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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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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七个朱雀，幽助燃尽生命的觉悟
迷宫城最顶层的空气，被黑色雷光撕裂。
七个朱雀站在大厅之中，身姿、表情、妖气、气息完全一致。每一个都带着优雅而残忍的笑意，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七具分身，而是七个真正的四圣兽首领。
浦饭幽助站在中央，身上还残留着暗黑雷迅拳带来的麻痹感。
他的衣服被雷电烧裂，手臂和肩膀上满是擦伤与焦痕，呼吸沉重得像每一次吸气都在撕扯肺部。可他的眼神仍旧死死盯着朱雀。
“七个又怎么样……”
幽助咬牙，拳头握得发白。
“我照样把你们全部打倒！”
七个朱雀同时笑了。
那笑声从四面八方重叠响起，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勇气可嘉。”
“愚蠢至极。”
“浦饭幽助，你连一个我都赢不了。”
“七个我，你又能做到什么？”
小樱站在后方，海蓝色眼睛微微沉下去。
七个朱雀并不是普通幻影。
她的灵力感知很清楚地告诉她，每一个朱雀都拥有实体，妖气强度几乎没有差异。更麻烦的是，他们之间的气息像被某种雷电网络连接在一起，动作没有半分延迟。
换句话说，幽助面对的是一个拥有七具身体、七倍攻击角度，却几乎没有协作破绽的敌人。
桑原和真脸色难看，握着灵力剑的手因为愤怒而发抖。
“开什么玩笑……这根本就是作弊吧！”
飞影冷冷盯着七个朱雀。
“不是幻影。每一个都有实体。”
藏马神情也变得凝重。
“而且动作同步率非常高。只要其中一个看见幽助的攻击，其他六个就会立刻补位防御。”
小樱轻声道：“攻防一体。”
幽助已经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比修行前快了很多，一拳直击最前方的朱雀。可就在拳头即将命中时，左右两侧的朱雀同时闪身上前，一人架住他的手臂，另一人抬腿踢向他的腹部。
幽助瞳孔一缩，强行扭身躲开。
然而背后又有两个朱雀出现，黑雷缠绕的拳头同时轰来。
砰！
幽助被击飞出去，身体在地面滑出一道长痕。
“幽助！”桑原大喊。
幽助用手撑住地面，咬牙站起。
“还没完！”
他再次冲向朱雀。
这一次，他故意改变路线，从侧面切入，想要绕开正面防御。可七个朱雀像早就读懂了他的动作，瞬间组成新的阵型。幽助刚挥拳，一个朱雀便挡在前方，另外两个从上下夹击，逼得他不得不收招后退。
下一瞬，七个朱雀同时抬起拳头。
黑色雷电爆发。
“暗黑雷迅拳。”
无数道缠绕着魔界雷电的拳影从四面八方轰向幽助。
幽助瞳孔骤缩，双臂交叉护住要害。可雷拳太快，角度太多，他根本无法完全防住。黑雷一次又一次击中他的肩膀、胸口、背部、侧腹，强烈电流贯穿身体，让他的肌肉瞬间麻痹。
“唔啊啊啊——！”
幽助被打得连连后退，最后被一拳轰到石柱上，整根石柱都被撞出裂纹。
大厅里回荡着朱雀优雅的笑声。
“这就是灵界侦探的实力？”
“真让人失望。”
“你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又想保护那个女孩？”
朱雀轻轻抬手，窥视之镜再次亮起。
镜面上，人间界的画面变得更加惨烈。
雪村萤子和牡丹已经被逼到了学校屋顶。
铁门外，无数被魔回虫控制的人类正疯狂撞击着门板。他们双眼空洞，表情扭曲，手指抓挠着门缝，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门板被砸得不断变形，螺丝一点点松动。
牡丹手里的驱虫喷剂几乎用尽，脸色苍白，却仍旧挡在萤子身前。
萤子满脸惊恐，却没有彻底崩溃。她抓着一根铁管，拼命抵住快要被撞开的门，声音发颤。
“幽助……”
幽助趴在地上，手指狠狠抓住石板。
“萤子……”
朱雀的声音像毒一样钻进他耳朵。
“看见了吗？她正在等你。”
“可惜你什么都做不到。”
“你会在这里被我杀死，而她会被魔回虫控制的人类撕碎。”
幽助的眼睛瞬间充血。
“闭嘴！”
他猛地抬手，指尖灵光凝聚。
“灵丸！”
灵力光弹轰然射向七个朱雀。
可七个朱雀同时闪身，身影交错移动。灵丸穿过残影，只击碎了一根石柱。
朱雀笑声更冷。
“太直线了。”
幽助咬牙，再次抬手。
第二发灵丸射出。
七个朱雀像早已预判一样分散开来，光弹只擦过其中一个朱雀的衣角，没有造成真正伤害。
第三发。
第四发。
幽助连续发动灵丸，试图用强行轰击打乱朱雀阵型。可朱雀的速度和配合太完美，残影与实体不断交错，幽助的攻击全部落空。灵丸的巨大消耗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沉重，身体也因为灵力流失而摇晃了一下。
桑原看得眼睛都红了。
“幽助！别打了！让我来！”
他提着灵力剑就想冲上去。
飞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冷冷拦住。
“别碍事。”
桑原怒吼：“你没看到他快被打死了吗？！”
藏马也挡在桑原身侧，声音沉稳却带着压抑。
“桑原，现在冲上去只会破坏局面。朱雀想要的是幽助的绝望。如果我们乱入，他会用更多方式折磨幽助，甚至立刻加剧人间那边的魔虫攻击。”
“那就这么看着吗？！”
桑原的声音几乎嘶哑。
小樱站在一旁，手指握紧，金色灵力几次在掌心亮起又被她压下。
她看着幽助一次次被击倒，又一次次站起来。
看着窥视之镜里萤子和牡丹被逼到绝境。
她当然想出手。
她可以释放灵力，一箭击碎那面镜子，或者直接冲上去和幽助一起打朱雀。就算对方有七具实体，她也未必没有办法牵制。
可是这样做，真的是帮幽助吗？
幻海师傅想让幽助成长。
小阎王把这场战斗交给幽助。
甚至飞影和藏马都选择相信他。
小樱咬了咬牙。
“再等等。”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说给自己听。
桑原痛苦地看向她。
“小樱小姐！”
小樱没有移开视线。
“浦饭幽助还没有放弃。”
大厅中央，幽助趴在碎石间，剧痛让他的意识一阵阵发黑。
他已经用掉灵丸。
身体被雷电打得几乎不听使唤。
可他的脑子反而在痛苦中一点点冷静下来。
七个朱雀不是幻影。
每一个都能攻击，也能防御。
可是……
如果真的完全独立，朱雀为什么要用这种同步阵型？
为什么七个身体行动得像一具身体一样？
一定有核心。
一定有什么东西在连接他们。
幽助喘着气，眼睛死死盯着七个朱雀的站位。
雷电。
气流。
每当其中一个朱雀发动攻击，其他六个身上的妖气也会有极短一瞬间的变化。
痛觉也许共享。
伤害也许平摊。
既然这样——
就先抓住一个。
幽助慢慢站起来，身体晃了晃。
朱雀们同时看着他，脸上带着轻蔑笑意。
“还要继续？”
“你的灵丸已经用完了。”
“你还剩什么？”
幽助擦掉嘴角的血。
“拳头。”
朱雀笑了。
“那就试试吧。”
七个朱雀同时冲来。
幽助故意露出破绽，脚下一软，像是因为麻痹失去平衡。七个朱雀果然同时加速，黑雷拳影从四面八方压向他。
就在雷拳即将命中的刹那，幽助猛地压低身体，爆发出最后的速度，从攻击缝隙中强行穿过。
他的手抓住了其中一个朱雀的手臂。
“抓到你了！”
幽助怒吼，一拳狠狠砸向那个朱雀的脸。
拳头命中。
朱雀的脸被打偏。
可下一秒，其他六个朱雀同时露出冷笑。被打中的朱雀脸上伤势迅速减弱，而七个朱雀身上的妖气同时波动，像是伤害被分散开来。
幽助瞳孔一缩。
“什么？”
朱雀被抓住的那具身体反手抓住幽助手腕。
“很聪明，可惜不够。”
黑雷再次爆发。
幽助被七道暗黑雷迅拳同时击中，整个人被轰飞到大厅中央，身体在地面翻滚数圈后才停下。
桑原终于忍不住嘶吼：“幽助！”
藏马的指尖已经扣紧蔷薇。
飞影脸色也沉了下去。
小樱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次，她真的差点出手。
可就在这时，幽助的手指动了。
他还活着。
还没有放弃。
镜面里，屋顶铁门终于被撞开了一条缝。魔回虫控制的人群发出疯狂咆哮，手臂从缝隙里伸进来，抓向萤子。牡丹拼命用最后的喷剂逼退一部分虫子，可更多人又涌了上来。
萤子退到屋顶边缘，身后已经没有退路。
她满脸泪水，却仍旧喊着幽助的名字。
“幽助！”
那一声像穿过了镜子，穿过了妖魔街，直接刺进幽助心脏。
幽助趴在地上，眼神涣散了一瞬。
然后，他的手指狠狠扣进地面裂缝。
不能死。
不能输。
萤子还在等他。
牡丹还在撑着。
人间还有那么多人被魔回虫控制。
他如果倒下，就全完了。
灵力已经快没了。
身体也快动不了了。
那么——
就用生命。
幽助缓缓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不是普通灵力的波动，也不是幻海训练后变得更稳定的力量，而是一种更沉重、更悲壮、更炽烈的生命气息。像把身体最深处的生命能量全部点燃，强行转化成灵力。
藏马瞳孔微缩。
“他在燃烧生命力。”
飞影也露出震惊神色。
“这小子疯了吗？”
桑原脸色惨白。
“幽助，你别乱来啊！”
小樱的心狠狠一沉。
“浦饭幽助……”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那不是普通爆发。
那是把生命本身当作燃料。
一旦燃尽，就真的会死。
七个朱雀看着幽助，脸上的轻蔑慢慢变成惊讶，随后又恢复高傲。
“原来如此。”
“燃烧生命换取最后一击吗？”
“愚蠢，但值得欣赏。”
幽助抬起头。
他的眼神已经不再迷茫，也不再被朱雀的嘲讽动摇。
只有坚定。
只有愤怒。
只有守护的意志。
“朱雀……”
他的声音嘶哑，却像从灵魂深处挤出来。
“我要把你——”
灵力在他周身爆发，狂风卷起碎石，黑雷残留被那股悲壮灵气冲散。
“彻底打倒！”
小樱的金色灵力在掌心剧烈跳动。
她死死盯着幽助，咬紧牙关，没有出手。
她知道，下一击就是全部。
如果幽助失败，她会立刻冲上去。
不管规矩，不管后果。
她绝不会让他白白死在朱雀手里。
七个朱雀同时摆出攻击姿态，黑色雷电再次缠绕全身。
朱雀的笑声回荡在大厅。
“那就来吧，浦饭幽助。”
“让我看看，你的生命能点燃到什么程度。”
幽助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燃烧生命的灵气照亮了整座顶层大厅。
真正的生死胜负，即将在下一瞬间揭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