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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红毛刺头 哪有人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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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喧闹声一下子被隔远了，蝉鸣的声音却突然放大，聒噪得她耳朵发疼。徐瑾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直到那行字在她眼里都快模糊了，才不得不承认，她们真的分开了。
“声声，我们居然没在一个班。”
徐瑾的天塌了。
陈韫声淡淡看过去，却没什么情绪，只是安静地看着徐瑾，过了好一会儿，她道：“哎，没事，中间隔一个班而已。”
徐瑾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更难受了。
“你不在我怎么办呀？作业都没得抄了。”
陈韫声嘴角抽搐，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没事，我下课给你送。”
“不了不了，我开玩笑的，声声，虽然我们不在一个班了，但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好啊。”
徐瑾一下就笑了，伸手拉了拉她的校服袖子：“说好了啊，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放学我去你班门口等你。”
陈韫声点点头。
校园的人越来越少，陈韫声走上教学楼开始找班级，七班在二楼，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人，都已经结交了朋友开始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
她找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塞进抽屉里，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
窗外的蝉鸣聒噪，阳光透过防盗网的缝隙，在课桌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徐瑾一如既往的给她带了早餐，她放在书包里，还没有吃。
她知道徐瑾刚刚说的是真的，她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可她还是忍不住害怕，害怕这一点点暖意，像以前的很多东西一样，最终还是会从她的手里溜走。
不能百分百确定的东西，总会让人有患得患失的感觉，她讨厌这种感觉。
就像一株长在阴沟里的草，习惯了黑暗，突然照进来一点光，反而会本能地想要躲开。
班主任还没来，教室里热热闹闹的。
在几分钟的时间里，她做了一个决定，如果徐瑾会重新找一个好朋友，她也不会做反对。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演练好了结局：她会笑着说：“没关系，祝你和她玩得开心”，然后退回自己的角落，继续做那个没人在意的陈韫声。她不会哭，不会闹，更不会去质问徐瑾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她早就习惯了失去，更何况每个人都有交新朋友的权利。
夏末的太阳像个大火炉，把整个教室烤得像蒸笼，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烦躁的味道。她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暗暗骂着自己戏太多。
人家还没说什么呢，自己反而演了一出戏，要是徐瑾真的和别人玩得好了，她就主动退开，不再去烦她，不再每天等她一起放学，不再接受她的早餐和零食，这样徐瑾就不会为难，她也不会再被抛弃一次。
就在这又纠结又嫌自己没出息的时候，她的新同桌出现了。
教室后门被“哐当”一声撞开，夏末的热浪跟着卷进来，陈韫声下意识地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桃花眼里。
女生立在门口，单手拎着黑色的书包，头顶一头红毛，穿了件白色短袖，在满教室规规矩矩的蓝白校服里，扎眼得像一道锋利的光。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半秒，又炸开一阵细碎的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钉在了门口那个女生身上。
前排的男生倒吸一口凉气，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我靠，这谁啊？胆子这么大？”
旁边的女生也交头接耳，捂着嘴小声议论：“天呐，她头发居然染成了红色！老师不管的吗？”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生，别跟她走太近。”
“你看她穿的，都不穿校服，像是混社会的吧？”
陈韫声看着那些交头接耳的同学，看着他们眼里的好奇，惊讶，还有毫不掩饰的排斥，心里忽然泛起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想起以前，大家也是这样看她的，像看一个异类，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可眼前这个女生，却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她抬眼扫了一圈，班里已经没位置了。
“我坐这？”她抬了抬下巴，声音有点懒，目光扫过陈韫声旁边的空位。
“随便你。”陈韫声满不在意，对她来说，谁坐旁边都一样。
女生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单手拎着书包走过来，把黑色的包往桌肚里一塞，动作干脆利落，拉链都没拉好，就瘫在了椅子上。
教室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可她却像没听见一样，戴上耳机，闭上眼，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前排的同学还在偷偷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戒备，甚至有人故意压低声音，说她是“问题学生”“别惹她”。陈韫声看着那些目光，又看了看旁边闭着眼的女生，然后转过头，看窗外的鸟儿去了。
过了一会，旁边的人窸窸窣窣有了动作。
她先是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细碎的“咔吧”声，然后用胳膊肘怼了怼她同桌：“喂，同桌，我叫宋渺，你叫啥？”
陈韫声被她怼得一僵，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看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麻烦。她的眼神清冷淡漠，和宋渺眼里的痞气形成鲜明对比，连语气都没带一点波澜：“陈韫声。”
“哦孕生出生命的孕生，是这个意思吗？”
陈韫声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她看着宋渺一脸“我懂了”的表情，沉默了足足三秒，才冷冰冰地纠正：“不是那个孕生。”
宋渺也不尴尬，挠了挠头，把手里的烟递到她面前：“哦，好吧，你抽烟吗？来根？”
“不要，拿走。”
莫名其妙，哪有人第一次见就给人递烟的啊？
宋渺被她推得愣了一下，看着她一脸“再烦我就把你连人带烟扔出去”的表情：“行吧，不抽拉倒。”
她的红发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班主任抱着教案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教室，瞬间钉在了宋渺那一头张扬的红毛上。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风扇转动的声音都听得格外清楚。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冷得像冰：“后面那个摇头晃脑的，站起来。”
宋渺还不知道在叫谁，一副懒洋洋看戏的状态，看他们都往后转头，她也往后转，结果差点碰到墙壁。
“就说你呢，还扭头。”
她慢悠悠地站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还没站直，先打了个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欠揍样：“啊？老师，叫我？”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吗？你看看你那头发，学校规定了可以染头吗？”
宋渺啧了一声，伸手抓了抓自己的红发，语气懒懒散散的，一点也没把班主任的话放在心上：“学校二十四条校规我都背了，有规定不能染头吗？”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炸了锅，前排的同学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偷偷交头接耳起来。陈韫声坐在旁边，看着宋渺一脸“我有理我怕谁”的欠揍表情，连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甚至有点佩服她的胆大包天。
班主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镜都快滑到鼻尖了，她指着宋渺，气得声音都抖了：“学校规定就是不可以染头，明天给我染回去，不然别来上课。”
宋渺挑了挑眉，把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歪着头看她，语气依旧漫不经心：“那您给我指出来，哪一条写了？我怎么没看见？”她顿了顿，还故意往旁边侧了侧身，冲陈韫声挤了挤眼，一副“你看我多牛”的样子。
这人莫名其妙，陈韫声转过头没理她。
班主任被宋渺的态度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粉笔头在手里捏得咯吱响，却又拿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没办法。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火气，对着全班冷声道：“先上课！你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班主任扶了扶眼镜，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才清了清嗓子，开始自我介绍：“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姓蒋，叫蒋勤。接下来的三年，我会陪着大家一起学习，成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语气严肃起来：“我不管你们小学是什么样的，到了我这个班，就得守我的规矩。上课不许讲话，不许开小差，更不许像刚才那样，公然顶撞老师、违反校纪校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