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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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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岩浆桥上的白虎与狐狸耳朵
击败玄武之后，迷宫城深处的通道变得越来越热。
最开始只是空气发闷，像走进了夏日午后的封闭房间。可越往前，石壁的颜色越暗，脚下的地面也逐渐从冰冷潮湿变成干燥灼热。岩缝之间隐隐透出暗红色光芒，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焦土的味道。
桑原和真一边走，一边不停擦汗。
“喂……这地方是不是越来越热了啊？”
浦饭幽助也皱着眉扯了扯领口。
“这城堡到底是什么结构？刚才还是石头洞，现在又像火山。”
飞影走在前方，表情依旧冷淡，似乎这点热气完全影响不了他。
“吵死了。走快点。”
桑原立刻不服：“你这小个子不热，不代表别人不热！”
飞影冷冷回头。
“小个子？”
藏马习惯性地站在两人中间，微笑着打圆场：“继续吵下去，只会消耗更多体力。”
星野樱走在一旁，手指轻轻碰了碰墙壁。
石壁烫得不正常。
她收回手，海蓝色眼睛看向前方。
“前面有强烈热源。”
幽助挑眉：“火？”
“不只是火。”小樱轻声道，“像岩浆。”
桑原脸色一变：“岩浆？！”
他话音刚落，通道尽头的视野豁然开阔。
众人走出石门，眼前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地下熔岩空间。下方是翻滚的火山岩浆，暗红色熔流缓缓涌动，偶尔冒出气泡，炸开时发出沉闷声响。热浪扑面而来，让人喉咙发干。横跨岩浆上方的，只有一条狭窄的石桥。
石桥两侧没有护栏，底下就是翻滚的岩浆。
桑原站在桥边往下看了一眼，脸色立刻白了半分。
他不由自主吞了口水。
“要、要是不小心掉下去……就完蛋了吧？”
飞影抱着手臂，冷淡开口：“怕的话就不要勉强了。”
桑原立刻炸毛。
“谁怕了！我桑原大爷才不会怕这种东西！”
幽助看了一眼他的腿。
“你的腿在发抖。”
桑原猛地低头，发现自己的膝盖确实有点不受控制地抖。
他立刻气急败坏地伸手按住。
“少啰嗦！这是热气太强，身体自然反应！”
幽助咧嘴：“哦，身体自然害怕。”
“幽助！”
藏马站在旁边，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桑原和幽助的吵闹在这种危险环境里显得格外离谱，却又奇妙地缓和了紧张气氛。
小樱靠在石门旁边，没有加入他们的吵闹。她只是静静看着那条狭窄石桥，眉心微微皱着。
岩浆、窄桥、空旷空间。
很适合第二只四圣兽登场。
果然，下一秒，岩浆对面的阴影里传来一声低沉咆哮。
“吵吵闹闹的人类，终于来了啊。”
炽热气流卷起，前方岩石平台上走出一个庞大的妖怪。
它身形巨大，肌肉夸张，皮肤呈灰白色，脸部像兽又像人，嘴角露出尖利獠牙。它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微微震动。那双眼睛带着残忍和傲慢，像是看着几只随时能被碾碎的虫子。
“我是四圣兽之一，白虎。”
桑原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握紧灵力剑。
“这家伙就是下一个？”
幽助也活动了一下手腕。
“看起来比石头怪能打。”
小樱看着白虎，表情微妙。
“至少比玄武更接近名字一点。”
藏马轻笑：“这次符合你的审美标准吗？”
小樱沉默两秒。
“勉强比建筑废料强。”
白虎显然听见了，脸色瞬间阴沉。
“女人，你很会说话啊。”
小樱淡淡道：“谢谢。”
“我不是在夸你！”
“我当成夸奖了。”
幽助忍不住笑：“你这家伙，嘴巴真的能把敌人气死。”
白虎怒吼一声，巨大的妖气压过热浪扑来。
桑原却忽然往前一步。
“这一场让我来。”
幽助看向他：“桑原？”
桑原握着灵力剑，脸上虽然还有汗，却比刚才坚定很多。
“刚才我又是被活埋，又是差点被石板压扁，还被你们一直看扁。现在轮到我证明自己了。”
飞影冷冷道：“你会死。”
桑原瞪他：“我不会！”
飞影表情不变：“你的灵力控制太差，对上这种妖怪只会拖时间。”
桑原气得想反驳，可他自己也清楚，飞影说得并不完全错。
他才刚掌握灵力不久。刚才那几次战斗，他确实更多是在硬撑。
幽助却看了桑原几秒，忽然说：“让他去吧。”
飞影侧头：“你认真的？”
幽助双手插兜，语气比平时稍微认真些。
“他想证明自己。现在拦住他，他会更不甘心。”
桑原愣住。
小樱看向幽助，唇角慢慢扬起一点笑。
“真是善良体贴，明白他人想法呢。”
幽助脸色瞬间一僵。
“你那是什么语气？”
藏马也有些意外地看向小樱，笑道：“真难得听到小樱的称赞。”
小樱侧头看他。
“我又不是不会称赞别人。”
幽助半信半疑：“你刚才真是在称赞我？”
小樱平静回答：“至少有一半。”
“另一半呢？”
“调侃。”
幽助：“……”
桑原深吸一口气，走上石桥前的战斗平台。
“小樱小姐，幽助，你们看着吧！我桑原大爷一定会把这个大块头打趴下！”
白虎低头看着他，发出嘲讽笑声。
“就凭你？”
桑原怒吼着冲上去。
灵力剑在他手中亮起，虽然光芒不算稳定，却带着极强的冲劲。他挥剑砍向白虎的手臂，白虎抬手硬接，灵力剑在它皮肤上划出一道痕迹。
桑原眼睛一亮。
“有效！”
白虎低头看了看伤痕，嘴角一咧。
“不错，至少能让我感觉到一点痒。”
下一秒，它一拳砸向桑原。
桑原连忙横剑格挡，整个人被巨力震得向后滑出几步，差点退到石桥边缘。幽助下意识往前一步，却硬生生忍住。
这是桑原自己的战斗。
桑原咬紧牙，再次冲上去。
他利用灵力剑的长度不断攻击白虎关节，试图寻找破绽。白虎力量巨大，动作却并不笨重，每次反击都让地面震动。两人在岩浆旁展开激烈战斗，热浪卷着妖气扑来，空气几乎变得扭曲。
小樱静静看着。
“桑原的灵力很直。”
藏马点头：“很粗糙，但意志很强。”
飞影冷淡道：“靠意志赢不了所有敌人。”
幽助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战斗。
桑原确实很努力。
他一次次被击退，又一次次冲回去。灵力剑被白虎的妖气震得不稳，却始终没有完全消散。他的呼吸越来越急，脸上沾了灰，衣服也被岩浆热气烤得发皱，可眼神依旧没有退缩。
“我才不会输给你这种家伙！”
桑原大喊着，将剩余灵力全部灌入剑中，狠狠刺向白虎胸口。
白虎抬手一抓，竟然硬生生抓住了灵力剑。
桑原瞳孔一缩。
“什么？！”
白虎狞笑。
“到此为止了。”
它猛地用力，灵力剑被妖气压碎。桑原的灵力被强行震散，整个人被白虎一拳击飞，重重撞到石壁旁，滑落在地。
“桑原！”
幽助冲过去扶住他。
桑原咬着牙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灵力几乎耗尽，身体也因为冲击而发抖。
“可恶……我还能……”
幽助按住他的肩。
“够了。交给我吧。”
桑原不甘心地看着白虎，最后还是低下头，狠狠捶了一下地面。
“可恶……”
白虎看着他们，笑得更加狂妄。
“你们这些人类真是不自量力。一个接一个送上来，也不过是让我多玩一会儿。”
它的视线忽然落到小樱身上。
蓝色紧身连身裙衬得少女身形纤细漂亮，金色长发高束，海蓝色眼睛冷冷看着它。即使站在岩浆热浪前，她也显得明亮得格格不入。
白虎咧嘴一笑。
“女人，你也是躲远点吧。要是受伤了，朱雀大人会心疼的。”
空气忽然安静。
幽助愣了一下。
“朱雀？”
藏马的眼神也微微沉下去。
飞影冷冷看向白虎。
小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她皱起眉，声音变得很轻。
“你说什么？”
白虎似乎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笑得更恶劣。
“朱雀大人对漂亮女人向来宽容。像你这样的，最好乖乖站远一点，说不定还能被带回去——”
话没说完，小樱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幽助立刻看向她。
“小樱？”
小樱抬手拢了一下鬓边金发，海蓝色眼睛里浮现冷意。
“由我上吧。”
藏马几乎立刻看向她，语气里带着担心。
“星野，你刚康复不久。”
小樱侧头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藏马低声道：“不需要勉强。”
小樱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可不认识他口中的朱雀大人。”
她抬眼看向白虎，唇角扬起一点冷笑。
“而且，我可不是那种躲在别人身后的人。要是能让我躲，至少也必须有实力在我之上才行，哼。”
幽助嘴角一抽。
“她肯定生气了。”
桑原坐在地上，怔怔看着小樱。
“她要打那个大块头？”
飞影冷冷道：“白虎惹到她了。”
藏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小樱的背影。
她周身的灵力开始变化。
不是平时被压制后的细微光线，也不是治疗时温柔的生命力。
而是完全释放出来的金色灵压。
一瞬间，岩浆旁的热浪像被切开。金色光芒从小樱脚下扩散，衣摆被灵力卷起，长发在身后扬起。她没有戴面具，漂亮精致的脸上没有半分退缩，只有冷静与锋利。
白虎脸色微变。
“这股灵力……”
小樱抬手。
金色灵力没有凝成弓，而是化为一柄长剑。
她握住剑柄，脚下轻轻一点。
下一瞬，她整个人像蓝色闪电般冲了出去。
速度比之前快得多。
白虎刚抬起手，小樱已经出现在它侧面，一剑斩向它手臂。白虎怒吼着挥拳反击，小樱身体一旋，裙摆划过半空，避开拳风的同时剑锋反挑，在白虎肩侧留下一道深痕。
“好快！”桑原瞪大眼。
幽助也惊住：“她之前居然还没认真？”
藏马看着小樱，眼神凝重又惊艳。
“她把压制的灵力全部放开了。”
飞影冷冷道：“速度提升了很多。”
小樱和白虎的战斗越来越激烈。
白虎力量巨大，每一拳都能砸碎岩石，可小樱的速度更快。她不像幽助那样正面硬撞，也不像桑原那样用灵力剑直劈，而是不断变换角度，用剑锋切开白虎的防御。她的动作轻盈漂亮，蓝色身影在岩浆红光里穿梭，像一支高速旋转的箭。
白虎怒吼：“女人！你竟敢——”
“吵死了。”
小樱冷冷打断。
她一剑劈开白虎挥来的妖气，脚尖踩上岩石，借力跃起，从高处向下斩落。白虎抬臂硬挡，结果被金色剑光压得单膝一沉。
小樱眼中亮起战斗的兴奋。
她很少这样完全释放灵力战斗。
没有压制，没有顾虑，也没有用净化灵力直接结束敌人。只是速度、剑术、灵力与身体的协调。幻海说过，灵力不是敌人。此刻，她终于真正体会到让力量流动的感觉。
自由。
锋利。
甚至有些快乐。
金色灵力在她周身旋转，不知不觉间，头顶竟然浮现出一对金白色狐狸耳朵。
身后也冒出一条蓬松的金白色灵力尾巴。
小樱自己完全没发现。
但站在后方的几人全都看见了。
桑原张大嘴：“喂喂喂……她头上那是什么？”
幽助也傻眼：“狐狸耳朵？还有尾巴？”
飞影皱眉：“她该不会是妖怪吧？”
藏马的表情也难得怔住。
金发少女在岩浆火光中挥剑战斗，头顶灵力凝成的狐狸耳朵随着动作轻轻动着，身后的尾巴在她跃起时扫出漂亮弧线。她本人漂亮又强势，此刻却因为那对耳朵和尾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可爱。
藏马下意识抬手捂住鼻子。
飞影看见他的动作，眼神微妙。
“你干什么？”
藏马轻咳，声音有些不自然。
“没什么。”
事实上，他只是忽然觉得——
小樱这样太可爱了。
可爱到让他一瞬间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幽助忍不住喊：“喂，小樱！你该不会是妖怪吧？”
小樱正准备斩向白虎，听见这句话动作一顿。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头顶。
摸到柔软耳朵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僵住。
“……”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尾巴正随着灵力轻轻晃动。
小樱的脸瞬间红了。
不是发烧那种红，而是羞耻到耳根都热起来的红。
她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
“我可不是妖狐呢。”
声音明明还算平静，却明显带着羞恼。
藏马捂着鼻子别开脸，耳根也有点红。
桑原看得满脸震撼。
“漂亮小姐居然还有狐狸耳朵……这、这也太……”
幽助直接吐槽：“桑原，你口水要流下来了。”
桑原大怒：“谁流口水了！”
飞影冷冷道：“无聊。”
可他也没有否认刚才那一瞬间的惊讶。
白虎趁小樱分神，怒吼着扑上来。
“战斗中还敢东张西望！”
小樱脸上的羞恼瞬间变成冷笑。
“你真是挑了最糟糕的时候打扰我。”
她握紧剑，周身灵力再次暴涨。
狐狸耳朵和尾巴没有消失，反而随着灵力释放变得更明显。小樱这次索性不管了，脚下一踏，速度比刚才更快。
白虎只看见一道蓝金色残影。
下一瞬，小樱已经出现在它身前。
她一剑刺出，正中白虎胸口妖气核心附近。白虎痛吼，挥拳想反击，小樱身体后仰避开，身后灵力尾巴竟然本能地一扫，借力让她在半空翻转，顺势从另一个角度挥剑斩下。
金色剑光划开白虎厚重的妖气。
白虎庞大的身体轰然倒退，重重撞在岩壁上，碎石飞溅。
小樱落地，裙摆轻轻扬起，手中灵力剑指向白虎。
“结束了。”
她没有使用净化灵力，只将所有释放出的灵力压缩到剑尖。
下一剑，快得几乎看不清。
白虎的妖气被彻底击散，庞大的身体倒在地上，发出沉重轰鸣。
岩浆翻滚，热浪涌起。
白虎败北。
石室里安静了几秒。
幽助率先反应过来，吹了声口哨。
“厉害啊，小樱！”
桑原也震惊地喊：“好强！真的好强！”
飞影冷哼：“还算能看。”
藏马看着小樱，绿色眼睛温柔又复杂。
她赢得漂亮。
但他更在意她刚才完全释放灵力时的状态。
那对狐狸耳朵和尾巴并不是妖化，而是灵力形态外显。她的灵力似乎在模仿某种与她精神印象接近的形态，也许是因为最近接触过他这个妖狐，也许是她自身灵力本就带有类似兽性的感知延伸。
无论原因是什么，藏马都无法否认。
刚才那一幕，深深印在了他脑海里。
小樱收起灵力剑，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耳朵和尾巴收回去。
可因为刚才释放过多灵力，那对耳朵仍旧顽固地留在头顶，尾巴也没有立刻消失。
幽助憋笑。
“小樱，你耳朵还在。”
小樱冷冷看向他。
幽助立刻咳了一声。
“其实挺适合你的。”
桑原认真点头：“很可爱！”
小樱微笑。
“桑原和真，你想被我打进岩浆里吗？”
桑原瞬间闭嘴。
藏马轻声道：“需要我帮忙吗？”
小樱看向他，脸上还有未完全褪去的羞恼。
“不需要，妖狐先生。”
她特意咬重“妖狐”两个字。
藏马微微一笑。
“好。”
小樱闭上眼，缓慢引导灵力回流。狐狸耳朵先变得透明，尾巴也化作金色光点散开，终于恢复正常。
她松了一口气，重新抬头时，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看什么？”
幽助立刻望天。
桑原立刻看地。
飞影直接转身。
只有藏马还在看她，眼神温柔得让小樱有点不自在。
她皱眉：“藏马。”
“嗯？”
“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藏马神色无辜：“没有。”
飞影冷冷补刀：“他捂鼻子了。”
藏马：“……”
小樱：“……”
气氛瞬间微妙。
幽助和桑原同时看向藏马，表情变得非常八卦。
小樱的耳尖又有点发热，她立刻转身往前走。
“继续前进。还有两个四圣兽。”
幽助忍笑：“是是是，小樱前辈。”
桑原小声对幽助说：“她刚才害羞了吧？”
幽助点头：“绝对害羞了。”
小樱头也不回，抬手射出一支灵力细箭，擦着两人脚边钉进地面。
“我听得见。”
幽助、桑原同时站直。
藏马低头轻笑。
飞影冷冷看他：“你真的没救了。”
藏马看着小樱的背影，声音很轻。
“也许吧。”
岩浆室里，白虎的妖气逐渐消散。
四圣兽已败其二。
前方等待他们的，是青龙与朱雀。
而对藏马来说，刚才那个带着狐狸耳朵与尾巴挥剑战斗的星野樱，大概会成为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忘不掉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