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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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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迷宫城顶层，朱雀的雷鸣
青龙倒下之后，迷宫城深处的寒气终于散去。
通往最顶层的阶梯出现在众人面前。那是一条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黑石阶梯，石壁两侧燃着幽蓝色火焰，火光没有温度，反而让空气里多了几分阴冷。越往上走，妖气越强，仿佛整座城堡的恶意都集中在了最高处。
浦饭幽助走在最前面，脸色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沉。
桑原和真握着灵力剑，虽然刚才在白虎战中消耗了不少力量，但仍旧咬牙跟上。藏马神情冷静，红色长发随着上升的气流轻轻晃动。飞影双手抱臂，冷冷扫视着四周，似乎随时准备应对偷袭。
星野樱走在幽助身后不远处，蓝色紧身连身裙贴合利落身形，金色长发高高束起，海蓝色眼睛沉静地看向阶梯尽头。
她能感觉到。
上面那股妖气，与前三只四圣兽完全不同。
玄武沉重，白虎粗暴，青龙冷冽，而朱雀的妖气则像带着雷电的毒火，优雅、锋利，又带着令人不舒服的傲慢。
桑原吞了口水，小声说：“终于到最后一个了吧？”
幽助握紧拳头：“不管他是什么东西，快点打倒就行了。人间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
藏马低声道：“魔回虫还在扩散，时间确实不多了。”
小樱指尖浮起一点金光，试图感应妖魔街和人间之间的波动。她很快皱起眉。
“人间那边的魔虫气息变多了。”
幽助脸色一变：“萤子那边呢？”
小樱还没回答，阶梯尽头忽然传来一道优雅而冰冷的声音。
“你很关心那个女孩啊，浦饭幽助。”
众人同时抬头。
顶层大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他们终于来到了迷宫城最高处。
这是一间极宽阔的黑色大厅，地面铺着巨大石板，四周立着高耸石柱，顶部隐没在昏暗阴影之中。大厅中央，一个身穿华丽长袍的男子静静站在那里。他有着俊美而冷漠的面容，姿态优雅，眼神却像俯视蝼蚁般傲慢。肩头停着一只诡异妖鸟，鸟眼泛着暗红色光。
他便是四圣兽的首领——朱雀。
朱雀的手边悬着一面幽暗的镜子，镜面上正浮现着人间街道的画面。
雪村萤子和牡丹正在被一群被魔回虫控制的市民追赶。
萤子脸色苍白，拼命奔跑，身后的人类像失去理智的丧尸一样扑向她。牡丹手里拿着灵界特制喷剂，努力驱赶魔回虫，可数量太多，根本顾不过来。
幽助的瞳孔瞬间收缩。
“萤子！”
桑原也惊怒道：“那是萤子小姐！还有牡丹！”
朱雀轻轻抚了抚肩头的妖鸟，唇角含笑。
“美丽的挣扎，不是吗？人类平时自以为安全地生活在人间，却只需要几只魔回虫，就会变成互相撕咬的怪物。”
幽助额头青筋暴起。
“你这混蛋！”
朱雀神情依旧优雅，仿佛幽助的怒火只是供他欣赏的余兴节目。
“愤怒吧，浦饭幽助。你越愤怒，我越能看见你那点可怜的力量被逼到极限。”
小樱冷冷看着镜面。
魔回虫附身人类之后，会让人失去理智。那些被控制的人本身也是受害者，可他们现在正疯狂攻击萤子和牡丹。如果继续拖下去，人间的混乱会迅速扩大。
朱雀肩头的妖鸟忽然发出尖锐鸣声。
镜面里，被控制的人群动作变得更加狂暴。
幽助再也忍不住，猛地冲向朱雀。
“住手！”
朱雀只是轻轻抬眼。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幽助拳头落空。
“什么？”
朱雀出现在幽助身后，手指间缠绕着黑色雷电。
“太慢了。”
黑雷轰然击中幽助后背。
幽助整个人被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大厅地面上，身体因为雷电麻痹而抽搐了一下。
“幽助！”桑原大喊。
他握紧灵力剑就要冲上去，却被藏马伸手拦住。
“等等。”
桑原怒道：“等什么啊！幽助被打了！”
飞影冷冷开口：“这是首领战。虫笛在朱雀手里，真正能打破控制的关键是幽助击败他。你现在冲上去，只会让局面更乱。”
桑原咬牙：“可是……”
小樱看着幽助从地上撑起来，声音沉静。
“让他打。”
桑原看向她：“连你也这么说？”
小樱海蓝色眼睛紧紧盯着战场。
“这是浦饭幽助必须跨过去的战斗。”
她不喜欢让同伴受伤。
但她也知道，这一次不能每次都替幽助挡在前面。
幽助是灵界侦探。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成长。
朱雀看见众人没有出手，轻轻笑了。
“看来你们还懂一点规矩。”
幽助咬牙站起来，身上还有雷电残留的麻痹感。
“少废话！”
他抬手对准朱雀，灵丸光芒凝聚。
“灵丸！”
光弹射出，朱雀侧身避开，动作优雅得像在舞台上转身。下一秒，他掌心雷光再起。
“暗黑雷迅拳。”
黑色雷电缠绕他的拳头，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幽助勉强抬手格挡，却仍旧被雷击正面轰中。剧烈电流贯穿身体，幽助发出痛苦闷哼，整个人跪倒在地。
朱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刚从幻海那里学了点东西，就以为自己能挑战我吗？可笑。”
镜面里，萤子被逼到街角，牡丹拼命挡在她前面。魔回虫控制的人群不断逼近，萤子惊慌中喊着幽助的名字。
幽助趴在地上，手指狠狠抓住石板。
“萤子……”
他的眼前被雷击弄得一阵模糊。
可耳边仿佛真的听见了萤子的呼喊。
那个总是管他、骂他、担心他的青梅竹马，此刻正在因为他的任务陷入危险。
他怎么可能倒下？
怎么可能在这里倒下？
幽助咬紧牙，强撑着麻痹的身体，一点点站了起来。
“我还没……输……”
桑原眼睛发红：“幽助……”
藏马也微微皱眉。
飞影冷哼，却没有嘲讽。
小樱看着幽助的背影，眼神变得认真。
“站起来了啊。”
朱雀眼中终于出现一丝兴趣。
“不错。人类在绝望时爆发出的力量，确实很有观赏价值。”
他说着，视线忽然从幽助身上移开，落到小樱身上。
那目光让藏马的神情瞬间冷了几分。
朱雀微微一笑。
“不过，比起浦饭幽助，你倒是更让我意外。星野樱，对吧？”
小樱眯起眼。
“你知道我？”
朱雀抬手，镜面里闪过她一路战斗的片段。她一剑斩断背叛之门机关，配合藏马击败玄武，又在岩浆室里以完全释放的灵力打倒白虎。
还有她那瞬间显现的狐狸耳朵与尾巴。
朱雀笑意更深。
“如此美丽，又拥有这般纯净强大的灵力。比起那些粗鲁的人类，你更适合站在强者身边。”
幽助怒道：“喂！你的对手是我！”
朱雀没有理他，只看着小樱。
“要不要做我的女人？”
大厅瞬间安静。
桑原张大嘴。
幽助整张脸扭曲：“哈？”
飞影露出嫌恶表情：“无聊。”
藏马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手中的蔷薇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指间。
小樱则愣了一秒。
随后，她露出一个像听见荒唐笑话的表情。
“你在向我求婚？”
朱雀优雅地摊开手。
“你可以这么理解。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魔回虫避开你在意的人，也可以让你在人间毁灭后，作为我的伴侣活下去。”
小樱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害羞，也不是动摇。
而是纯粹觉得好笑。
“等你打败浦饭幽助再说吧。”
幽助立刻回头：“喂，小樱！”
小樱抱着手臂，笑容冷淡。
“而且，如果浦饭幽助输了，下一个对手就是我了。”
朱雀微微挑眉。
“你想挑战我？”
“不是想。”小樱指尖金光轻轻一闪，“是你说话太恶心，我需要让你闭嘴。”
藏马看着小樱，心中的阴沉稍微散了一点，却仍旧没有放松。
朱雀笑了起来。
“有趣。那我就先让你看清楚，浦饭幽助会怎样绝望。”
他抬起双手，黑色雷光在周身汇聚。
“暗黑妖笼阵。”
幽助瞳孔一缩。
朱雀的身体开始在雷光中扭曲，随后一道、两道、三道身影从他身上分裂出来。眨眼间，大厅中出现了七个朱雀。
每一个都拥有相同的外貌。
相同的妖气。
相同的雷电。
七个朱雀同时微笑，声音重叠在一起，像从四面八方压来。
“浦饭幽助，你要怎么打倒我呢？”
幽助脸色难看。
“七个？”
桑原震惊：“这也太卑鄙了吧！”
飞影皱眉：“每一个气息都一样。”
藏马沉声道：“不是简单幻影。每个分身都具有实体和妖力。”
小樱脸色也沉了下来。
七个同等强度的朱雀，这已经不是普通分身术，而是把战斗难度成倍提高。更麻烦的是，人间那边的魔回虫还在持续行动，幽助越拖，萤子和牡丹越危险。
镜面里，萤子被逼到墙边，牡丹手中的喷剂已经快要耗尽。
幽助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雷击造成的麻痹还没完全消失，可他的眼神却比刚才更坚定。
“七个又怎么样……”
他抬起头，眼中燃着怒火与守护欲。
“我一个一个打倒！”
朱雀们同时露出嘲讽笑容。
“那就来试试看吧。”
七道雷光同时亮起。
幽助站在大厅中央，身上灵力开始剧烈波动。
小樱下意识往前一步，却被藏马轻轻叫住。
“小樱。”
她停住。
藏马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坚定。
“再等等。”
小樱咬了咬牙。
她明白。
现在还不是她出手的时候。
幽助必须靠自己的力量跨过去。
但如果他真的撑不住——
她会出手。
哪怕打破所谓规矩，哪怕被灵界追责，她也不会看着幽助死在这里。
大厅中央，七个朱雀同时朝幽助冲来。
黑色雷电撕裂空气，照亮整座迷宫城顶层。
最终决战，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