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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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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金色灵箭，狐狸面具少女归来
树林深处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沉。
刚鬼手中的饿鬼球不断散发出阴冷的光，像是某种活物在贪婪呼吸。那个小男孩的灵魂被吸在半空，透明的手脚无助地挣扎着，脸上满是恐惧。
浦饭幽助狠狠咬牙。
“把那个小鬼放开！”
他冲上去，一拳砸向刚鬼的脸。
刚鬼狞笑一声，粗壮的手臂横扫过来，直接挡住幽助的拳头。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幽助的身体被震得后退一步，鞋底在泥土上划出一道痕迹。
“就这点本事吗？”刚鬼咧开嘴，眼神残忍，“灵界现在没人了吗？居然派这种小鬼来送死。”
“少废话！”
幽助再次冲上去，拳头带着狠劲砸过去。
他本来就不是会冷静分析战局的人。打架对他来说向来简单，谁挡在面前，就把谁揍飞。可刚鬼和人间的不良少年完全不同，妖怪的身体强度、反应速度，以及饿鬼球带来的诡异力量，都让幽助的攻击显得越来越吃力。
牡丹躲在一棵树后，紧张得握紧手里的船桨。
“幽助！小心右边！”
幽助听见提醒，侧身躲过刚鬼的利爪，可肩膀还是被擦出一道血痕。他啧了一声，脸色更难看了。
“可恶……”
刚鬼趁势逼近，饿鬼球在掌心发出更强烈的光。
那个小男孩的灵魂被吸得更近，已经快要碰到球体表面。
牡丹脸色一白。
“不行！再这样下去，那个孩子的灵魂会被吞掉的！”
幽助当然也看见了。
他猛地站稳，抬起手指，努力集中灵力。
“灵丸——！”
指尖聚起微弱却明亮的光芒。那是幽助刚学会不久的灵力攻击，威力不算稳定，却是此刻唯一能远距离攻击饿鬼球的办法。
刚鬼眯起眼，察觉到危险，立刻把饿鬼球往身侧一收，同时朝幽助扑来。
幽助扣下手指。
灵丸射出。
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熟练控制灵力，攻击轨迹稍微偏了一点，只擦过刚鬼肩膀，将他身后的树干打出一个洞。
刚鬼肩上冒出一缕烟，虽然受了伤，却没有被击倒。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脸上的笑容彻底变得凶狠。
“原来如此，你也不是完全没用嘛。”
幽助呼吸急促，额角流下汗水。
灵丸消耗了不少体力，他的身体一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刚鬼看准机会，猛地冲上来，一脚踢在幽助腹部。
“唔！”
幽助整个人被踢飞，撞在树干上，背部传来剧痛。
牡丹惊呼：“幽助！”
刚鬼大笑起来，抓住饿鬼球，朝小男孩的灵魂伸过去。
“先吃了这个小鬼的灵魂，再慢慢收拾你。”
小男孩的灵魂害怕地哭起来。
幽助撑着树干想站起来，却因为刚才的冲击一时使不上力。他死死盯着刚鬼，牙齿咬得发响。
“混账……给我住手……”
刚鬼根本不理他。
饿鬼球的光芒越来越暗沉，像黑洞一样要把小男孩的灵魂拖进去。
就在那一瞬间，树林深处突然亮起一道金光。
那不是火光，也不是月光。
那是一支箭。
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金色箭矢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风声，直射刚鬼手中的饿鬼球。
刚鬼反应很快，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偏。金色箭矢擦过他的手腕，轰然射进地面，灵气炸开，硬生生把他逼退数步。
“什么人？！”
刚鬼怒吼。
幽助也愣住了。
他看着地面上逐渐散开的金色灵气，瞳孔微缩。
好强。
那一箭没有真正命中，却已经让周围空气里的妖气被净化出一大片空白。和他刚才拼命挤出来的灵丸完全不同，那股力量稳定、锋利、干净，像是被人精准控制到极致。
牡丹先是一怔，随后眼睛猛地亮起来。
“小樱！”
树叶被夜风吹动。
高处的树枝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少女。
她穿着黄黑色相间的旗袍式战斗服，布料紧贴身体线条，却又方便行动。衣摆在风中轻轻扬起，露出修长漂亮的腿。脚下踩着高跟鞋，却稳稳站在细长的树枝上，没有半点摇晃。
她脸上戴着白色狐狸面具，看不见完整面容，只能看见面具下方露出的白皙下巴，以及垂落到膝边的金色大波浪长发。那头长发在昏暗树林中像流动的月光，带着耀眼的光泽。
她左手抬起，金色灵气在掌心凝聚成弓，右手虚拉弓弦，第二支灵箭已经成形。
“居然躲过我的箭嘛。”
少女声音清亮，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毒舌意味。
“看来不是笨蛋妖怪呢。”
刚鬼脸色狰狞。
“你是谁？！”
少女歪了歪头，狐狸面具在月色下显得又冷又漂亮。
“问别人名字之前，先把偷来的东西放下吧。还是说，你的脑子已经被饿鬼球一起吃掉了？”
幽助：“……”
他看向牡丹。
“喂，这家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樱？”
牡丹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安心的笑。
“对啊。她回来了。”
幽助嘴角抽了一下。
“说话还真不客气。”
牡丹干笑：“她已经很客气了。”
树上的星野樱没有看幽助，只是把灵箭对准刚鬼。
刚鬼被她的态度激怒，咆哮一声，抓着饿鬼球朝她冲去。
“少在那里装模作样！”
他的速度比庞大身躯看起来更快，几步就跃到树下，利爪带着妖气往上抓去。
小樱松开手指。
金色灵箭破空而下。
刚鬼这次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第一箭，可小樱像是早就预料到他的动作，第二支箭紧接着射出，封住他的落脚点。刚鬼不得不再次后退，动作一乱，露出短暂破绽。
“接下来，看你躲不躲得过。”
小樱语气平静。
她在树枝上一跃而下，长发随着动作扬起。高跟鞋落地时只发出轻轻一声，却像踩在战场节奏的中心。她抬手，灵力弓在掌心展开得更完整，第三支箭比前两支更亮，金光几乎照亮整片树林。
刚鬼瞳孔一缩。
那股灵力不是普通攻击。
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净化妖气。
如果被完全命中，他就算不死，也会被削弱大半。
刚鬼立刻将小男孩的灵魂挡在身前，狞笑道：“你敢射吗？这小鬼的灵魂可在我手里！”
幽助脸色大变。
“卑鄙！”
小樱却没有丝毫慌乱。
她隔着狐狸面具看着刚鬼，声音冷了下来。
“用小孩子当盾牌啊。”
下一秒，她忽然换了姿势。
金色灵箭在弓弦上分裂成三道极细的光。她没有射向刚鬼正面，而是射向地面、树干与半空三个方向。
三支细箭同时炸开，形成短暂的灵力结界。刚鬼手里的饿鬼球受到灵力干扰，吸附小男孩灵魂的力量一松。
牡丹立刻反应过来，飞身冲过去，用船桨把小男孩的灵魂带离刚鬼控制范围。
“得救了！”
幽助眼睛一亮。
刚鬼愤怒地回头：“你——”
话还没说完，小樱真正的第四支箭已经射出。
这一次，金色灵箭正中刚鬼胸口。
轰！
强烈灵气炸开，刚鬼发出痛苦吼声，庞大的身体被震飞出去，狠狠撞断一棵树。妖气被金光压制，他手里的饿鬼球脱手滚落。
幽助看准机会，强撑着身体冲过去，一脚把饿鬼球踢远。
小樱没有停下。
她再次拉弓，箭尖对准刚鬼的额头。
刚鬼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身体被净化灵力压得动弹不得。他终于露出恐惧的表情。
“等、等等……”
小樱语气淡淡。
“放心吧，我没有兴趣净化杀死你。”
她松手。
金色箭矢这次没有穿透刚鬼，而是在他额前炸开，形成强烈震荡。刚鬼双眼一翻，彻底晕倒在地。
树林重新安静下来。
幽助站在一旁，喘着气，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小樱收起灵力弓，转身走向饿鬼球。她弯腰捡起那颗秘宝，用灵力包裹封住，动作熟练得像只是捡起一件掉在地上的普通东西。
牡丹把小男孩的灵魂送回身体后，终于放下心，飞到小樱身边。
“小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樱把饿鬼球收好，声音里满是嫌弃。
“刚回来。”
她抬手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本来还想好好休息，结果刚下车就收到小阎王哭着发来的灵界紧急通讯，说什么三大秘宝被盗，新人快被妖怪吃掉了，让我快点过来帮忙。”
牡丹尴尬地笑了笑。
“小阎王大人也是没办法嘛。”
小樱冷笑一声。
“他当然没办法。他的办法通常就是把麻烦丢给别人。”
灵界电视前，小阎王浑身一抖。
“她、她怎么隔着屏幕都像是在骂我……”
早乙女小声道：“因为小樱大人很了解您吧。”
小阎王：“闭嘴！”
树林里，幽助终于忍不住开口。
“喂。”
小樱转头看向他。
隔着狐狸面具，幽助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对方正在打量自己。
“你就是新人啊。”
小樱语气平静。
幽助眉头一跳。
“什么新人不新人的，你到底是谁？”
“牡丹不是说了吗？”
“她说你是我的前辈。”幽助皱眉，“可我可没承认。”
小樱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攻击力乱来，灵力控制混乱，判断时机全靠本能，遇到人质就只会硬冲。”
幽助额头青筋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
小樱继续冷静补刀：“总结一下，笨蛋新人。”
“你这家伙——！”
幽助气得差点冲过去，牡丹连忙拦住他。
“冷静！冷静啦幽助！小樱没有恶意的！”
幽助指着小樱：“这叫没有恶意？！”
小樱抱着手臂，狐狸面具微微偏向他。
“如果我有恶意，刚才就不是评价你，而是把你和刚鬼一起射晕，免得你继续乱来。”
幽助：“……”
牡丹扶额。
她就知道会这样。
幽助这种脾气，遇上小樱这种毒舌前辈，第一天不吵起来才奇怪。
小樱看了一眼地上昏过去的刚鬼，又看了看被牡丹送回身体、逐渐恢复呼吸的小男孩，声音稍微软了一点。
“孩子没事就行。”
幽助原本还想反驳，听到这句话，忽然顿了一下。
虽然这个女人说话很气人，但刚才她的确是先救了那个小鬼的灵魂，而不是只想着打倒妖怪。
牡丹笑着说：“小樱一直都是这样啦，嘴上很嫌弃任务，可是每次都完成得很好。”
小樱立刻看向牡丹。
“你再替小阎王说好话，我连你一起写进投诉报告。”
牡丹：“……”
幽助忽然有点想笑。
“原来你真的很讨厌那个奶嘴小鬼啊。”
小樱淡淡道：“不，我只是不喜欢被压榨。”
幽助咧嘴。
“这点我倒是同意。”
牡丹无奈地看着两人。
刚才还吵得像要打起来，现在居然因为一起讨厌小阎王达成了短暂共识。
小樱把封住的饿鬼球递给牡丹。
“这个先回收。剩下的是降魔之剑和暗黑镜，对吧？”
牡丹点头。
“飞影拿走了降魔之剑，藏马拿走了暗黑镜。”
听到藏马这个名字，小樱微微侧头，看向刚才藏马离开的方向。
那个人离开时的气息很特别。
妖气很深，却没有刚鬼那种单纯的贪婪。更奇怪的是，他身上还有人类生活留下的温度，不像纯粹远离人间的妖怪。
幽助注意到她的反应。
“你知道那个红头发的家伙？”
“不知道。”
小樱回答得很快。
“只是觉得他不像刚鬼那种蠢货。”
幽助哼了一声。
“那个黑衣服的小矮子也不像好惹的。”
牡丹紧张地点头。
“飞影很危险。他拿着降魔之剑，如果在人间使用，会制造很大的麻烦。”
小樱转身往树林外走。
“那就快点找。”
幽助跟上去，语气不爽：“喂，你一来就要指挥人吗？”
小樱头也不回。
“放心，我没兴趣指挥笨蛋。我只是想快点完成任务，回家洗澡睡觉。”
“你说谁是笨蛋？”
“谁应声就是谁。”
“你这家伙！”
牡丹夹在两人中间，忽然觉得自己接下来的工作量可能比追捕妖怪还大。
灵界电视前，小阎王看着画面里小樱顺利回收饿鬼球，终于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虽然她一定会回来骂我，但至少饿鬼球回收了。”
早乙女认真点头。
“小樱大人果然很可靠。”
小阎王嘴硬地哼了一声。
“可靠是可靠，就是太不尊敬上司了。”
他话音刚落，灵界通讯器忽然亮了一下。
屏幕里传来小樱冷淡的声音。
“小阎王。”
小阎王瞬间僵住。
“是、是！”
小樱的声音没有起伏。
“任务结束后，你最好给我准备一份合理解释。为什么我旅行刚回来，就要穿着高跟鞋在树林里追妖怪。”
小阎王冷汗狂流。
“那个，小樱啊，这是紧急情况……”
“还有。”
小樱继续说。
“你如果再敢把没有训练好的新人直接丢去面对危险秘宝，我就亲自去灵界办公室帮你整理脑子。”
小阎王：“……”
早乙女默默后退一步。
屏幕外的幽助听见通讯内容，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哈！你还真敢骂那个奶嘴小鬼啊！”
小樱侧头看他。
“很好笑吗，新人？”
幽助笑容一僵。
小樱淡淡补充：“你也一样。下次再乱用灵力，我就把你写进训练计划，交给小阎王每天监督。”
幽助脸色立刻变了。
“喂！别随便决定这种麻烦事！”
牡丹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夜色下，树林里的妖气逐渐散去。
刚鬼倒在地上，饿鬼球已经被回收，小男孩也重新醒来，被远处赶来的大人抱在怀里安慰。
任务还没有结束。
飞影与降魔之剑，藏马与暗黑镜，都还在人间某处。
但至少这一晚，浦饭幽助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灵界侦探前辈。
一个戴着白色狐狸面具、金发海蓝眼、漂亮得不像话，却毒舌得让人火大的少女。
而星野樱也第一次见到了这个新人。
冲动、笨拙、灵力乱来，却会为了一个陌生孩子拼命站起来。
她隔着面具看了幽助一眼，忽然轻轻哼了一声。
“虽然是笨蛋，不过还不算没救。”
幽助立刻炸毛。
“你说谁没救啊？！”
牡丹望着两人吵闹着走出树林，心里却莫名安心下来。
也许从今晚开始，灵界侦探的工作会变得更加吵闹。
但也会更加可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