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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打工不易,周岁叹气 周岁是爬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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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岁是爬回公司的,在这之前,她压根没想过为了这份工作,她能付出这么多!
从来都是默默无闻的小透明,一朝战绩天下知,公司八卦群里现在有关于她的新闻都快聊爆了。
“没看出来呀!财务部还有这狠人,我平时见她个头小小安安静静,想不到今天这场面,她能赤手空拳从那些人眼皮子底下钻回来。”
有人不屑,“说得轻巧,老虎还有打盹的点儿,更何况她!我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讨债的都上门了,她一个财务部的结算员上赶着往前凑,不知道的还以为专门给领导表现,要我说呀,这就是他们财务部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哎那不至于,你没看见她刚才一瘸一拐的,要不是前台的小徐帮忙,人都走不进公司。”
“哎呦喂,可拉倒吧!财务部那些人哪个是个善茬,照我说呀,你们就是被人一脸乖巧的长相给骗了,周岁肚子里真没点东西,能在龙潭虎穴的财务部一待就是五年。”
“那原来的赵姐不比她待的时间久,上次不照样被人事给开了。”
群里一阵唏嘘,“那倒也是,不像我们,过得有今天没明天的,我要是被开了,估计明天立马就能带着老婆孩子喝西北风去!”
“我倒是希望被开,开了立马找财务拿钱走人,干等着,谁知道后面是什么结果!农民工的工资这不都没钱给,我们的工资得等到猴年马月,人家好歹有劳务关系有合同有那么大的项目在那儿,我们就是拿着合同谁有那个胆子去劳动局告,到时候搞不死你丫的……”
“你说这么大一公司,钱呢?没道理啊!”
“谁知道挪去哪儿了,外面项目一大堆,新的项目还在批,老账还没结完,新账又从新开始垒,我现在出去都不敢说我在哪儿上班?生怕别人当着我面说我们是皮包公司,两头赖!”
“哎哎哎,一个个的,都没活干了,今天汪总来了,一个个还敢开小差!”
群消息戛然而止,当然这些周岁不关心,她关心的是,交接完资料她现在能不能回去?
人通常善变,钱老妖两个小时前在电话里有多暴躁,现在对她就有多和蔼,甚至特意吩咐金巧巧帮自己接杯热水暖暖手,“小周啊,今天真是辛苦了,我知道吃力不讨好的活没人愿意去,但你可是咱部门的老员工啊!老员工就得有这种奉献精神。”
吃一堑长一智,周岁听到这话不能说无动于衷,只能说是一脸麻木。
钱主管背着双手,一脸为难。“也是公司运气不当,要不是今天情况特殊,我也不会着急催你回来,风雪天,路上不好走吧?”
周岁不搭话,他也不尴尬。
“要么说公司还是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得不说,你回来了,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
老狐狸,明明刚才看见了,现在却装看不见,只字不提刚才外面那场纷争,永远都是一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周岁今天遭得这些罪,和以前一样,被他轻飘飘一笔抹过。
见周岁不搭话,他也不在乎。
“先休息会儿,巧慧不在,东大那个项目我们和秦筑建设的账你一会儿理出来,我拿给领导去看,巧慧和惠子不在,咱们财务部还是得靠你!”
周岁如鲠在喉,她合理怀疑钱老妖瞎了,非要她说出来。
“主管,我脚崴了,想请半天假……”
钱老妖先是诧异,诧异周岁拒绝,
继而板着脸发怒,训斥道,
“那怎么行?!公司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有事,就不能往后放放,你们这些小年轻,做事得顾大局。”周岁被他吼得一愣,条件反射身躯一抖,这几年的牛马生活,已经条件反射到听到钱老妖音调拔高,浑身立马一激灵,应激了。
大概是冻着了,周岁鼻子堵得难受,眼眶里的泪花打转儿,委屈的想哭,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状态不对。
钱主管摸了摸鼻子,故作可惜道,
“哦~~我是说公司没你不行,小周你都是咱们公司的老员工了,不能克服克服?孰轻孰重你肯定知道。今天汪总在,我们财务部可不能掉链子,实在不行,我那抽屉里还有两袋感冒颗粒,你们年轻人身体好,晚上回去睡一觉什么都好了,你以前可没这么多事的?!”
熟悉的PUA卷土重来,软化硬说,恩威并重,这些驭下之术,这几年周岁来来回回已经领教过许多遍了。
张巧慧是领导亲戚,他轻易不敢使唤,李惠子又是他侄女,他不想使唤,赵姐是个硬脾气,现在也走了,能使唤的牛马也就周岁一个。
他当然不敢放周岁走,外面那个情况能不能离开是一回事,周岁真离开了,一会儿领导问责,财务部谁来背这个锅,总不能这些陈年烂账怪在新来的金巧巧头上,钱老妖他还知道不可能。
柿子还是得挑软的捏,钱主管语重心长,就差苦口婆心,他拿准了周岁心软。
“公司现在是真遇到困难,小金又不顶事,我知道拖欠了大家半年工资,你们有情绪是应该的,但我们财务部和别的部门不一样,我们应该与公司共患难……”
岂料,周岁打断了他。
“主管我脚疼!”她撩开裤腿,毫不避讳一把掀起秋裤,袜子往下掉了掉,手指指着红肿难忍的脚踝给钱老妖看。
白皙的小腿肚下,脚踝关节处肿大淤紫,坠脚的雪地靴早在进门那会儿,就被周岁甩到一边去,即使办公室暖气充足,但冰冷的地板还是透着凉意,周岁实在懒得周旋。
尤其在身体格外不舒服的情况下,胆子也比平时大,大不了不干了。
大多时候周岁还是很好脾气,不管是加班干活还是跑腿办事,但这不包括已经受了委屈之后还要在这儿委曲求全。
一份工作而已,她又不是签了卖身契,没道理继续窝囊。
“哦哦哦脚疼啊!”钱老妖见周岁撩开裤脚,红肿的脚踝确实吓人,他假模假样惊叹一声,“哎呀,怎么搞得这么严重?你们年轻人啊,真是不爱惜自己。”听到这话,周岁简直要气笑了。
她苦笑道,“主管,我不会瘸了吧?”脚踝红肿得可怕,周岁现在踩在暖手宝上,头发乱糟糟的,羽绒服已经完全不能看了,下摆处磨损厉害,这还是林笑笑那厮今年刚给她买的,说是闺蜜装,结果穿了不到俩月光荣报废了。
钱主管打着哈哈,安抚周岁,“瞎说,你们这些小年轻说话真是没个顾忌。”
“你说说你小周,你也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就是简单的感冒,瞧瞧这搞得,没伤着骨头吧?”
言语间这才有了点人样,他知道再不能勉强,凑过头来的金巧巧大吃一惊。
“天呐!小周姐,你这得赶紧去医院,去骨科拍片子让医生好好看看,伤筋动骨一百天,少不了要打石膏,去晚了当心骨头错位,这么漂亮的腿以后留下病根可太可惜了。”这妹妹真会说话,话说得周岁心里没底,脚踝确实肿得像个馒头,周岁以为买点跌打损伤的止疼药涂一涂,淤血散开应该差不多了,难道真要去医院?
看出周岁犹豫,金巧巧越发着急,“真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这样子一准是要打石膏拄拐杖的。”
不光周岁没底,钱主管被吼得一愣一愣。“那要实在不行,实在不行……”话到嘴边到底没说出来。
“没那么夸张吧?”周岁下意识拿起手机搜索,刚进门第一件事将公章交给主管,第二件事给手机充电,说话这会儿功夫,手机已经显示充电百分之五十。
当代人身体出了问题,第一件事就是在网上寻医问诊。
结果页面刷了两页,出大事了,各种铺天盖地的谩骂冲上城市热榜,周岁表情开始不对,钱老妖余光瞥到,立马严肃起来。
“法治社会农民工为何还讨薪难!”
“建工集团还有没有未来?”
“谁为我们城市辛勤的建设者发声!”
“西江建工集团藏在哪儿?”
点开热榜,下面赫然出现公司大门紧闭的图片,评论区众说纷纭,有说指定快要倒闭了,还有说东躲西藏肯定不干什么好事,更有甚者,放出了一张公司以前在北二环时的旧照,西江建工集团六个字赫赫有名,八层楼高的写字楼威风凛凛,和上面黑灯瞎火的现状形成鲜明对比。
公司落魄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有一条置顶的评论更是扎心,“没有人问问吗?淮市多半个城的地产建筑商挂的都是西江的招牌,他们这会儿落魄了,连农民工的工资都发不起,那我们买了期房按月还贷款的这些老百姓可怎么办?房子还能按期交付吗?”
紧接着有人回复,“别想了,就我知道西城那个最大的汇悦城,现在都在忙着打官司,西江要是有钱,哪至于走到这一步,前几年风光那会儿,供应商排队竞标,现在他们的项目送到手上都没人愿意搭理,业界名声早臭了!”
“真假不好说,但听说他们这两年,被执行的案子已经数十起了,付款就连承兑都不好好给了,话说有人知道,他们现在还有钱吗?”
“那也不能不给农民工工资吧?国家这方面不是有专门的文件?”
“呵呵,欠银行的钱都付不过来,哪还管得上下面这些农民工死活。”
……
周岁现在已经顾不上脚疼,她现在甚至已经都不敢抬头看钱老妖表情,指定阴沉得厉害。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金巧巧见状悄摸摸坐回工位,她倒是挺有眼力劲儿。
自赵姐走后,公司搬过来半年,财务部少说也来了六位,最后仅金巧巧留下来,像她们这种老员工,顶多是拖欠工资,金巧巧这种实习生却是压根就没工资,原本三个月试用期早都过了,人事那边也没个话,转正的文件一直拖着。
一个萝卜一个坑,周岁总有种预感,公司招实习生进来,肯定是想顶一个人的岗,想也知道,财务部除了她,不作他想。
……
像今天这种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按照以往,肯定是全部门挨批。
大领导批小领导,小领导训小喽啰,董事会大家一起做检讨。
最重要的是,这种关乎民生的负面新闻,公司领导肯定要给政府一交待。
周岁刚进公司那会儿天真,总觉得公司领导个个都好,每个人见面笑呵呵的,日子长了才知道,这里面个个都是笑面虎。
各部门井水不犯河水,上级不管越级事儿,周岁这种小虾米,能接触到最大的领导也就是财务部这位,还有各项目经理,不过那些人都是人精,每次见面说话客气得很。
出了门,转头就给钱老妖告状,说你们部门这谁谁谁真不会来事,周岁明里暗里吃过好多次亏。
公司群里安静得厉害,这个节骨眼没人敢出声。
吃瓜群里的消息已经顶到99+,周岁这会儿真是饿得饥肠辘辘,天大的事也和她没关系,明哲保身最要紧。
手机显示下午三点,她再不吃饭,低血糖真要犯了。
钱主管原地徘徊了好久,看出来做了很久心理建设,声音沉重简单对周岁交待两句,“休息好了,现在把秦筑那些账目找出来…”又看了眼周岁惨兮兮模样,果断放弃改口说,“找出来简单给小金说下,还有我们账上资金状况,近期回款情况,分别整理下,给小金交待清楚,让她一会儿跟我去汪总那边汇报。”
大公司就是这种,领导不会主动找你,出问题了各部门负责人第一时间去汇报,真等到领导找你,估计慰问之后只剩离职了。
这是工作这么多年周岁最深感悟,平时总埋怨钱老妖不做人,现在倒觉得天子近臣也不是谁都能。
主管有自己办公室,等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工位上只剩她们两人,金巧巧哭丧着脸一脸不可置信。
“…呜呜呜小周姐我害怕,听他们说公司大会很可怕,刚才他们在小会议室里说话,我站在门外守着都战战兢兢,现在让我去我不行!我和项目上那些说话都磕巴,真见不了那么多领导啊呜呜呜呜呜……”
“怕什么?都是两个眼睛一鼻子,再生气他们也不会吃人。”
周岁饿昏头了,听到和自己没关系,这会儿趴在桌子底下,从工位下的储备仓里反复扒拉,结果翻找了好久,上下三层的抽屉里,一只苍蝇腿都没,这年头真是光景差了,老鼠洞也空了。
想当年,她的抽屉里满满当当都是储备粮。
时不待我啊!她这会儿又饿又累,是真觉得日子难过……
——
几乎是前后脚的事,周岁那边刚坐在工位,电梯口吵吵闹闹到一批人,紧接着楼梯口,成群结伍的脚步声蜂拥而来。
大军压境,不过如此。
任何一个公司,财务部都是核心,装修那会儿哪怕账上没钱,公司还是特意为此选了隔音棉,除了大领导办公室,也就她们财务部有这个待遇,也最朝里,说是位置有讲究,财务部越靠里越守财。
门锁重金换了指纹识别,财务重地,闲人免进。
也正因为如此,周岁压根听不到外面一丁点动静。
钱主管带着金巧巧走后,她一早钻进了办公桌下的懒人椅,按照经验,这次没个三两个时辰,他们指定回不来。
反正也回不去,趁这个时间,刚好可以补个觉。
睡着了,兴许不疼也不饿了。
……
常见的农民工基本都是上了年龄的苦命人,很少会见到二十郎当岁的大小伙,结果今天一来来了四五十,宽大的前厅瞬间挤得满满当当。
进门刷脸系统,防君子不防土匪。
砸门的咣当声此起彼伏,大厅的玻璃不经晃,真怕它一不小心晃碎了。
简艾艾不在,前台的小徐老早就躲到里面。
公司大大小小的领导没一个吭声,保安根本不敢开门,也制止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堂而皇之,试图破门而入。
此起彼伏的咒骂声,更有甚者还在现场开直播,“一个破公司而已,钱都付不起了还装什么防盗门!”骂骂咧咧的声一声更比一声高,“里面的人出来!一群王八羔子,总躲里面算怎么回事?”
“家人们,这就是西江建工现在的办公场所,真是亏祖宗了,躲在这么屁大点儿的鬼地方,还不是被我们找到了。”说话的是个年轻人,年轻人不怕事,你天王老子来了,他该要他的钱还是要他的钱。
“之前干活,兄弟们还说西江国企名头大,不至于要账难。前期我们竞标压价报了两轮,光准备材料准备了半年多,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进场,两百好多兄弟起早贪黑在那钢筋水泥地,结结实实干了半年,到头来一个子儿都没。”
“淮市的夏天,地表温度逼近六十五,为了赶工期,累倒了缓口气爬起来接着干,他们项目人来了不是挑三拣四就是要返工,我们拿他们当爷爷,他们拿我们当牲口,今天就是豁出去老子这条命,我们也要拿回我们血汗钱。”
直播间人气逼近六万,满屏都是支持,结果气氛正热烈着,直播间黑屏,官方封了账号。
那会儿还置顶的热榜,没了。
“你说这钱我们要了三年,还能要回来不?”
“废话,肯定能要回来!不要回来哪来的钱给李叔看腰,小吴的那娃嗷嗷待哺,总不能像我们小时候一样顿顿喝米糊糊。我家小子今年能不能娶媳妇儿,就看他老子今天争不争气了,你们可千万不能给我怂!”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人总要讲良心,要是凛小子没把我们从向阳沟那穷山沟里带出来,你和我,我们!现在这一大帮子都钻在黄土地里刨洋芋,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没那个可能,工程上的钱回不了,今年谁也不准和阿凛开口要。”
“没事,等着呗!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他们肯定报警,待会儿等警察来了,有人撑腰,里面这群龟孙子才敢露面。”说话的人叫老张,别看瘸了一条腿,说话还挺嚣张。
“事情闹大了,才有人出来管,我们就是把太多时间放在律师那儿,这年头,官官相护,请律师打官司就是白折腾。”
“就你说得轻巧,就你长了张嘴,不会说话别叭叭。”
娃娃脸最是和他不对付,老男人心眼多,最爱逗小孩玩。
“啧!我们小鱼出息了,现在都敢和他叔叔抬杠了。”
“张义,你算我那一辈的叔叔,你就比我大八岁,老光棍一个,学什么大尾巴狼!”老张抖抖肩,嘴角微挑。
“那也比你凛哥要年轻,三十多的老男人,连小姑娘手都没拉过。”
“倒是你小子,说说呗,刚才怎么被女人忽悠的团团转?又是怎么从好好的写字楼掉进马路牙子边的臭水沟,那地儿没几条流浪狗都找不着,怎么就你有那个倒霉样!”
娃娃脸气得脸红脖子粗,“张瘸子,你再乱说话,小心我告诉嫣姐你进城看上个寡妇。”
关键的是,人寡妇还没看上他。
“行行行,你凶你有理。”张义不和小孩呛,真急了□□里那点事全被他能抖出来。
“凛哥,你要是见到那女人,你肯定也不相信,个头小小的,看着比楼下那些大学生还模样小,结果人不大,横竖都是窟窿眼,心眼都快长到脑门了,我要不是看她可怜,一准揍她一顿了。”
“不对啊,我老远看见你在前面跑,后面有个女孩穿着高跟鞋在追,那女孩个儿挺高,追你跟追条狗似的,你别为了面子,在这儿给大伙儿吹!”
“张瘸子!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好吧,他实在没忍住。
“还有,别跟我提那个男人婆!”
“被欺负了?”男人声音淡淡,他不开口还好,隐在角落存在感还不是那么强,开口之后周围莫名安静了许多,大家潜意识里是有点怕他。
“没!是那男人婆非说我摸她屁股,我自己没长屁股摸她的?”
“那你到底摸没摸?”张义哄着问,
娃娃脸不好意思嘟囔,“摸了……”
说完又急着解释,“可是她凑上来,我不小心,不能全赖我!”
众人哄堂大笑,场面缓和许多,里面的人不知所以,直到一声脆响,玻璃门真炸了,啪一声,掉地上,碎了一地。
……
“见血了!快来人啊!叫救护车!”玻璃片扎肉里,有两人脑袋中招。
谁都没想到,比警车先到的是救护车,周岁也没想到,她是被金巧巧从睡梦中薅起来。
“姐,快别睡了,外面乱套了,他们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