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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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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玄武之石，藏马的蔷薇
迷宫城深处的空气越来越沉。
背叛之门被星野樱一剑斩断机关之后，五人继续往前走。通道两侧的石壁阴冷潮湿，墙面上爬满了像血管一样的暗色纹路，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传来魔虫振翅般的细碎声响。那声音非常令人不适，像有无数细小生命正躲在黑暗深处等待机会钻进人间。
浦饭幽助走在前面，双手插着口袋，脸色很臭。
“真是的，这城堡到底有多深啊？一路都是这种阴森森的地方。”
桑原和真紧紧握着自己的灵力剑，虽然嘴上想摆出男人气概，但眼神已经忍不住四处乱瞄。
“就是说啊！要打就快点出来打，搞这些破通道吓唬谁呢！”
飞影抱着手臂走在一侧，冷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吵死了。害怕就滚回人间。”
桑原瞬间炸毛：“你说谁害怕啊，小矮子！”
飞影额角一跳，手已经按上刀柄。
“你想死吗？”
“来啊！我桑原大爷才不会怕你！”
“桑原。”幽助头也不回地吐槽，“你刚刚还被养尸人活埋。”
桑原大怒：“幽助！不要揭我伤疤！”
星野樱走在几人稍前一点的位置，蓝色紧身连身裙方便行动，高跟鞋踩在石地上发出清脆声响。她金色长发高高束起，手中没有凝出武器，只是指尖偶尔浮现一点淡金色灵光，用来感知周围机关和妖气流动。
听着身后几个人吵成一团，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停下脚步。
“你们是来消灭四圣兽，还是来参加妖魔街吵架比赛？”
幽助、桑原同时闭嘴。
飞影冷哼一声，别开脸。
藏马走在小樱身旁，唇边带着淡淡笑意。
“看来队伍确实比之前热闹很多。”
小樱看他一眼。
“你还有心情笑？刚才背叛之门里，你也差点被石板压成植物标本。”
藏马轻咳一声，笑意里多了几分无奈。
“这件事你已经提醒过我了。”
“我可以提醒很多次。”小樱淡淡道，“毕竟妖狐先生明明脑子很好，却也会在敌人地盘听敌人废话。”
藏马无言以对。
幽助在旁边小声嘀咕：“她骂藏马的时候也不留情啊。”
桑原更小声：“这位小姐真的好漂亮，也真的好可怕。”
小樱没有回头。
“桑原和真，我听得见。”
桑原瞬间挺直背脊：“对不起！”
飞影冷冷道：“蠢货。”
几人继续前进。
通道尽头很快出现一片宽阔的石室。石室地面凹凸不平，四周堆积着大量岩石，墙壁和地板几乎融为一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整个空间像是被某种岩石妖气浸透，沉重得让人呼吸都不太舒服。
幽助皱眉。
“这里好像不太对劲。”
小樱轻轻抬手，金色灵力在指尖凝成细线，沿着地面蔓延出去。灵力刚碰到周围岩石，她眉心便微微一动。
“这些石头有妖气。”
桑原一惊：“石头也有妖气？”
藏马眼神微沉，目光扫过周围。
“恐怕已经进入四圣兽之一的领域了。”
话音刚落，石室深处传来沉重的震动声。
轰。
轰。
轰。
像有巨大的岩块在移动。
地面上的碎石开始颤抖，墙壁上凸起的岩块慢慢鼓动，随后逐渐拼合成一个巨大身影。那怪物像是由岩石堆砌而成，身体庞大，表面粗糙坚硬，脸部只勉强能看出五官，眼睛里透着阴冷的光。
它缓缓从石壁中浮现，声音低沉又刺耳。
“闯入者……你们终于来了。”
桑原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由石头组成的妖怪，嘴角抽搐。
“这家伙就是四圣兽？”
幽助也露出嫌弃表情。
“怎么看都像一堆石头成精。”
星野樱沉默了两秒，终于忍不住开口。
“所以四圣兽到底是以什么为标准选出来的？”
众人看向她。
小樱表情非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点无法理解的困惑。
“明明中国神话里的四圣兽都是长得帅气又威武的存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听名字就应该有神兽气势。结果这个……”
她看着眼前岩石妖怪，语气微妙。
“这个是建筑废料重新就业吗？”
幽助噗地笑出声。
桑原也忍不住：“建筑废料哈哈哈哈！”
飞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强行忍住。
藏马抬手掩唇，眼里明显带着笑意。
岩石妖怪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
“无礼的人类女人。我乃四圣兽之一，玄武。”
小樱点头。
“嗯，名字很好听。”
玄武冷冷道：“你想求饶？”
“不。”小樱淡淡补充，“只是名字和外表差距太大，让我有点遗憾。”
玄武：“……”
幽助笑得差点弯腰。
“喂，小樱，你这样会把敌人气死吧！”
小樱看向他：“敌人气死可以节省战斗时间。”
藏马终于低低笑了一声。
“很合理。”
玄武似乎被彻底激怒，整个石室的岩块都开始震动起来。
“你们这些低等人类，竟敢嘲笑四圣兽！”
它身上的石块忽然分裂，无数岩石碎片漂浮到半空，像密密麻麻的尖锐弹片一样对准众人。
藏马神色一凝，手中蔷薇瞬间化作长鞭。
“小心。”
玄武猛地挥手。
岩石碎片如暴雨般射来。
幽助和桑原立刻后退闪避，飞影身影一闪，躲过大部分碎石。小樱抬手凝出灵力小盾，挡开射向自己的几块岩片。藏马则挥动蔷薇鞭，红色鞭影在半空划开，将飞来的石块抽碎。
“这家伙能操纵石头？”桑原咬牙道。
藏马看着周围不断涌动的岩壁，语气沉稳。
“不只是操纵。这里的石室本身大概就是他的身体一部分。”
玄武低沉笑起来。
“没错。只要在这个石室里，我就是不灭的存在。你们无论怎么攻击，都无法真正伤到我。”
说完，它身体忽然碎裂，化成无数石块散入墙壁和地面。
幽助一愣：“消失了？”
“不。”小樱抬眼，“散开了。”
下一秒，地面突然凸起一根岩刺，直刺幽助脚下。
“幽助！”
藏马提醒的同时，幽助已经纵身跳开。
岩刺擦过他的鞋底，狠狠撞上石壁。
桑原挥起灵力剑砍向地面，怒道：“躲在石头里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正面打！”
飞影冷声道：“蠢货，挑衅对这种敌人没有意义。”
桑原怒道：“你少在那边说风凉话！”
墙壁上传来玄武的声音。
“无知的人类。你们连我的本体在哪里都找不到。”
石室四周岩块再次飞起，从不同方向攻来。幽助和桑原被迫闪避，飞影几次想接近墙壁，却发现玄武每次都能转移位置。小樱尝试用灵力箭锁定妖气核心，但玄武的气息分散在整间石室里，很难一次命中。
她皱了皱眉。
“麻烦。”
藏马站在中央，绿色眼睛冷静观察着所有岩块的移动方向。
小樱看了他一眼。
“藏马？”
藏马微微点头。
“让我来吧。”
幽助立刻回头：“你有办法？”
藏马握紧蔷薇鞭，神情平静。
“它虽然能分散身体，但并非完全没有核心。植物的根能从土壤里寻找水脉和生命气息，同样，也能探查岩石里的妖气流动。”
小樱眼睛微微一亮。
“用植物感知它的位置？”
“嗯。”
飞影冷哼：“那就快点。别让这堆石头继续拖时间。”
玄武的声音从四周传来，带着嘲讽。
“植物？在我的岩石之中，植物只会被碾碎。”
藏马没有回应。
他将手中的蔷薇鞭往地面一甩。
红色鞭身接触石地的瞬间，忽然生出细密藤蔓。藤蔓像有生命般钻入地面裂缝，迅速向四周蔓延。它们不强行破坏石头，而是顺着岩缝延伸，寻找妖气最浓的位置。
玄武似乎察觉到不对，立刻操纵岩块攻击藏马。
“小心！”桑原喊道。
幽助正要冲过去，小樱已经先一步抬手。
金色灵箭射出，没有附带净化，只是精准击碎射向藏马的岩块。她没有抢走藏马的战斗，只负责替他拦截干扰。
藏马看了她一眼。
“多谢。”
小樱淡淡道：“别分心。”
藏马唇边浮现一点笑意。
“好。”
藤蔓继续深入石壁。
玄武开始不安，整个石室震动得更剧烈。无数岩块从天花板落下，幽助挥拳击碎几块，桑原用灵力剑乱砍，飞影则快速闪避，偶尔用刀刃斩碎逼近的碎石。
小樱连续拉弓，箭矢分裂成细小金光，将落向众人的岩块一一击偏。
她这次仍旧没有使用净化灵力。
这是藏马的战斗。
而且玄武这种分散型石妖，如果她大范围净化，也许会误伤藏马正在探查的植物灵力。
她选择相信藏马。
藏马闭上眼，感知藤蔓传回来的细微震动。
石壁深处，妖气像浑浊水流一样流动。
大部分都是假象。
但有一个位置，每次岩块攻击前，妖气都会短暂汇聚。
在那里。
藏马睁开眼。
“找到了。”
他手腕一动，蔷薇鞭猛然收紧。
钻入石壁深处的藤蔓突然刺向同一个位置。墙壁发出沉闷爆裂声，玄武痛苦的吼声从石室深处传来。
“你竟然——！”
藏马没有停手。
蔷薇鞭瞬间化作更锋利的植物刃，沿着藤蔓锁定的位置狠狠刺入。石壁裂开，一块隐藏在岩层深处的核心石被藤蔓缠住，硬生生拖了出来。
那块核心石上有玄武扭曲的脸。
幽助眼睛一亮。
“原来在那里！”
桑原大喊：“干得好，藏马！”
飞影冷冷道：“总算找到了。”
玄武挣扎着想重新融入石壁，无数岩块朝核心聚拢。
小樱眼神一沉，抬手凝出灵力剑，斩开试图保护核心的碎石。她动作很快，蓝色身影穿梭在岩块之间，金色剑光将石块切断，却始终不触碰核心本身。
她回头看向藏马。
“交给你了。”
藏马微微颔首。
蔷薇鞭在他手中旋转，红色花瓣般的锋利灵气缠绕上玄武核心。
“结束了。”
他一鞭挥出。
玄武核心被蔷薇鞭彻底切裂。
整个石室瞬间爆发出剧烈震动。四周岩块像失去支撑一样纷纷崩落，玄武痛苦的吼声逐渐变成破碎回音。
“不可能……我是不灭的……在石中……我应该……”
藏马平静看着它消散。
“只要有核心，就不存在真正不灭。”
核心彻底碎裂。
玄武的妖气消失了。
石室震动慢慢停止。
幽助松了口气，甩了甩拳头。
“这就解决一个了吧。”
桑原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恶，石头妖怪也太难缠了。”
飞影看了一眼藏马。
“还算不错。”
藏马微笑：“能得到你的评价，还真难得。”
飞影冷哼一声。
小樱走到玄武消失的位置，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石。
“所以这就是四圣兽之一？”
幽助咧嘴：“很弱吗？”
“不算弱。”小樱认真评价，“只是视觉落差太大。”
桑原疑惑：“什么落差？”
小樱叹了一口气。
“我说了，中国神话里的玄武，应该是神秘、厚重、威严的龟蛇之相。结果这里的玄武是会碎掉重组的石头怪。”
幽助想象了一下。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差很多。”
桑原摸着下巴。
“那后面几个也会这么丑吗？”
飞影冷冷道：“你关心这种事有什么意义？”
桑原反驳：“敌人长得帅不帅影响战斗心情！”
小樱点头。
“这点我赞成。”
藏马轻笑：“如果下一个符合你的期待呢？”
小樱看向前方通道，神色微妙。
“那至少我会少吐槽两句。”
幽助立刻说：“不可能吧，你不吐槽才奇怪。”
小樱看向他。
“浦饭幽助，你刚才打玄武时贡献主要是躲石头。”
幽助瞬间不服：“喂！我也打碎不少石头吧！”
“建筑拆除工。”
桑原大笑：“哈哈哈哈！幽助变成拆房子的了！”
幽助怒道：“你刚才还差点被石头砸扁！”
藏马站在旁边，看着几人吵闹，脸上浮现温和笑意。
刚才战斗时，小樱并没有抢走他的对决，而是在旁边精准支援。她明明可以用强大的净化灵箭粗暴破坏石室，却选择配合他的节奏，替他拦下干扰攻击。
这种默契来得很自然。
像她已经信任他能解决玄武。
想到这一点，藏马心情变得很好。
小樱注意到他的视线，侧头问：“你笑什么？”
藏马温声道：“只是觉得刚才配合得很好。”
小樱眨了眨眼，随后淡淡道：“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比起让幽助乱打，交给你比较有效率。”
幽助：“喂！”
藏马笑意不减。
“即使如此，也很感谢。”
小樱转开视线。
“继续走吧。后面还有三个。”
飞影已经率先往通道深处走去。
“浪费时间。”
桑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这次我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再被你们几个看扁！”
幽助哼笑。
“那你下次别被活埋，也别被石头压。”
“你还不是一样被压！”
“我比你撑得久！”
“这种有什么好比的啊！”
小樱走在前方，听着两人吵架，忍不住按了按额角。
“我开始怀疑四圣兽还没打完，我会先被你们吵到头痛。”
藏马走到她身旁，低声笑道：“辛苦了。”
小樱看他一眼。
“你作为队里少数正常人，记得继续保持。”
藏马微笑：“我尽力。”
身后飞影冷冷道：“别把我算进去。”
小樱头也不回：“放心，你从来不在正常范围。”
飞影：“……”
幽助和桑原又笑了起来。
迷宫城的通道继续向深处延伸。
玄武已败，四圣兽还剩白虎、青龙、朱雀。
城堡深处，更强的妖气正在等待他们。
而小樱抬头看向通道尽头，海蓝色眼睛微微沉下去。
玄武只是开始。
真正麻烦的，还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