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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被戳破的秘密 许南枝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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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枝说不喜欢了，但她骗不过自己。
接下来的半年，她确实没有主动打听过傅云辞的任何消息。她把手机上那张财经杂志封面照删了，把搜索记录清空了，在社交软件上屏蔽了所有跟“傅”字有关的词条。
她以为这样就能忘记。
但有些东西不是删掉就能抹去的。
比如她走到商场一楼，看到某个牌子的男装，会下意识地想——这件大衣他穿应该好看。
比如她在网上刷到一张北欧的风景照，会想——这个地方他会不会喜欢？
比如她闻到冷杉味的香水，会猛地转过头去，然后发现只是一个陌生路人。
每一次，她都觉得自己很可笑。
然后告诉自己：许南枝，够了。你才十七岁，人生还长着呢，为一个不把你放在眼里的人耗着，不值得。
可“不值得”三个字说了无数遍，心动的开关还是关不掉。
——
高二下学期的一个周末，沈令仪约许南枝去她家看电影。
沈家和许家是姨表亲，沈令仪的母亲和许南枝的母亲是亲姐妹，两家的关系比一般亲戚近得多。许南枝从小就爱往沈令仪家跑，沈令仪的房间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那天下午，两个人在沈令仪的卧室里，窝在懒人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投影仪的光在墙上晃动，房间里只有电影的对白声和两个人偶尔的交谈。
电影放到一半，沈令仪忽然按了暂停。
“怎么了？”许南枝嘴里嚼着薯片，含混不清地问。
沈令仪转过身，盘腿坐在沙发上，表情认真得不像平时的她。
“许南枝，我有话问你。”
许南枝被她这副架势搞得有些紧张，把薯片放下，擦了擦手：“你说。”
“你是不是喜欢傅云辞？”
空气忽然安静了。
许南枝的手僵在半空中，薯片渣还粘在指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想否认。
她在脑子里飞速组织着否认的句子——“你胡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我跟他都不熟”——每一个都听起来很合理，每一个都可以轻松地掩饰过去。
但当她看着沈令仪那双认真的眼睛时，那些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她不想骗沈令仪。
沈令仪是她最亲近的人之一，从小一起长大，知道她所有的糗事和秘密。如果连沈令仪都不能说真话，那她还能跟谁说？
许南枝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嗯。”
就一个字。
和傅云辞对她说的那个“嗯”一样简短。
但含义完全不同。
沈令仪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真的？”
许南枝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
“十五岁。”许南枝的声音很轻，“我生日那天，他送了条手链。”
沈令仪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过了几秒，她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我就知道！那天在马场我就觉得不对劲！你看他的眼神——”
“我的眼神怎么了？”许南枝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脸。
“像猫看鱼，”沈令仪毫不客气地说，“眼睛都发光了。”
许南枝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沈令仪看着她通红的脸，原本惊讶的表情慢慢变得柔和了。她挪了挪位置，坐到许南枝旁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你藏了多久了？”
“两年多了。”许南枝靠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许南枝顿了一下，“因为说出来也没用啊。他根本不记得我。”
沈令仪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他不记得你？”
“他看我的眼神，”许南枝说，“像看陌生人。”
沈令仪没有再问。
她只是收紧了揽着许南枝肩膀的手臂，把这个比她小几岁的表妹往怀里带了带。
“南枝，”她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不记得，只是……不会表达？”
许南枝摇了摇头。
“令仪姐，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经想通了，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了。”
“你真的能不喜欢了吗？”
许南枝没有回答。
沈令仪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天下午，电影没有看完。
许南枝躺在沈令仪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个脑袋。沈令仪坐在床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被子，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南枝。”
“嗯。”
“不管你喜欢谁，不喜欢谁，”沈令仪说，“我都在你这边。”
许南枝的鼻子忽然酸了。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令仪姐，你以后要是嫁人了，我可不可以住你家隔壁？”
沈令仪笑了：“可以，我给你买一栋。”
两个人在房间里笑成一团。
许南枝觉得，虽然暗恋很苦，但有沈令仪这样的表姐，好像也没那么苦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