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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完结 转眼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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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冬天。傅民生被接回傅氏旗下的顶级医院,却已陷入深度昏迷,仅靠仪器维持着生命体征。楚生待在傅家主楼,足不出户。阿公昏迷带来的权力真空让气氛空前紧张,她连坐车出门都担心会被动手脚。傅荣简归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偶尔还带着不明来由的伤痕,却总轻描淡写地安慰她:“没事,不要紧。”
又过了数月,在傅家的书房,傅荣简神色凝重地将一份文件推到楚生面前:“阿公昏迷前,立下了遗嘱。”
楚生看到上面写着:
傅楚生继承 30%
傅荣简 继承 25%
傅雷继承 25%
傅里叶继承 15%
剩余 5% 由集团三位元老平分继承。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名字让楚生感到陌生而茫然:“荣简哥,那……我需要做什么?”
傅荣简凝视着她,露出一丝温和却复杂的笑意:“我需要你暂时远离傅家权力斗争的中心。签下这份股份转让协议。”他指向另一份文件,“国内最顶尖的潮鞋设计公司‘幻履’,是我和李晓共同创立的,隶属于傅氏全球业务。你去那里,跟着他学习经营。他会教你。”
楚生瞬间明白了哥哥的用意——这是要将她置于相对安全的避风港。她看着傅荣简眼中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坚定,担忧地说:“荣简哥,你一个人在傅家……一定要万分小心!”
傅荣简伸出手,像过去那样,极轻地拍了拍她的头顶,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安心去。待这一切尘埃落定,风平浪静,我必亲自接你回来,让你堂堂正正地回归集团,执掌你应得的一切。”
楚生望着哥哥深邃的眼眸,那份无条件的信任再次涌上心头。她拿起笔,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相信哥。”
转眼间,傅楚生在鞋厂已待满三年。
如今她二十四岁。在李晓的悉心栽培下,她从最初在鞋面印花的学徒工,一步步成长为能熟练操作机器的技术工,再到管理十人小组的组长,直至如今全面负责鞋厂的质检体系与物流渠道管理。李晓见她已能独当一面,便逐渐减少了对鞋厂的直接管理,只提及正在筹备新项目——承包整片茶园。后来又说与朋友合作,借助新型医疗芯片技术进军医药行业,需常驻蒙洲那座新兴的旅游大城。
期间,傅荣简出差时总会抽空来鞋厂探望她,每次都带着从国外精心挑选的礼物。三年里,这样的探望足有三十次。傅楚生不仅在工作中飞速成长,对傅荣简那份潜藏心底的情愫,也在这些细水长流的关怀与礼物中悄然转变。她珍视每一次相见,也记得他偶尔下厨时煮的那碗香甜软糯的汤圆,那是疲惫日子里难得的温暖。
这天,傅楚生紧盯着监控屏幕已近三小时。鞋厂近期频繁失窃,虽是小物件,但显然是内部员工手脚不干净——如今鞋厂的生产线已扩展至毛巾、浴巾、袜子等纺织品领域。
恰巧李晓与傅荣简一同到厂。李晓瞥了眼屏幕,不以为意:“别盯了,几双袜子而已,让他们拿去用算了。”
傅楚生眉头微蹙,语气坚持:“李总,风气不能坏。现在放任不管,其他人有样学样,厂子迟早变成贼窝。”
傅荣简闻言轻笑,拍了拍李晓的肩膀:“晓子,你接手盯会儿。” 随即站起身,走到傅楚生身后,温热的手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按上她因长时间专注而酸胀的眼周,替她揉捏起来。
傅楚生身体一僵,下意识抬眼看向李晓,脸颊微热。李晓却仿佛没看见身后亲昵的两人,目光仍落在监控画面上,只淡淡调侃了一句:“你俩赶紧出去,别在这儿给我制造柠檬精氛围。”
傅楚生耳根瞬间烧红,连忙拉起身后的傅荣简,逃也似地离开了监控室。
两人快步走进傅楚生的办公室。门刚合拢落锁,傅荣简便从背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楚生…我昨晚做了个噩梦。梦里,是我带你回的傅家…可我…我还对你做了很多很坏的事…对不起…”
傅楚生被他突如其来的脆弱和道歉弄得有些莫名,心底却泛起柔软。她放松身体靠着他,温声安慰:“荣简哥,梦都是反的呀。你怕什么?你明明是天底下最帅、最有爱心的大好人。”
傅荣简的手臂收得更紧,埋首在她颈间,闷闷地问:“王飞在蒙洲的酒店下周开业,你去吗?”
傅楚生转过身,回抱住他,仰起脸笑道:“北城蒙洲?好啊!正好很久没见到小金姐了。”
傅荣简这才松开她,退后一步,眼中阴霾似乎散去些许:“嗯,小金也去。”
两人关系的实质性突破,发生在大约一年前。
那时,鞋厂与一款热门动漫IP联名推出的运动鞋,在双十一当天的网络直播带货中销量爆炸,单日成交额突破八亿。积压的库存被迅速清空,整个厂区灯火通明,连续一周都在为庞大的订单量全力发货。
当这场商业战役的硝烟渐渐散去,南城最奢华酒店的庆功宴上,傅荣简神色如常地周旋于宾客之间,浅酌了几杯,表面平静无波。宴会结束后,醉意明显的李晓被傅荣简和楚生合力扶上车,由楚生开车。先将李晓送回李家,看着他被管家搀扶着进屋呕吐,楚生才调转车头,送傅荣简回傅家主楼。
刘妈早已在门口等候。进了主楼客厅,她立刻递上温热的蜂蜜水。
傅荣简接过杯子,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没事了,刘妈,你们都去休息吧。”
众人依言退下。作为傅氏集团总裁兼家主,傅荣简习惯性地走向书房,打开电脑准备处理邮件。
傅楚生快步跟进去,不由分说地合上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哥,”她的声音带着心疼和无奈,“今晚就歇歇吧,别再卷了。咱家的钱,够花好几辈子了。”
傅荣简微怔,抬眼看向她。暖黄的台灯光线下,他深邃的眼眶竟微微泛红,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刚才光顾着应酬,没怎么吃东西…有点饿。”
楚生习惯性地问:“还是给你煮碗挂面汤?”
傅荣简却摇了摇头,忽然垂下头,抬手捂住了脸。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从他指缝间漏了出来。
傅楚生心头一跳,以为他是醉酒后的情绪失控。暗忖:“原来叱咤商场的荣简哥,喝多了也会这么脆弱…” 她连忙上前,轻轻拍抚他紧绷的脊背,柔声哄劝:“不哭不哭…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我扶你回房休息。”
她拉起傅荣简的手,引导着他走向卧室。傅荣简顺从地躺下,却在楚生转身欲走时,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眼神异常清醒,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专注:“楚生…能不能别走?我没喝多。”
傅楚生手腕被他滚烫的掌心包裹着,心跳骤然失序,脸颊飞红,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傅荣简却借着她的力道坐起身,将她拉近了些,随即又像被烫到般松开了手,颓然地低下头,泪水无声滑落:“我没事…你回去吧…”
看着他从未展露过的脆弱模样,傅楚生心底涌起混杂着酸涩与勇气的冲动。她没有离开,反而靠近床边俯身,指尖轻柔拭去他脸上的泪痕,唇角漾起温柔的浅笑:
“荣简哥…我喜欢你。你呢?也喜欢我吗?”
傅荣简猛然抬头,眼中震荡着不敢置信的光。
楚生却继续追问,眸中闪动狡黠:“我们既无血缘,为何不能在一起?是傅家的规矩困住了你,才让你这般痛苦吗?”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砾:“不…是因鞋厂盈利…喜极而泣。”
“签亿元订单都面不改色的傅总,”她歪头轻笑,“竟为小鞋厂的盈利落泪?”
他凝视她的目光沉如深海:“那些是傅氏集团的生意。而鞋厂…是我的骨血。”
“有何不同?不都是你的心血?”
回应她的,是一个沾染蜂蜜微甜与泪痕咸涩的吻。分离时,他郑重点亮她眼中的星河:
“喜欢。”
二字千钧,击碎所有藩篱。
月色漫过窗棂,暖光氤氲一室静好。未尽的言语沉入相贴的掌纹,两颗心跳奏响同一脉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