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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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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你回去吧，我就不回去了。”雀扶着受伤的鸦来到船边。
鸦不解的回头，“现在不是贪玩的时候。”
雀有些失神的笑了笑，“我被打上了追踪符，哪吒迟早会找到我，我不能回去了。”
“什么？！我们逃走的时候吗？”鸦立刻担心的看着他，她回想起来也只有那个时候哪吒才能给雀下追踪符了。
雀将鸦送上船，神色落寞，“哪吒不会放过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你回去找师傅，他会保护你的。”
“你跟我一起回去。”鸦坚决要一起走。
雀垂下视线摇头，哪吒那个杀神若是找到了他们的老巢，必定杀个片甲不留，他不能回去。
雀独自下了船，对鸦说道：“鸦，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趁着还有几日活头。”少年笑得开朗，仿佛他已经在体会这天地浩渺，宇宙之大。
“雀……”
这一趟旅程，他希望自己能得到喜欢的人的祝福，“鸦，我要走了，你能说点好听的话吗？”
鸦眼里涔这泪花，什么叫好听的话，她说话不好听吗？
但此刻她想讲也讲不出来，这个跟着自己一路长大的小弟弟，此刻居然要自己去独当一面，“别跑远了，我怕找不到你。”
鸦哽咽着说完，也不再看他。
复命她必须回去，但是之后怎么样，她自己说了算。
雀灰白的脸上突然落上了夕阳，照的他的羽翎熠熠生辉，他很用力的点了点头，“嗯。鸦姐姐，再见了。”
鸦转身不再看他的脸，挺直的背不让人察觉其中的孤单又脆弱。
此别不知再见日。
雀目送鸦远去，随后转身离去……
下界又有妖族作乱，玉帝欲派人前往镇压，只是刚巧能用的人都被外派了，没想到仙界也有这么缺人手的时候。
“太乙，哪吒可出关？”
太乙掐指一算，略感玄妙，答“并未。”
“此番如此凶险？”太白金星在一旁问道。
太乙摆头，“非也，我将他那新夫人送去与他一同闭关，想来是会久些。”
“哦……哦——！”太白金星语气由弱渐强，仿佛在肯定这是件应该的事。
玉帝，道：“此事不宜久拖，太乙给哪吒传个信吧。”
太乙真人应下了，但具体多久传他没说。
蓝雨洞天内，菡衣醒得很早，在日头的光从洞天上方照射到她眼角的那一刻，她便苏醒了过来，但这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前世的生理钟作祟。
菡衣跪坐在泛着蓝光的池水旁边，将自己打理了一番，一头乱如杂草的头发也浸到水中理顺，然后就坐在太阳下面烘干头发。
约摸做了一个时辰，她花环都编完了两个，才稍微干了些。
她不会梳头发，只能用长布条做发带，将过长的头发在背部叠在一起扎好，以此来缩短长度方便行动。
刚刚编好的花环也被她戴在了头上，然后她又在池水边照了照，池面倒影少女明媚姣好头戴花环美不胜收。
菡衣心里开心了，脸上的笑容都深了些。阿姨说女孩子就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这样心情都会变得很好，阿姨说的果然没错！！
菡衣摸了摸肚子，虽然现在肚子不会很饿很饿，但是总想吃点什么才安心。
她又跑远了想去找点果子，混天绫见状立马撒开腿跟了上去。
摘果子，它最在行了！
良久，一人一布，满载而归过。
菡衣在池边洗好果子，照例还是将最大的最好的拿去哪吒面前供着，她停在哪吒面前一米不到的距离，一种不真实感还是由心底涌出。
这种不真实感，是她来到仙界后一直存在的，明明前几天她还只是一个普通人，现在却成了什么仙子。
不知道阿姨她们知道她死了会不会难过，应该也会松一口气吧，她的药那么多那么贵，福利院养她到十六岁已经很好了。
悲伤油然而生，菡衣从前最爱做的事就是去庙里向哪吒诉说自己的一切。神像只会默默倾听信徒的心声，不会烦躁、不会指责、不会嘲讽，祂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成为人们心中的依靠。
菡衣双手合十，放在自己的胸前，就这么正正当当跪坐在哪吒面前，是神像的时候都拜了那么多次，哪吒本吒就在面前，岂有不拜的道理。
少女还想着，这样是不是会更灵啊。
希望福利院的小朋友都健康长大，平平安安。
希望阿姨们能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希望不要再有新的孩子被送到福利院了……
…………
哪吒终于将戾气全数压制了下去，一睁眼，就看见头戴花环的少女在自己面前祈愿。灿烂得阳光打在她的身上，到好像她才是被人供奉的神女，神秘而美丽。
说实在，在民间自己的庙就少得可怜，这么虔诚的信众也还是头一次见，他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在拜他……
哪吒低头又看见面前贡品一样摆好的果子，不由得轻笑了一声，一个花仙子拜他这天庭第一杀神？闲自己命太长了？
菡衣被这轻笑声惊到，猝不及防的睁开双眼就与一双幽深的双眼对上。
四目相对间，菡衣慢慢红了脸颊，她慌忙错开视线，“你，你醒了？”
“我又没睡。”
“哦，是，你你没事就好。”菡衣被逗得脸更红了。
真人不好的地方就是，会说话！！
以后不敢许愿了。
她爬起来朝池边走去，装模作样的啃自己洗好的果子，不敢在多看哪吒一眼。
“你刚刚在许愿？”哪吒拿起果子，啃了一口，辟谷多年的他，莫名想尝尝果子的味道。
没什么特别，酸酸甜甜的。
菡衣声细如蚊的嗯了一声，继续啃果子。
“许的什么？”
他听不见？是了也没说神仙一定听得见人的愿望，要是神仙都能听见，那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事与愿违了。
菡衣有些失落，含着一小口果肉，嘟嘟囔囔的说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哦？”还有这样的说法？
见菡衣不愿再说，哪吒也就没在追问，他随意扔了果子，掐指算了下时间。
意外的发现，这次压制戾气很快，快到是平常的好几倍，看来原因应该就在这花仙身上。
哪吒起先还不清楚，师傅为什么要将她送来，现在想来是明了了，一个帮他压制戾气的工具。
哪吒随意躺倒在草地上，双手放置脑后翘着二郎腿，似在放松身体。
看来是他不愿意成亲，才把人送来，让他看看她的好处。
哪吒神色晦暗，少女先前把他当神供奉的样子不假，且知道了自己的恶名也不怕，可她分明不像是个大胆的人。
自己本就不喜与人来往，倒是这恶名给他断了许多麻烦，时不时用上一用，戾气一泄是人神妖都要退。可现在人能在他身边安全得待着，便没了这借口。
可，他若是失控了呢？
哪吒垂下眼睑，盖住眼中混杂的情绪。再睁眼一双本该透亮的双瞳，此刻色浓如墨。
那便往生去吧。
“我要出关了。”哪吒起身来到菡衣身边。
菡衣拍了拍身上的破布，抖落些草籽，望向哪吒有些意外的啊了一声。
哪吒收回混天绫，声音有些冷，不似方才虽也没有什么感情，但总不会让人有距离感。
“你去何处。”哪吒问她。
菡衣被这态度搞得一下端正了起来，哪吒这是要自己走了吗？
她能去哪里，莲池还是仙宫？
“我，不知道。”她其实更想跟着哪吒，这是这个陌生的天地她唯一信任的人，至少也是以前最信任的神。
哪吒不喜多言，不知道那就不关他事了，转身就走。
菡衣心急如焚，赶忙追了上去，“我想和你一起！”也不再隐瞒自己内心的想法，大声的喊了出来。
哪吒停住了脚步，他没回头，“你，和我？”
菡衣怕人真走了，她想起了个大好的借口，她提起裙摆快步冲到哪吒面前，紧张的嘴唇发白。
但她还是抬起头鼓起勇气直视了哪吒的双眸，她说，
“我，我是你的妻子，我要和你一起。”
哪吒神色未变，向前一步逼近少女，低头将人完全揽入眼中，眼角都因为这句话泛红了，明明很胆小啊，怎么又这么大胆。
“妻子？”哪吒像是要将她盯穿，“我从未娶亲，哪儿来的妻子，找死吗？”
菡衣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缩紧肩甲骨让自己不那么害怕，“我……”她怎么说，她以为他知道，原来是不愿意的吗？
坏了，要成为神明的亡妻了。
“不是，我，是太乙真人让我来找你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知道。”菡衣遇到事情还是习惯性的道歉，这是她在上辈子的处事法则之一，这样至少能降低一些对方的怒火。
菡衣被吓得甚至觉得心脏有些幻痛，她无助的将手合拢抵在胸口，想要按住心中那股子怪异的感觉。
哪吒是恼怒了，他都打算放她一马了，结果她又不知好歹的凑上来。
哪吒阴沉的脸色把少女被吓得不轻，好看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水光，此刻好似一盏易碎的琉璃，轻轻碰一下就要碎了。
“求你了，我想要跟你一起。”少女还是弱弱的示好，小脸上满是期许，让人不忍心拒绝。
哪吒双眼微眯，明明就怕的要死，还敢凑上来。
“呵，跟上来，生死由命。”
菡衣用力点头，即使对方的话不留情面，但她不想去陌生的仙宫，至少待在哪吒身边，会有熟悉的感觉能让她安心。
菡衣捡起地上方才编的另一个花环，她本来是想送给哪吒的，只是现在应该是送不出去了，她将花环挂在腰间。
她还以为哪吒带着她，也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哪吒看起来不喜欢她，也不接受和她成亲。菡衣安慰自己，没关系的至少你是第一个见到自己供奉的神仙的人，超幸运！不论如何先熟悉这个世界，然后再自己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