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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志存高远 二人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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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站定后，李芳看向王旭。
“王队，现在该怎么办？”
王旭：“回局里整理线索，让法医先尸检，我们同步调查，这个林高远肯定知道什么。”
李芳：“但林家人那个状态，恐怕不会让我们再进门，要传唤他吗？”
王旭：“先回市里。胡华莲的遗物有线索吗？”
李芳：“小陈说基本都烧成灰了，很难提取到有用的线索。”
胡华莲的出租屋里空空荡荡，连日常维系生活的锅碗瓢盆都没有，衣柜里的衣服也寥寥无几，只有卧室里有一个铁质的大洗衣盆，底部已经充满锈迹，那里面有些燃烧过的残骸。
经鉴定，里面有一些被烧的衣物，是劣质的尼龙制品，能看出来是闪着亮片的裙子，所有被烧掉的衣服都是短裙。还有一些碎屑，警察判断是纸，灰烬被捣得很碎，看不出曾经写过什么。
王旭和李芳回到市里走访了周围的邻居，没有人知道胡华莲做什么工作，靠什么维生，甚至有几个邻居都不知道那间屋子里住过人。
他们眼里只有对出人命的厌恶和恐惧。
“她是自杀吗？为啥挑我们这小区死啊。”
“是不是情杀，我见过她几次，她长的还行？”
“我们这楼里还安全吗？是不是入室抢劫啊。”
“快找大师做做法，这种年轻女鬼最缠人。”
李芳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走访了一圈不禁有些唏嘘。
王旭安慰她：“芳啊，刑警干久了就好了，死人见多了，世态炎凉也见多了，对咱们来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没了，但对这些邻居来说，是一个陌生人在家附近横死了，他们害怕或者嫌弃也正常。”
李芳：“王队，我只是有些唏嘘，胡华莲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在这个小区生活五年但是没人认识。”
王旭：“走，我们问问林高远。”
李芳：“要回村子吗？”
王旭：“去伊林大学。”
李芳：“伊大？”
王旭：“嗯，我昨天进屋看见那小子学生证了，伊大化学系二年级。”
李芳：“神了王队，福尔摩斯啊。”
王旭：“贫嘴。”
二人到了教室外，先观察了一下林高远的状态，他心不在焉，面色惨白。
李芳：“王队，我看这小子也是有鬼。”
二人和老师沟通了一下，课间叫出了林高远，林高远看见二人像是意料之中，没有惊讶，三人找了个空教室聊了聊。
王旭：“小林，你也别害怕，我们也只是例行询问，你近期见过胡华莲对吧？”
林高远：“她一直在骚扰我。”
李芳抬头，像是想确认自己听没听错。
王旭：“骚扰？”
林高远：“对，我上大学之后，她一直在尾随我。”
王旭：“能详细讲讲吗？”
林高远：“我刚上大一的时候，有一次偶遇了她，然后她就一直尾随我，一开始我不知道是她，我以为是小偷。但是后来我发现不对，她一直跟着我，跟了足足一个星期。直到后来，我受不了了，我回头冲她跑过去，想问问她要干什么。结果她转头就跑，越跑越偏，我不敢追了。”
王旭：“然后呢？”
林高远：“然后我发现她还在，只是离得稍微远了一点，有一天我假装突然晕倒，想骗她过来，结果她真的过来了，我拽住她看了很久，才确定是她。”
他长叹一口气。
王旭：“就这些吗？她和你说什么了。”
林高远：“我问她要干嘛，他说她喜欢我。”
李芳再次抬头。
王旭：“喜欢你？”
林高远：“是，她说她想和我在一起，我问她是疯了吗？”
王旭：“她怎么说？”
林高远：“她没回答，她就像疯了一样，让我和她在一起，说所有的钱都给我。”
王旭和李芳一齐看向林高远，一脸疑问。
林高远：“我没说谎，真的。”
王旭：“那后来呢？”
林高远叹了口气：“我让她滚，永远别来见我。可她说她爱我，她不能没有我。我被吓到了，起身就跑。但是她不死心，仍然尾随我，后来我终于忍不了了，我说…”
王旭：说什么？”
林高远的声音有些抖：“我…我说让她去死，永远别让我看见她。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王旭：“什么时候的事？”
林高远：“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一个月前，她…真的死了吗？”
王旭：“死了。”说罢示意李芳拿出照片，李芳从档案袋里再次拿出了那几张称得上惨烈的照片。
林高远看着照片里面目全非的脸，抑制不住的干呕，一边哭一边流泪。他说自己不太舒服，起身要走。
王旭叫住了他。
“小林，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了我们就走。”
林高远强行稳住心神，回到座位。
“什么？”
“你说大一的时候你偶遇过她，在哪里？”
林高远神色有异，他眼神有些回避。
“忘了。”而后起身离开了。
李芳想要去拦，王旭拍了拍她示意不用。
李芳：“王队，他肯定有问题，正常人不会反应这么大。”
王旭：“我知道，但是他这个状态不会告诉我们了，我们毕竟不是审查，打草惊蛇反而不利于查案。”
李芳：“那就这么走了吗，那线索不是又断了？”
王旭：“当然不了，我们查查林高远的行动轨迹。”
二人调查了一圈，伊大考勤查寝都很严格，请假记录都留存在案，林高远有段时间都经常夜不归寝，理由是回老家了，但是回村车程是四个小时，他临时回去根本不可能。
警方顺着附近的旅店开房记录查下去，发现伊大附近有个KTV在经营情色生意，林高远也是其中的客人。
法医的信息也适时传递过来，胡华莲的死因确实是捆绑所致的体位性窒息，脸上的伤是死后砍得，生前没有进食，但是服用了大量酒精，没有挣扎反抗的痕迹，近期也没有性行为。
王旭有了初步判断，凶手烧了胡华莲所有的衣物，毁了她的脸，不想被人知道她的身份，现场的门窗都被封锁，还贴了胶带，是为了封锁气味，最大限度的延缓胡华莲被发现的时间。
胡华莲没有反抗的痕迹，说明她和凶手认识，体位性窒息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但她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她全身赤裸却没被性侵，整件事处处透露着诡异。
王旭和李芳再次找到了林高远。林高远失魂落魄，脸颊凹陷，面容憔悴。
王旭：“林高远，我们再次就胡华莲的事情对你展开询问。请你如实回答，你第一次偶遇她是在哪里。”
林高远：“忘了。”他的声音颤抖。
王旭：“红苹果KTV是吗？”
林高远抬头看他，李芳看见他的瞳仁在震颤。
林高远：“你们知道了。”
王旭：“如实说吧。”
林高远：“我刚上大一的时候，我看见了红苹果的传单就想着去玩玩，我是乡下来的，室友们都瞧不起我，只有在那才有人尊重我，最开始只是喝点酒唱唱歌，后来，后来就…”他说不下去了，王旭替他补全。
“□□？”
“嗯。”林高远的应和生涩而艰难。
王旭：“那胡华莲是怎么回事？”
林高远：“他在那做陪酒女，有一次我点到了她。认出是她之后，我就没兴致了，就跑了，后来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们了。”
王旭：“这中间少了一环，她为什么会突然说喜欢你？”
林高远：“可能，是因为小时候我对她很好。”
王旭：“怎么说？”
林高远：“小时候班里的人都欺负她，我是班长我会帮她出头。”
王旭：“为什么欺负她？”
林高远：“她衣服破破烂烂的，身上永远很脏，全是煮药材的难闻味儿，而且，欺负她也没什么后果，他爸妈不会来学校找。但是后来我到镇里上初中了，她家里不让她上学，我们就没见过了。”
王旭：“你大学时见到她的时候她什么状态。”
林高远：“就是KTV陪酒女的样子，但是有点疯癫。”
王旭：“疯癫？”
林高远：“对，她一直说我不可以喜欢别人，让我只能和她在一起。”
王旭：“没有前因后果？”
林高远：“对。”
王旭：“她骚扰了你多久？”
林高远：“快一年。”
王旭：“她还有其他朋友吗？”
林高远：“我不知道，我有点怕她，一直躲着她。”
王旭：“你没向打听吴权贵的下落？”
林高远：“没有。”
王旭：“你不好奇？”
林高远：“不好奇。”
王旭放他走了，他们准备去KTV继续追查。
林高远走后，李芳皱着眉看着王旭：“王队，他不对劲，胡华莲为什么缠着他，还有一个正常人怎么会对自己离家出走多年的父亲一点都不好奇？”
王旭：“你分析的没错，我们得接着查他，他会是一个突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