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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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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暗黑镜的恐惧，星野樱摘下面具
第二天中午，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落在洁白的墙面与地板上，把整条走廊照得安静又明亮。偶尔有护士推着医疗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很轻，远处病房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一切都显得平稳而普通。
浦饭幽助站在走廊尽头，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写满了不自在。
他平时最不喜欢这种地方。
医院太安静，太干净，也太容易让人想到死亡。尤其对刚刚经历过死亡又复活的幽助来说，这种地方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牡丹飘在他旁边，压低声音提醒：“幽助，等一下见到藏马的时候不要太冲动哦。”
幽助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知道啦。你从刚才开始已经说了三遍了。”
“因为你看起来就是会冲动的样子嘛。”
“我哪里冲动了？”
牡丹默默看了他一眼。
幽助瞪她：“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
牡丹干笑着移开视线。
幽助正想继续反驳，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
藏马从病房门口走了过来。
他依旧穿着盟王高中的粉红色校服，红色长发柔顺地落在肩侧，绿色眼睛温和安静。与昨夜在树林里的他相比，此刻的藏马少了几分妖怪的危险感，更多像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如果不是幽助亲眼见过他拿着暗黑镜，恐怕很难把眼前这个温和少年和“盗走灵界秘宝的妖狐”联系在一起。
藏马停在两人面前，微微点头。
“你们来了。”
幽助看着他。
“暗黑镜呢？”
藏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病房。
病房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轻柔的咳嗽声。
幽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病床上躺着一位脸色苍白却气质温柔的女人。她的神情有些虚弱，却在看见藏马时露出很柔和的笑。阳光落在她身上，让那份母亲特有的温暖显得格外清晰。
藏马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
那不是昨夜面对他们时的平静，也不是妖怪隐藏情绪时的从容，而是一种极深、极轻，像怕触碰就会碎掉的温柔。
牡丹低声道：“那位是……”
藏马轻轻开口：“我的母亲，南野志保利。”
幽助怔了一下。
“母亲？”
藏马垂下眼，声音平稳，却仿佛每个字都压着很久以前的记忆。
“我原本并不是人类。”
幽助没有说话。
牡丹也安静下来。
藏马看着病房里的母亲，缓缓说道：“我曾经是妖狐，活了一千多年。过去的我，以盗窃宝藏为生。某次行动中，我被灵界防卫队重伤，□□无法维持，只能以灵魂状态逃到人间。”
幽助皱起眉。
他早就知道藏马不是普通妖怪，可听到“一千多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藏马继续说：“为了恢复力量，我进入了一名人类女性腹中，借由她的身体转生成人类。按照原本的计划，我只要在人类身体内成长几年，等妖力恢复，就会离开。”
他的声音很轻。
“可是她把我当作真正的儿子疼爱。”
病房里，南野志保利轻轻咳了一声。
藏马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她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曾经是什么样的妖怪。对她来说，我只是南野秀一，是她的孩子。”
幽助看着他，原本不耐烦的神情渐渐收了起来。
藏马抬起眼，看向幽助与牡丹。
“她病得很重。医生说情况不乐观。暗黑镜可以实现愿望，所以我拿走它，是为了救她。”
牡丹脸色复杂。
“可是暗黑镜实现愿望需要代价。越大的愿望，代价越大。如果是让重病的人恢复健康，几乎一定会要求许愿者的生命。”
藏马平静地点头。
“我知道。”
幽助猛地看向他。
“你知道还要用？”
藏马没有动摇。
“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幽助一时说不出话。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
想起自己死后，母亲坐在灵堂前失魂落魄的样子。想起自己明明平时总是惹麻烦，却在看到母亲哭泣时，第一次那么清楚地意识到，原来他对这个世界并不是可有可无。
他不喜欢看见母亲为了孩子哭。
非常不喜欢。
幽助低声道：“所以你打算用自己的命换她？”
藏马看着病房里的南野志保利。
“我本来就是为了恢复妖力才成为她的孩子。可是这些年，她给了我太多不属于我的东西。”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出深藏的决意。
“如果能让她活下去，我愿意付出生命。”
牡丹轻轻叹气。
她想说这是违反灵界规定的，想说暗黑镜不能被这样使用，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幽助沉默许久，忽然问：“小樱呢？”
牡丹愣了一下。
“她今天要上课。”
幽助皱眉：“这种时候还上课？”
“她本来就是高中生啊，而且她昨天刚旅行回来，又被小阎王大人叫去加班，今天早上还要去帝丹高中上课。”牡丹顿了顿，小声说，“不过她昨天说医院见，我以为她会来。”
幽助撇嘴。
“那家伙不是很厉害吗？这种时候不在，算什么前辈。”
牡丹无奈：“小樱也不是万能的啦。她平时除了灵界任务，还有学校、家族和自己的生活。”
幽助刚想说什么，病房里传来南野志保利温柔的声音。
“秀一？”
藏马立刻转身，表情恢复成普通高中生该有的柔和。
南野志保利从病床上微微撑起身，看见幽助和牡丹时愣了一下，随后露出笑容。
“你带朋友来了吗？”
藏马走进病房，扶住她的肩。
“嗯，只是同学来看我。”
幽助站在门口，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
他不擅长应付这种温柔的大人。
南野志保利看着幽助，笑得很温和。
“谢谢你来看秀一。他平时不太会主动带朋友来，我一直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太安静了。”
藏马微微低头。
“母亲。”
南野志保利轻轻笑了。
“我只是很高兴。”
幽助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这不是妖怪利用人类的关系。
至少现在不是。
藏马看向母亲的眼神，根本不像一个随时准备离开人间的妖狐，而像一个真正害怕失去母亲的儿子。
午后的阳光慢慢偏移。
幽助和牡丹离开病房后，站在走廊另一边等待。藏马留在里面陪南野志保利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
幽助靠着墙，半天没有开口。
牡丹轻声说：“幽助。”
“我知道。”
幽助低声打断她。
“暗黑镜不能随便让他用，对吧？”
牡丹点头。
“可是……”
她看向病房。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他。”
幽助握紧拳头。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追捕偷走秘宝的妖怪。只要打倒对方，抢回秘宝就行。
可是藏马不一样。
他不是刚鬼那种吞噬小孩灵魂的混蛋。
他只是想救自己的母亲。
幽助忽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可恶，小樱那家伙要是在就好了。”
牡丹眨了眨眼。
“你昨天不是还嫌她嘴毒吗？”
“嘴毒归嘴毒。”
幽助别过脸。
“那家伙看起来像是会有办法。”
牡丹没有反驳。
如果小樱在，或许真的会有什么办法。
但她现在不在。
时间一点点过去。
傍晚时分，医院里的气氛忽然变了。
原本安静的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护士快速推着医疗车往病房方向跑去。医生的声音响起，带着紧迫感。
“南野志保利小姐情况恶化！”
幽助猛地站直。
藏马从病房里冲出来，脸色第一次失去平静。
“母亲！”
医生和护士迅速将南野志保利送往手术室。病床经过走廊时，幽助看见她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呼吸微弱，手指无力地垂在床边。
藏马站在手术室门口，手指紧紧攥着暗黑镜，眼神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夜色。
牡丹脸色难看。
“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幽助咬牙。
“喂，藏马……”
藏马没有回头。
“我没有时间了。”
说完，他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
幽助立刻追上去。
“你要去哪？”
藏马声音很轻，却不容动摇。
“天台。”
牡丹惊道：“他要现在使用暗黑镜！”
夜色降临时，医院天台的风格外冷。
藏马站在天台中央，暗黑镜被放在面前。镜面在月光下散发出幽暗的光，古老而诡异，像是一只沉睡许久的眼睛终于睁开。
幽助和牡丹赶到时，仪式已经开始。
暗黑镜的镜面浮现出漩涡般的光。
藏马站在镜前，红色长发被风吹起，绿色眼睛中没有犹豫。
“暗黑镜。”
他低声说道。
“请治好我的母亲，南野志保利。”
镜面深处传来低沉的声音。
“你的愿望，我听见了。”
牡丹脸色发白。
“不行，藏马！如果你许下这个愿望，你会死的！”
藏马没有回头。
“我知道。”
幽助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你这家伙别擅自决定啊！”
藏马看向他，神情安静得让人火大。
“幽助，这是我的选择。”
“少摆出那种表情！”
幽助怒吼。
“你妈要是醒过来发现你死了，你以为她会高兴吗？！”
藏马眼神微微一颤。
可暗黑镜的光已经越来越强。
镜面声音再次响起。
“代价是你的生命。”
藏马闭上眼。
“可以。”
幽助咬紧牙关。
下一秒，他猛地站到藏马旁边。
“那就把我的命也分一半给他！”
牡丹震惊：“幽助！”
藏马猛地睁眼。
“你在说什么？”
幽助死死瞪着暗黑镜。
“我可不想再看到妈妈为了自己的孩子哭。要收命的话，就收我一半好了！两个人分，总比一个人死强吧！”
藏马怔住。
风吹过天台，月光落在幽助倔强的侧脸上。
他不是因为冷静计算才做出决定。
他只是无法坐视不理。
牡丹眼眶微微发红，却又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暗黑镜的光芒变得更加幽深，像是正在衡量新的代价。
就在仪式即将继续时——
一道金色灵箭破空而来。
嗖！
箭矢擦过藏马与幽助之间，精准射在暗黑镜旁边的地面上。金色灵气炸开，强行撕裂了仪式形成的黑暗光圈。
暗黑镜剧烈一震。
“是谁？！”
幽助猛地回头。
天台入口处，少女站在夜风里。
她没有戴面具。
金色及膝的大波浪长发被风扬起，在月光下像流动的金色海浪。海蓝色眼睛清澈又冷淡，精致漂亮的脸没有多余表情，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她身上还是昨夜那套黄黑色战斗服，显然是从某个地方匆匆赶来。高跟鞋踩在天台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浦饭幽助愣住。
“你……”
他看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你是谁？”
少女冷冷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没有戴面具而已，就认不出我啊，真是笨蛋新人。”
幽助瞳孔一缩。
“你是小樱？！”
牡丹终于松了一口气，差点哭出来。
“小樱！你终于来了！”
星野樱走到几人面前，视线先扫过幽助，又落在藏马身上，最后停在暗黑镜上。
暗黑镜在看见她的瞬间，镜面光芒明显一抖。
那不是错觉。
它真的在害怕。
小樱抬起手，金色灵力在掌心凝成一支细长的箭。她语气平静，却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暗黑镜。”
镜面沉默了一秒。
随后，那古老低沉的声音竟然硬生生变得心虚。
“……小樱大人。”
幽助：“……”
藏马：“……”
牡丹尴尬地移开视线。
小樱面无表情。
“你如果不想被我净化的话，就给我治好那个阿姨。”
暗黑镜：“……”
小樱继续说：“而且不准收代价。”
暗黑镜的镜面微微发抖。
“可是规则……”
金色箭尖亮了起来。
小樱声音更冷：“规则重要，还是你继续存在重要？”
暗黑镜立刻改口。
“是是是！我马上治好！而且不收取代价！没想到是小樱大人认识的人啊，误会，都是误会！”
幽助彻底傻眼。
“喂喂喂，这面镜子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
牡丹干笑。
“因为暗黑镜以前曾经诱惑小樱许愿。”
幽助看向她：“然后呢？”
牡丹表情更尴尬。
“然后被小樱揍了。”
幽助：“……”
他缓缓看向暗黑镜。
那面刚才还像古老邪物一样庄严恐怖的镜子，此刻正老老实实放出柔和光芒，光芒穿过天台地面，朝手术室方向流去。
很快，医院内部传来医生惊讶的声音。
南野志保利的生命体征稳定了。
藏马站在原地，怔怔看着小樱。
他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也做好了让自己作为南野秀一的人生在今晚结束的准备。
可是这个少女就这样出现，用一支灵箭打断仪式，又用近乎蛮横的方式逼暗黑镜改变代价。
荒唐。
强势。
不讲道理。
却救了他和母亲。
藏马低声开口：“谢谢。”
小樱转头看向他。
她海蓝色的眼睛在夜色里很亮，与昨夜狐狸面具后的冷淡不同，此刻没有遮掩，反而显得更加真实。
“不用谢我。”
她说。
“我只是讨厌这种破镜子打着实现愿望的名义收命。”
暗黑镜弱弱地闪了一下，像是想反驳又不敢。
幽助终于回过神，指着暗黑镜问：“为什么它这么怕你？”
小樱淡淡道：“因为它欠收拾。”
牡丹补充说明：“以前暗黑镜曾经想诱惑小樱许愿，说可以实现她任何愿望，只要付出相应代价。结果小樱问它能不能实现‘让灵界工作永远不要找她’。”
幽助嘴角一抽。
“这也算愿望？”
牡丹点头：“暗黑镜说可以，但代价是她的灵力和寿命。”
幽助看向小樱：“然后呢？”
小樱语气平静：“然后我觉得它诈骗未成年。”
牡丹扶额：“所以她把暗黑镜揍了一顿，还差点净化掉。后来暗黑镜被送回灵界封存，看到小樱就一直很害怕。”
暗黑镜镜面发出小小的颤音。
“那、那是误会……”
小樱看向它。
暗黑镜立刻安静。
幽助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还真是乱来啊！”
小樱冷眼看他。
“至少我不会随便把自己的命分给刚认识一天的妖怪。”
幽助笑容一僵。
“那种情况能不管吗？”
小樱看着他，语气虽然冷，却没有真正责怪。
“所以我说你是笨蛋新人。”
幽助撇嘴：“又来了。”
“不过。”
小樱顿了一下。
“不是没救。”
幽助愣住。
藏马也微微抬眼看向她。
小樱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走到暗黑镜面前，抬手把它收进灵力封印里。
“暗黑镜回收。”
暗黑镜安静得像一面普通镜子，半点不敢反抗。
牡丹松了一口气。
“这样三大秘宝就剩下降魔之剑了。”
小樱看向幽助。
“飞影那边，交给你处理。”
幽助挑眉：“你不去？”
“我要上课。”
“这种时候你还想着上课啊？”
小樱理所当然：“我是高中生。”
幽助无语：“你还是灵界侦探吧。”
“所以我讨厌灵界打工。”
幽助：“……”
他竟然无法反驳。
藏马站在旁边，忽然轻声说：“星野樱。”
小樱转头看他。
这是藏马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
他的眼神比先前柔和许多，不再是完全克制的距离感，而是带着一种深深的感激与认真。
“无论如何，今天是你救了我的母亲，也救了我。”
小樱看了他几秒。
“那就好好活着。”
她说得很平淡。
“你母亲看起来是个温柔的人。如果醒来发现儿子没了，她会很难过。”
藏马眼神微微一动。
幽助也沉默下来。
小樱转身往天台门口走。
夜风吹起她的金发，发尾扫过腰侧。她漂亮得像人间世界里被灯光包围的大小姐，可刚才用灵箭威胁暗黑镜时，又强势得像能直接把灵界规则拆掉。
藏马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非常清楚地意识到——
星野樱不是普通人类。
也不是普通灵界侦探。
她身上有一种很矛盾的气息。
明亮，锋利，温柔，却又对危险毫不畏惧。
这种矛盾，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幽助忽然喊住她：“喂，小樱。”
小樱回头：“干嘛？”
幽助抓了抓头发，表情别扭。
“今天……谢了。”
小樱微微挑眉。
“你居然会道谢。”
幽助立刻炸毛。
“我偶尔也会吧！”
小樱点头：“看来确实不是完全没救。”
“你这家伙！”
牡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天台上的紧张气氛被两人的吵闹冲淡不少。
这时，楼下手术室方向传来护士的声音，南野志保利已经脱离危险，正在转回病房观察。
藏马听见后，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绿色眼睛里已经不再有赴死般的沉静，而是多了一丝真正属于少年的庆幸。
小樱看了他一眼。
“去看你母亲吧。”
藏马轻轻点头。
“嗯。”
几人离开天台，回到病房楼层。
南野志保利已经被送回病房，虽然仍旧虚弱，却比之前稳定许多。藏马站在病床旁，看着母亲安静沉睡的脸，手指轻轻握住她的手。
幽助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扰。
牡丹也安静地停在旁边。
小樱则站在走廊窗边，低头看着手中的暗黑镜封印。
灵界通讯器很快亮起。
小阎王紧张的声音传来：“小、小樱，情况怎么样了？”
小樱声音平静：“暗黑镜回收。南野志保利已经治好，不收代价。”
小阎王明显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不愧是小樱，果然很可靠——”
“投诉报告标题我改好了。”
小阎王的声音戛然而止。
小樱继续说：“《关于灵界秘宝管理失败、暗黑镜二次诈骗未遂以及小阎王试图逃避责任的综合报告》。”
小阎王：“……”
幽助在旁边笑得肩膀发抖。
牡丹也忍不住转过脸。
通讯器那头，小阎王崩溃大喊：“小樱！你不能每次都写投诉报告啊！”
小樱淡淡道：“那你下次别犯错。”
小阎王无言以对。
她关掉通讯器，把暗黑镜交给牡丹。
“送回去，别让小阎王碰。”
牡丹接过封印，认真点头。
“我知道了。”
小樱看了一眼时间。
“我该回去了。”
幽助愣了一下。
“现在？”
“明天有早课。”
“你刚刚才把暗黑镜威胁到不敢收命，现在就回去睡觉？”
小樱看着他。
“不然留下来陪你写新人训练计划？”
幽助立刻摆手。
“你快走吧。”
小樱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藏马从病房里走出来时，正好看见她走向电梯的背影。
他开口：“星野。”
小樱停下脚步，回头。
藏马站在病房门口，红发垂在肩侧，绿色眼睛温和而认真。
“以后如果有我能帮忙的地方，请告诉我。”
小樱看了他一会儿。
“你先把人类高中生的生活过好吧，妖狐先生。”
藏马微怔，随后轻轻笑了。
“我会努力。”
电梯门打开。
小樱走进去，金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电梯门合上前，她最后看了幽助一眼。
“新人。”
幽助不爽：“又干嘛？”
“下次别随便拿命开玩笑。”
幽助愣住。
小樱补充：“你妈妈也会哭。”
电梯门缓缓合上。
幽助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牡丹看着他，轻声笑道：“小樱其实很关心你哦。”
幽助别过脸。
“谁要那个毒舌女人关心啊。”
可是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病房门口，藏马也安静望着电梯方向。
他想起小樱刚才那句“那就好好活着”。
对于曾经的妖狐来说，生命只是计算代价的一部分。可对南野秀一来说，母亲的眼泪、朋友的选择，还有那个金发少女强行打断命运的灵箭，都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
活着，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偿还什么。
也是为了继续看见某些意想不到的人，某些意想不到的光。
医院窗外，夜色慢慢褪去。
灵界三大秘宝已经回收其二。
降魔之剑还在飞影手中。
而浦饭幽助作为新人灵界侦探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星野樱回到人间日常的路上，手机里已经跳出伊藤奈奈发来的消息。
【小樱！明天放学陪我去买漫画材料！还有，不准拒绝！】
紧接着是水野阳太的吐槽。
【她刚旅行回来你就折腾她，你是魔鬼吗？】
七濑光紧随其后。
【我赞成。顺便可以坑阳太穿女装。】
小樱看着群聊，唇角终于轻轻弯了一下。
灵界任务、妖怪、暗黑镜、麻烦的小阎王，还有吵闹的新人。
这些都很烦。
但至少，她还可以回到属于自己的高中生活里。
回到那些吵闹、热闹、快乐又令人头疼的朋友身边。
她低头回复了一句。
【明天谁再提女装，我就把他挂在教室门口。】
群聊瞬间炸开。
小樱把手机收起，抬头看向夜空。
海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城市灯光。
新的麻烦，恐怕很快又会到来。
但今晚，至少可以先睡个好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