？之前有和项目负责人对接吗？项目经理是谁？结算的手续已经办完了吗？备案资料递交齐全了吗？有相关的负责人签字吗？”
娃娃脸被周岁一股脑问住了，“我…我不知道？这事你得问哥。”
谁知道他哥是谁？
周岁理了理羽绒服表面的污渍，墙壁的白皮掉灰，她咬牙扶墙站了起来，这年头，输人不输阵，没道理被一破小孩这样咄咄逼人，想明白这点，周岁说话的语调都带了点漫不经心。
“那你们公司叫什么名字？回头我找我们同事问问，这年头打着要账的名头上门找事的人也多，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骗子？”
娃娃脸被周岁反将一军，急红脸反驳道，“放你娘的狗屁，我们公司有头有脸，叫秦筑，秦筑建设有限公司，秦是秦始皇的秦，筑是筑造的筑，才不是什么骗子！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和上面那些都是一丘之貉。”
“哦~”
“这又不是你说了算，还是等我到公司了核实一下。”
周岁缓过那阵疼痛，也不觉得丢人了，轻描淡写应付声，她抬头看到楼上金巧巧给她示意，让她稳住局面，又比了比天，指了指表，示意刚才那位真是大领导。
看情况，楼上应该在开紧急会议，她得拖延住时间。
“哦你个大头鬼，赶紧喊你们公司领导出来…”
“那你不应该先让我上去？可惜脚崴了，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去。”周岁挪动了下自己右脚，还是疼得厉害。
好在八楼那群看热闹的大学生已经散了，更好的是，周岁没给公司丢人。
“你活该！谁让你鬼鬼祟祟？”
这就有必要要说清了，周岁不急不躁反驳，一个小鬼而已，没遭过社会毒打，周岁现在摸清了他的性子，就一纸糊的老虎，还是得顺毛捋。
横竖今天有大领导在，不怕担不住事儿。
“重申一句，我没有鬼鬼祟祟，这楼梯间平时很少有人，你刚才吓到我了，如果不是你忽然出声，我根本不会摔倒，更不会崴脚，你得给我赔礼道歉！还有，按年龄你应该叫我一声姐，我觉得我们这么大的公司不至于拖欠农民工工资，肯定是你们哪儿出了问题，还有你来之前，没问问你们公司，是不是项目上的结算单还没办完？”
这些话里有几句真几句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丢什么都不能丢了脸面，周岁在给自己和公司挽尊。
“叫个屁！你们公司没一个好人，那劳什子的手续早八百年前我们就已经办完了，我不信你不知道？”
这要是问别人，兴许别人还真不清楚，问题周岁不是别人，各个项目的结算一直由她负责，对此，她还真没办法反驳。
秦筑秦筑，周岁其实在应付账款中，见过这个公司名字。
账单显示，应付账款足有一千八百多万，一直摁着没付，周岁还以为人家不差钱呢？
有电话进来，刚才还说话夹枪带棒的娃娃脸，立马变了脸，委屈巴巴向电话那头控诉，
“这上面的人都跟缩头乌龟一样，躲了一天，吃饭都不敢出来，只敢让外卖员偷偷摸摸从外面往里递，要不是我机灵，在楼梯间里逮到一个，我们今天估计连他们面都见不着。”
那头声音沉稳，周岁离得不远，没听清楚说了什么，但听音色，应该比她年龄大。
“不清楚，看模样应该是个文员，我看她个头小小的，就背了个包，包里装了些资料。”
“哦，她有点笨，崴脚了，没人帮忙，跑不了。”
……奶奶个腿的，瞧不起人。
看情况指望不上同事了，周岁还是得靠自己。
如果她一个人什么都好说，问题公司公章在这儿，得想办法拿上赶紧离开。
刚抬头，就瞅见娃娃脸很是嫌弃瞥了她一眼，像是怕被她听到，转身上了两步台阶拉开两人距离，嘴里还在向那边回话，“我都盯着呢，你们吃完饭赶紧上来，这里面随便一只母蚊子都难缠，我刚才差点都被她绕进去了……”
说是迟，那时快。
周岁怀里抱着鼓鼓囊囊的手提包，姑且就当瘸了一条腿，双手使劲，一连腾腾腾爬下去好几个台阶，简艾艾人就在八楼，只要她能趁这个功夫将铁皮盒子交给简艾艾，剩下的问题不大。
农村长大的娃娃，谁小时候没溜过树？
一连好几个屁股蹲，等娃娃脸反应过来，周岁人已经在八楼拐角处，疼麻木了这会儿也不觉得屁股疼。
“喂，你跑什么跑！真不怕摔死你！”小孩说话嘴真臭，周岁仗着个小分量轻，横冲直撞一点都不像是个奔三的成年人。
两层楼的楼梯也没多大事，顾不上被人发现，周岁小心翼翼将铁皮盒子扒拉过来一把搂进怀里，就这仍心有余悸，真是万幸没砸下去。
“小哥快看呀！她藏东西，你还不赶紧追！”
刚才那些看热闹的年轻人，听到动静重新探出头。
“你怀里揣的什么？！”见此，娃娃脸不淡定了趴在楼梯口满脸焦灼往下望，匆匆叮嘱了句飞快挂断电话追下来。
“哥，不说了，你们赶紧上来，我现在把她抓回来！”
八楼过道挤满了人，周岁没时间理会刚才煽风点火那两人，借着人多顺势钻了进去，简艾艾在里面捂着脸不忍心看周岁这幅狼狈样。
“岁岁，你真是太拼了。”
“你简直是我的女神！从今天起，小的为你马首是瞻……”
周岁顾不上和她贫嘴，趁人不注意将铁盒子递给简艾艾，筋疲力尽嘱咐句，“拿上……赶紧跑！”
简艾艾脑瓜转的快，几乎是周岁刚拿出来，她就知道咋回事了，兜进怀里，头也不回转身跑。
边跑边喊着，“姐们，你保重！小的一定不辱使命！”她还不如不说话，皮鞋踩在光滑的地板发出哒哒哒的响，行政就是这点不好，在哪儿都引人瞩目。
“她还有同伙！”人群嘈杂，周岁被人一屁股撞倒，索性瘫在地方躺尸。
看热闹的男男女女争先恐后对着楼梯道喊，“楼上的小哥，她还有同伙，从八楼电梯口方向跑了，你赶紧追！追不上你们的农民工工资可就全飞了。”
他光防着十楼，压根没想到下面也有人。
“你给我等着！等我哥上来，要你们好看！”
娃娃脸恨恨瞪了一眼周岁，顺着简艾艾溜走的方向大步追，人群嘈杂，八楼今天真是挤满了大学生，好好的一个面试会被搅合得稀巴烂。
好多人顾不上面试，帮着娃娃脸一块往前追。
中国人，天生就爱凑热闹。
人群散去，八楼科技公司的人事皮笑肉不笑，阴恻恻对着周岁咬牙，
“小姐姐，你这就有点不地道啊！”
周岁灰头土脸的坐在过道里，见人家嫌弃，又手脚并用，灰溜溜爬了出去，重新回到楼梯口。
好在趁乱将铁皮盒递给了简艾艾，公章还在她怀里。她摸了摸怀里的公章，瞬间觉得安心了许多。
……
她们财务人，入门的第一条规矩，永远都是重要的东西，不假手于人，好在这点周岁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