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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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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西土地界有鸟妖作乱，速去。
太乙传讯的时候，哪吒正收了蓝雨洞天到芥子空间里。
鸟妖？他本是准备发动追踪符，捣了那两只小鸟的老巢，现在又来只鸟，真是巧了。
“我们要去哪里？”菡衣抬头问。
哪吒转头看她一眼，“收妖。”
“大妖。”若非是大妖，也不会叫他去了。
菡衣心惊，下意识的握住了收在袖口的簪子，这可是她唯一能保命的东西。哪吒说生死由命，她只能想办法自保了。
“怕了？”哪吒抱胸在原地等待少女的回答，若是胆怯了，便就此一拍两散。
菡衣心中难免不安，但她就是想信任哪吒，这一路下来虽然哪吒看起来脾气不太好，可终究没有丢下她。
“有你在，就不怕。”她目光坚定且信任的望向他。
哪吒被这一眼看得发麻，他放下手迅速的转过身去，并不回应菡衣。
风火轮和混天绫被召唤了出来，菡衣自觉的站到了混天绫旁边，哪吒本意是想让混天绫捆着菡衣继续放风筝。
没想到混天绫殷勤的将自己变成了飞毯模样，还在菡衣面前兴奋的像小狗一样转了一圈，菡衣连连夸赞，满脸惊喜地爬了上去，安安稳稳地坐在了上面。完了还轻声跟混天绫道谢。
一人一毯就这样无视旁边的大活人，进行亲切友好的互动。
哪吒：？
西土，灵州境内，一座建在沙漠中的绿洲之城。
“听说，百灵楼今儿来了个新歌姬，要开第一嗓，在钟楼，城内人都可以去凑热闹呢！”
“真的吗？居然在钟楼开，我还没听过百灵楼的歌姬唱歌，真的如传闻中那般让人着迷吗吗？”有人好奇的问道。
“那你可有耳福，那岂止是着迷，简直就是此曲唯有天上有，凡间哪的几回闻啊。”听过的文人，脸上都洋溢出一种陶醉的神情。
惹的一众听客愈发心动，都翘首以盼，就等着这天暗下来。
“烦请问一下，这钟楼在何处啊？”其间有个少年模样的俊俏书生问道。
被问得人打量了他一番，细皮嫩肉的一点不像是经历过风沙的模样，不过这也没什么自从百灵楼名声出去后，慕名而来之人，繁多。
“刚来灵州啊，钟楼好找啊就在城中心。你夜里跟着人群便是。”
书生连连拱手，“原来如此，多谢，多谢。”
俊俏书生付了茶钱就离开了茶舍，走出不远，就撞见了传闻中的百灵楼。
令人着迷的歌姬，倒是与朝天间的百灵鸟有些相似，不过这名字，百灵，百灵，不会真是百灵鸟吧！
俊俏书生也就是不远万里来到此地的雀，惊叹于自己的猜测，当初百灵出走之后再无音讯，难道已经混入人间界，不当妖了？
不是，她图什么？
雀来此地是他送鸦上船后，在路上师傅找到了他，给了他一项重要的任务，来此地见一个人，带一句话。
至于是什么人，师傅没说，只说他看见了便知道了。
实在高深，雀也懒得多想，既然师傅都这么说了，他便安安分分自己玩自己的了，遇上了就说，没遇上就没遇上。
这个百灵楼他还真想看看，不过现在居然不营业，那看来只能等晚上再说了。
雀东逛西看，看了拿了顺了不少好玩的，给自己身上挂得叮叮当当的。就这样一路寻到了钟楼处，发现居然早就有人在这里排队等待，还自带板凳，可急坏雀了，他可得给自己寻个前排，他还得看看到底是不是百灵鸟呢！
灵州城外，哪吒将菡衣和自己隐去了身形，落在了城墙上，高处十分利于观察。
长时间的飞行让菡衣落地还有些腿软，她的花环早在空中被吹掉了，抹平了被吹乱的头发，菡衣好奇的趴在城墙边上张望。
是人，久违的见到了人类！
人来人往的街道，琳琅满目的商品，热闹的广场！熟悉的感觉，都回来了。
“我们能去玩玩吗？”菡衣转头期待得看向哪吒。
哪吒一言不发，一双眼冷冷居高临下得扫视整个灵州城。
菡衣不敢打扰，乖巧等待哪吒抓妖，或许抓完妖怪之后，就可以去玩一下了，她这样在心里想。又将自己的视线放到了城中活动的百姓身上。
哇，火球！
是烧饼，好想吃！
好漂亮的裙子，好有异域风情啊！
……
哪吒收回视线，落在了沉迷于观赏的少女身上，“你，就在此处。”
太过于沉迷了，少女根本没回应。
被无视的哪吒不是滋味的啧了一声，想大声叫对方名字，却想起来，根本不知道人叫什么。
哪吒向前走了两步，直接伸出一只手将少女的胳膊抓住，一把将人捞起，转身面对自己，一气呵成。
留菡衣一脸懵，“怎么了吗？”
哪吒看着少女被惊到愣神的神情也气不起来，“我在叫你。”
菡衣才发现刚刚自己太投入了没注意听见，有些抱歉，跟哪吒说了声对不起，又小心翼翼询问对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少女唯唯诺诺的模样，哪吒不知为何就觉得看起来碍眼，“你的名字。”
菡衣啊了一声，原来哪吒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朵……，我叫菡衣。菡萏的菡，衣服的衣。”这是菡衣第一次正名自己的新名字，她很喜欢因为她前世是在荷花盛开的季节被扔到福利院的，她的名字本来差点叫小荷，但是为了像其他小朋友一样是叠字，就取了个朵朵的名字。
所以当知道自己现在叫菡衣的时候，她还小小的惊喜了一下，菡萏也是荷花的意思。这也是为什么，她跟哪吒介绍自己名字的时候，如此详细。
菡衣……哪吒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面上却还是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算做知道了。
“你在这里待着。”他要去探查一下城内，妖物淹没于人群之中，须得仔细。
菡衣就点了下头，还想说什么，哪吒就已经不见了。
她想说，她能不能下去自己逛逛。
反正其他人也看不见她。
要不要去逛一下呢，还是等哪吒回来吧，万一他一生气把自己丢下了呢。
菡衣边看边想，成功给自己整得又饿又累，可恶，她想下去狠狠的撕咬一块烧饼！！可是她没有钱！
哪吒不知去了多久，日头越渐高了起来，灼热的阳光洒满了城墙，唯有一小片贴着墙角的阴凉。
菡衣将自己缩进阴凉处，难过得不再看那些吃食，有气无力的把玩别在自己腰间的花环，这花倒是牢固，摘了这么久也没有焉儿。
就是她这么久没吃饭没喝水，被太阳晒得像个焉儿巴了的干花。
不行了，饭可以不吃，她真的要渴死了。她要快快地找到水，然后快快地回来！
菡衣在城墙上走了很久嘴巴都要起皮了，才看到下去的梯子，谢天谢地，她赶忙冲了过去，离开了晒人干一样烈的太阳，急匆匆冲进了阴凉的树下。
可惜此处她人生地不熟，要想找到一碗水然后悄无声息喝了它，比她顺手牵一个饼还难。
燥热的气息一直包裹着菡衣，菡衣满头大汗正加剧着水分的流失，她心想自己这个仙子当得真不体面，跟凡人有什么区别。
凡人比她都好，至少还能正大光明的吃饭喝水呢。
这是菡衣在第三次想要伸手拿水瓢被截胡后产生的深刻感想。
她想喝水啊——
“哎哎，快去钟楼抢位置，人都要占满了！”
“什么！这还没到晚上呢，我的前排！我还想跟歌姬互动呢！”
“快走，快走，我先去了。”
“哎，我的摊子！帮我占个位置好兄弟！”
“哟，谁撞我！走路不长眼啊！”
“哇，你怎么冤枉人啊，我还没说你撞我呢！”
……
挤挤攘攘的人群中，菡衣连撞了好几个人才挤到了边上，揉着被撞痛了的肩膀，菡衣不明就里。
这些人干甚去了。
不管了，既然都跑了，喝水要紧！她终于又来到一处水桶前，刚想拿起水瓢来喝，右手却突然感觉一阵火热，随后就是可怕的失重感袭来。
嗯？菡衣看着离自己远去的水瓢，和水，眼睛都睁大了，也撼动不了一丝手上的力量，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群人像疯了一样踩过她刚刚在的地方，和被踢到滚远的一滴不剩的水桶。
哪吒将人带到屋顶，他刚刚回城墙边的路上，随意瞥了一眼就看见了毫无防备即将挤进人流的菡衣，没多想就下去将人提了出来。
“你做什么？”哪吒甩开她的手，沉声问她。
菡衣这会儿难过的眼泪都流不出来，她的水分都要蒸发没了。
“我好渴啊。”连声音都嘶哑起来了。
哪吒这才发现，菡衣虽然头朝像他，但她自己都没发现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像藕一样粘黏在了一起，嘴唇也极度泛白。
“你的眼睛。”
“怎么了？太阳好大，睁不开了。”
哪吒抚额，一把抄起人就往有水源的地方去，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没有人的小水塘，将人放下。
“自己去泡水。”她本体是圣莲怎么会这么弱，居然会被太阳晒到缺水。
菡衣如天降甘霖，跑到池边毫无形象的自己趴倒将半个身子都埋了进去，那种被灌溉被滋润的感觉酣畅淋漓，美的她都忍不住翘脚摇了两下。
哪吒简直没眼看，没好气的在一边等着人补水。
可这一等就是好一会儿，补着补着菡衣的脚就开始扑腾了，手上也开始扑腾，水花大得哪吒都忍不住侧目。
“有这么高兴吗？”
“唔……救——命……啊！”
哪吒：？
在树下靠着的哪吒神情一顿，几步上前抓着人的后领口就将人拎了起来。
菡衣如释重负，猛穿一口气。
哪吒双眼微睁，似乎有些不愿相信，她刚刚是溺水了。
湿淋淋的跪坐在池边，呛咳，补完水的少女又恢复了生机的粉白色，水珠落侧颊，若出水芙蓉，娇艳欲滴。
“谢谢你。”菡衣第一时间还是向哪吒道谢，他又救了她一次。
哪吒看着她张了张嘴，良久才问，“你不是莲花吗？怕水？你到底是不是仙？”
对方质疑的声音让菡衣失落极了。
她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她是莲花没错，但是她是半路来的，本来的她确实什么都不会，连游泳也不会。但这些没有人会理解她。
“我就是不会水啊。”她垂下眼皮，轻声解释。
坐在太阳下的少女，湿漉漉的，溺水后没什么力气似的垂着头，像被雨打湿了的荷花，死寂无声。
哪吒心下收紧，但他说的又没错，一个仙人，还是莲花化身，怎么会这么弱。
责备的话却在看到少女这副模样之后，再说不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忍心在说什么，甚至有些气恼自己，转过头故意不看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