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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废弃的疗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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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疗养院，有一股子霉味，林枫染在一阵剧烈的腹痛中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双手反剪在椅背后，腹部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有只手在里面撕扯。
“醒了？”一个癫狂笑意的女声响起。
林枫染抬头看到了白涟若，她竟然还穿着那件婚纱，脸上的妆容早已花掉，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死死盯着林枫染的肚子。
林枫染忍着痛楚，声音充满惊骇，“白涟若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白涟若神经质地笑着，一步步走近，“秋訾逵为了你，毁了我的婚礼，毁了我的一切！她以为签个破协议，扔点骨头就能打发我？做梦！”
“你说，如果她赶到这里，看到的是你和你肚子里那个孽种冰冷的尸体…她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也疯掉？哈哈哈！”她疯狂地大笑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林枫染的心沉到了谷底，恐惧攫住了她，“白涟若！你冷静点，孩子是无辜的，秋訾逵不会放过你的。”
“无辜？”白涟若的眼神变得怨毒无比，她用手术刀的刀背拍打着林枫染腹部，“就是因为有这个孽种，她才不要我，就是因为有你，她才看不见我，你们才是毁掉我幸福的罪魁祸首，我那么爱她！我什么都愿意为她做，可她眼里只有你这个贱人，只有这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林枫染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衣衫，她能感觉到，羊水好像破了，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
“不……不行……”林枫染惊恐地挣扎起来，不顾手腕被绳索磨破的疼痛，“白涟若，快送我去医院，求求你！”
母性的本能压倒了对疯子的恐惧，她第一次对白涟若露出哀求的神色。
“孩子要出来了？”白涟若先是一愣，“好啊！好啊！就在这里生，让我看看，秋訾逵心心念念的孩子，到底长什么样子！”她拿着手术刀在林枫染面前比划着，“你说，我是该帮你接生呢？还是……直接剖开看看？”
林枫染绝望地哭喊起来，“不！不要！你这个疯子！”剧烈的宫缩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白涟若举着手术刀，作势要朝林枫染的腹部划下时——
砰！铁门被整个从外面撞开，手电光柱照亮了这里，秋訾逵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林枫染，
秋訾逵目眦欲裂，“白涟若我他妈弄死你！”
白涟若吓了一跳，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尖叫起来：“别过来！你别过来！”
“秋訾逵！住手！”一个冷静的男声响起。
白澍在几名保镖的簇拥下也出现在门口，他厉声喝道：“你答应过的！”
秋訾逵颤抖着，杀意几乎冲垮了理智，看着林枫染痛苦的样子，她只想把白涟若这个疯子打成筛子。
程微雨焦急地大喊：“秋总，想想枫染！想想孩子！”
“呃啊——！”林枫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又一阵强烈的宫缩袭来，要痛晕过去。
秋訾逵死死地盯着白涟若，那眼神像要将她千刀万剐，“滚！”
白澍松了口气，立马示意保镖控制住呆瑟瑟发抖的白涟若，把妹妹带离现场。
白涟若在离开前，还死死地盯着痛苦中的林枫染，眼中充满了不甘。
“枫染！”秋訾逵像一阵风般扑到林枫染身边，程微雨和医疗队已经在紧急处理。
“秋……秋訾逵……”
林枫染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剧烈的疼痛让她分不清现实和幻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秋訾逵伸过来的手。
……
救护车一路风驰医院，车内秋訾逵臂弯里是襁褓中的新生儿，另一侧她紧紧握着林枫染的手，目光片刻不离她昏迷的脸庞。
秋訾逵低吼道：“再快一点！”
她感受着怀中婴儿真实的温度，她的孩子……她和枫染的孩子……
程微雨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板，那小小的生命抱在她怀里，竟让这位素来决断的Alpha显露出小心翼翼的僵硬。
程微雨低声道：“秋总，医院那边已经准备好，陈医生团队在急诊通道待命。”
秋訾逵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视线依旧胶着在林枫染脸上。
车子终于冲进医院急诊通道，随车的医生快速交接：“病人昏迷，产后大出血风险高，胎儿早产，需立刻进NICU保温观察！”。
几名护士立刻上前，从秋訾逵臂弯里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
“不要。”秋訾逵收紧了手臂，把婴儿往怀里护了一下，护士僵住了，求助地看向医生。
程微雨急忙上前一步，“秋总，孩子需要立刻进保温箱，早产儿很脆弱，需要专业的设备和护理，陈医生是最好的，您放心。”
秋訾逵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小嘴嚅动的小婴儿，深吸一口气，把襁褓递向护士，“要小心。”
护士把小婴儿放进旁边的保温箱，在医生和安保人员的簇拥下，快步推向新生儿监护室的方向。
林枫染也被转移到推床上，医疗团队围着她，各种监测仪器连接上，快速推向手术室方向进行产后处理和观察。
秋訾逵毫不犹豫跟在了林枫染的推床旁，紧跟推床，目光焦灼地锁在医生脸上，“她怎么样？”
医生说：“林小姐失血较多，生命体征暂时平稳但很虚弱，需要密切观察防止产后并发症，目前昏迷主要是脱力和应激反应，我们会尽快处理。”
手术室的门在秋訾逵面前关闭，将她隔绝在外，秋訾逵停下脚步。
“白涟若，现在在哪？”
程微雨说：“白澍的人已经将她控制，带回了白家一处偏僻的别墅，看守很严，而且白澍……要求我们履行承诺。”
秋訾逵冷笑道：“承诺？他以为这样就算了？动我的人，动我的孩子……”
程微雨毫不怀疑，一旦林枫染和孩子脱离危险，秋訾逵会立刻撕毁协议，让白家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一名护士走了出来，秋訾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个箭步冲上去 “她怎么样？”
护士说：“秋总放心，林小姐情况暂时稳定了，出血已经止住，正在输血和补充营养液，很快就会转入VIP病房观察。”
秋訾逵问：“孩子呢？NICU那边有消息吗？”
护士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秋总……NICU那边……医生让我来请您过去一趟，关于小小姐的情况……”
“小小姐？”秋訾逵以为自己听错了，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结，“什么小小姐？”
护士连忙解释：“秋总，是……是女孩，您送来的宝宝……是个非常健康漂亮的女婴，NICU那边确认了。”
秋訾逵喃喃地重复着：“女……女孩？”
“是……是的秋总。”护士鼓起勇气，“医生就在NICU，他说……他说当时情况太紧急，地下室灯光昏暗，宝宝身上又有胎脂和血污…可能……可能看错了性别，但宝宝非常健康，评分很高，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隔着NICU的察玻璃窗，秋訾逵看到了那个小小的保温箱。
里面的小婴儿已经被清理干净，她裹在小包被里，皮肤粉嫩，闭着眼睛，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五官轮廓……和自己长得很像，秋訾逵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医生站在旁边，满是歉意？“秋总，非常抱歉，当时情况太混乱，灯光条件太差，我们误判了性别，宝宝是足月顺产，体重达标，各项生理指标都非常好，是个非常健康、非常漂亮的小公主，恭喜您和林小姐。”
秋訾逵没有回应陈医生的道歉，她的全部心神都被保温箱里的小人儿夺走了。
她慢慢走近，隔着玻璃，看着那张小脸。
秋訾逵的声音很低：“她和我长得很像。”
陈医生笑着附和，“是的，眉眼很像秋总，非常漂亮。”
保温箱里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小脑袋微微动了动，眼皮颤了颤，竟然缓缓睁开了。
一名护士匆匆跑来，轻声道：“秋总，林小姐醒了，想见您……和宝宝。”
秋訾逵深吸一口气，走向林枫染的病房。
VIP病房内，林枫染虚弱地靠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看到秋訾逵推门进来。
她声音嘶哑地开口：“孩子……孩子怎么样了？”
秋訾逵伸出手，握住了林枫染放在被子上的手，林枫染微微一颤，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甩开。
秋訾逵说：“枫染，我们的孩子……很好，非常健康，非常漂亮。”
林枫染眼中瞬间涌上泪水，“他在哪？我想看看他……”
秋訾逵说：“她就在NICU，很快就能抱过来给你看，是个女儿，枫染。”
“女…女儿？”林枫染愣住了，眼睛瞬间睁大，“不是……不是儿子吗？我明明听到……”
秋訾逵说：“医生当时看错了，地下室太暗，情况太乱，是个女儿，非常漂亮。”
林枫染彻底呆住了，她看着秋訾逵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有些失神。
就护士抱着一个裹在包被里的小婴儿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林小姐，您的小公主来看妈妈啦！”
护士小心翼翼地把婴儿放进她的臂弯，林枫染的眼泪汹涌而出，她低头，看着女儿那粉雕玉琢般的小脸。
“宝宝……”她哽咽着，用脸颊轻轻蹭着女儿娇嫩的皮肤，泣不成声，“我的宝贝……”
秋訾逵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忍不住伸出手覆盖在女儿小小的身体上，感受着那微弱的呼吸起伏。
林枫染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一次，只有一丝复杂。
“她真好看。”秋訾逵低声说，“比我想象的……好一千倍，一万倍。”
程微雨敲门进来，她看了一眼沉浸在母女温情中的两人，欲言又止。
秋訾逵说：“你和宝宝好好休息，我出去处理点事，很快回来。”说完她俯身在女儿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然后她直起身，目光转向程微雨时，冷声道：“说。”
程微雨低声道：“白澍来了，在会客室，他说要亲自向您和林小姐道歉，另外白涟若似乎精神状况非常不稳定，有自残倾向。”
“看好这里，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打扰她们。”秋訾逵对门口的安保说，走向会客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