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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刚满十八岁 十八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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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生辰那天，沈长青起了个大早。
窗外晨光初透，青城山的千峰万壑笼在一层薄薄的紫雾里，山风穿林而过，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清新气息，从窗棂的缝隙间钻进屋里，拂动妆台上那支用了梅花木簪，簪头被摩挲得温润如玉，每一片花瓣都依然清晰如初，看得出主人保养得极用心。
沈长青坐在铜镜前，觉得镜子里那个人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翠，眼若秋水横波，不点而明。鼻梁挺而秀，唇形润而薄，下颌的弧度收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钝，少一分则锐。肤色是一种冷调的瓷器般的莹白，在晨光中透着淡淡的暖粉，像初春融雪后墙头杏花的花瓣。眉心那颗朱砂痣比幼时更深更艳，如同一滴凝固在额间的宝石，把整张脸的清冷中和出几分惊心动魄的明丽。
沈长青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交领长裙，腰间束着银丝绦，衬得腰肢纤细如柳。乌黑的长发没有盘起，只松松地披散在肩后，发梢垂到腰际，像一匹倾泻的墨色绸缎。
沈长青对着铜镜看了很久，久到小七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宿主，您已经看了快一炷香的时间了。”
沈长青没有移开目光，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换了一个角度继续欣赏。铜镜里的美人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侧首，光线在眉骨和鼻梁上流动，勾勒出更立体的轮廓。
“怎么了？我自己看看自己不行吗？”沈长青说的理直气壮，“我花了十八年才长成这样，我多看看怎么了？”
“……宿主说得对。”
沈长青满意地哼了一声，终于把目光从镜子上移开，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她的脚步轻快而稳当，呼吸均匀，面色红润，虽然红润得不太明显，毕竟她的肤色底子摆在那里，但比起七岁时那个走两步路就喘半天的病秧子，如今的她已经是一个健康的能跑能跳能骑马能爬山只是不能打架的正常人了。
对了，其实三年前系统跟她提过一个建议。
那时候她十五岁，身体恢复得比预期要好，小七在一次日常汇报中忽然说了一句：“宿主，系统有一项提议，供您参考。”
“说。”
“您现在的体质虽然不能练那种高深武功，但青城派的入门心法走的是温养内息的路子，与您身体的兼容性很高。如果从现在开始循序渐进地练习，十年后虽不能成为顶尖高手，但至少可以拥有自保之力。如果运气好天赋够再加上系统的辅助，”小七的语调依然平稳，但沈长青总觉得那平稳底下藏着某种微妙的笑意，“也许可以走另一条路线。”
“什么路线？”
“练武，成为天下第一，然后把八个攻略对象通通抓回来当，咳咳，”小七似乎在进行某种内容审核，“根据宿主前世的价值观和表达习惯，系统建议统统收入后宫，让他们轮流伺候您。”
沈长青当时正端着药碗喝药，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药喷出来。
她呛得连连咳嗽，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擦了擦嘴角的药渍，用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目光盯着面前的空气，那是她习惯性“看”小七的方向。
“你再说一遍？”
小七重复了一遍，语速不快不慢，措辞精确如初：“练武，成为天下第一，把八个攻略对象通通抓回来当——”
“停。”沈长青抬手打断了它，用力咽下喉咙里残留的药味，深吸了一口气，“绝对不会考虑走这种路线的，我是来谈恋爱的，不是来打架杀人的。”
总之沈长青安安心心地喝药、吃饭、晒太阳，把身体养得一天比一天好，把那张脸养得一天比一天美。
而今天，十八岁生辰，她终于可以对着铜镜说一句值了。
这十八年没白过。这张脸，这副身段，绝对值得那些最强的最俊的最天才的男人为她动心，为她辗转反侧，为她打破自己所有的原则和底线。
当然了，这只是沈长青被自己的面容迷惑过后一厢情愿的想法。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