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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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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灵界加班电话与小阎王的惨叫
下午的帝丹高中操场被阳光照得明亮。
体育课开始前，二年B班的学生陆续从教学楼走出来，操场边缘的树影落在跑道上，风吹过时，叶片沙沙作响。男生们已经开始随意传球，女生们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讨论周末要去哪里玩。
星野樱站在树荫下，金色及膝的大波浪长发被她用发带松松束在身后，只留下几缕发丝垂在脸侧。帝丹高中的体育服穿在她身上依旧干净利落，白色短袖和深色运动短裤显得青春又清爽。她低头系好鞋带，海蓝色眼睛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平静，只有细看才能发现眼底残留着一点睡眠不足的淡淡疲倦。
伊藤奈奈蹲在她旁边，双手托着脸，表情非常认真。
“小樱。”
小樱没有抬头：“干嘛？”
奈奈眨了眨蓝色眼睛：“你真的不考虑加入女子田径部吗？你跑起来肯定很好看。”
小樱把鞋带系紧，淡淡道：“你是想看我跑步，还是想画我跑步？”
奈奈毫不犹豫：“两者都有。”
小樱站起身，伸手轻轻敲了她额头一下。
“驳回。”
奈奈捂着额头，假装受伤地倒向毛利兰。
“小兰，小樱欺负我。”
兰哭笑不得地扶住她：“奈奈，你不要每次都故意惹小樱啦。”
铃木园子抱着手臂站在旁边，兴致勃勃地看着操场另一边正在热身的男生们。
“不过说真的，小樱的运动神经太好了。之前球类比赛她一个人就能把对面打到怀疑人生，跑步也很快，跳高也很厉害，根本不像普通高中生。”
水野阳太刚好从几人旁边经过，听见这句话，立刻接了一句：“因为她本来就不是普通高中生，是披着校花外壳的体能怪物。”
小樱转头看他。
“阳太。”
“嗯？”
“你今天体育课最好祈祷不要跟我分到同一组。”
阳太脚步一顿，随后冷静地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老师不会让男女混组比赛。”
七濑光从后面慢悠悠走来，笑眯眯地补刀：“可是老师会让大家自由练习。小樱如果想让你体验一下被排球精准砸中的感觉，我觉得规则不一定拦得住她。”
阳太看向七濑光。
“你到底站哪边？”
七濑光微笑：“有趣的那边。”
中川真一拿着运动水壶路过，淡橙色头发在阳光下显得很亮。他一脸遗憾地叹气：“可惜体育课不能直播，不然今天标题我都想好了——《帝丹高中校花一球打飞毒舌损友，现场惨叫震撼全班》。”
阳太面无表情：“你再说一句，我让你先惨叫。”
池知累在后面笑得直拍顾安肩膀：“哈哈哈哈！阳太你不要嘴硬啦，小樱真的很强！”
顾安冷静地把池知累的手拿开，棕红褐色头发被风吹得微乱。
“她身体协调性很好。不是普通训练出来的程度。”
小樱听见这句话，眼睫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顾安的观察力很敏锐。
虽然他不知道灵界和妖怪的存在，但作为武力值很高、反应极快的人，他总能从细节中察觉到不对劲。小樱平时已经尽量控制自己在人前表现出的体能，但偶尔还是会露出一点超过普通高中生的反应。
她笑了笑，语气自然：“小时候家里要求学很多东西，包括防身术。”
天园寺莉娜羡慕地眨了眨紫色眼睛：“不愧是源氏集团的继承人，连防身术都学得这么厉害。我小时候学礼仪的时候只想逃跑。”
真岛星乃温柔地笑：“可是莉娜的礼仪很好啊。”
莉娜立刻捧住脸：“那当然，毕竟我是千金大小姐嘛。”
九条光在旁边冷冷吐槽：“你承认得倒是很快。”
众人又笑了起来。
体育老师吹响哨声，学生们开始集合。今天的课程是短跑测试和排球练习，二年B班立刻发出一片哀嚎，尤其是平时不太爱运动的学生，脸上写满了“为什么人生要有体育课”。
小樱站在队伍里，听着老师安排分组。兰和园子站在她旁边，奈奈悄悄从后面伸手，想趁集合时戳一下小樱的腰。
小樱头也没回，直接握住奈奈的手腕。
奈奈：“……”
小樱淡淡道：“伊藤奈奈，你的动作太慢了。”
奈奈小声抱怨：“小樱，你背后长眼睛了吗？”
“没有。”小樱放开她，“只是你每次偷袭前都会笑得很猥琐。”
奈奈震惊：“我哪有！”
阳太站在男生队伍那边，远远补刀：“你有。”
奈奈指着他：“阳太闭嘴！”
老师看着这群学生，头疼地咳了一声：“安静！先进行短跑测试，女生这边第一组，星野、毛利、铃木、伊藤。”
园子立刻僵住。
“为什么第一组就是我们啊！”
兰倒是很自然地笑了笑：“园子，加油。”
奈奈活动了一下手腕，兴奋道：“和小樱一起跑，感觉好像漫画开场！”
小樱站到起跑线前，神情平静。
她并不讨厌运动。相反，她很喜欢身体顺畅运转的感觉。奔跑、跳跃、挥剑、拉弓，这些动作在她的身体里像是某种被训练过无数次的本能。
只是在人前，她不能跑得太快。
不能像昨夜从高楼之间借力跳跃那样轻松，也不能像追踪妖怪时那样将灵力流转进双腿。
她必须保持“优秀高中女生”的程度。
哨声响起。
四名女生同时冲出去。
兰的速度很稳，园子一开始喊着“我不行啦”却也努力往前跑，奈奈跑得意外灵活，黑色长发在身后晃动。小樱则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速度，领先半步，却没有夸张到让人怀疑。
风从耳边掠过。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她几乎没有感到疲惫。
终点处，老师按下秒表，满意地点头：“星野第一，毛利第二，伊藤第三，铃木第四。成绩都不错。”
园子弯腰喘气，抬头看着小樱，满脸羡慕。
“小樱，你跑完为什么一点都不喘啊？这不公平！”
小樱平静地拿起水瓶。
“也许是因为我没有边跑边喊‘我不行了’。”
兰忍不住笑。
园子鼓起脸：“小樱你变毒舌了！”
奈奈扑到小樱背后，抱住她的肩膀蹭了蹭。
“小樱好厉害！奖励我抱一下！”
小樱沉默了一秒。
“你是奖励我，还是奖励你自己？”
奈奈笑得非常无辜：“都一样嘛。”
小樱拎住她后领，把她从自己背上撕下来。
“不一样。”
男生那边的测试很快也开始。阳太成绩很好，顾安和冬马胜斗速度更快，坂田悠一跑完后还笑着和池知累击掌。七濑光不紧不慢，却成绩也很漂亮，中川真一跑完后立刻自夸自己不愧是全能主播。
野田和树冷冷看他：“只是短跑合格而已。”
中川真一捂住心口：“和树，你的吐槽越来越像阳太了。”
阳太：“别把我和他放一起。”
九条光：“你们两个毒舌类型不同，但本质一样讨人嫌。”
池知累笑得差点跪地。
短跑结束后，老师安排排球练习。二年B班立刻分组，兰、小樱、园子、奈奈和几个女生一组，阳太、七濑光、中川真一等人在旁边练习接球。
阳光、操场、球声、笑声，所有东西都明亮得让人心情放松。
直到小樱口袋里的灵界通讯器再次震动。
她正在准备接球，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排球朝她飞来，她几乎是本能抬手，漂亮地把球托回去，动作稳定得让老师都点头夸了一句。
兰注意到她短暂的分神，关切地问：“小樱？”
小樱摇头：“没事。”
通讯器震动没有停。
她看了一眼老师，走到操场边缘，拿起毛巾擦汗，借着动作背过身，指尖按住通讯器。
小阎王压低又慌张的声音立刻传来：“小樱！飞影那边有动静了！降魔之剑的妖气在人间扩散，有几个普通人可能已经受到影响！”
小樱眼神冷了下来。
“地点。”
小阎王报出一个距离帝丹高中不算太远的街区。
“幽助已经在赶过去了，牡丹也在协助，但飞影速度太快，新人可能跟不上。你能不能——”
“不能。”
小阎王愣住：“咦？”
小樱语气平静：“我在上体育课。”
小阎王：“……”
灵界办公室里，小阎王抱着通讯器，整张脸都快皱成一团。
“小樱！这可是降魔之剑啊！”
“所以你当初为什么会让它被偷？”
小阎王被噎住。
旁边早乙女默默抱紧文件，假装自己没听见。
小阎王努力挽回上司威严：“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人间可能会有危险！”
小樱看了一眼操场上正在练习的同学们。
兰正在认真接球，园子喊着“这边这边”，奈奈偷懒时被阳太远远吐槽，七濑光正笑着把球打向中川真一，让中川真一手忙脚乱。
这就是她想守住的日常。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
小阎王瞬间松气：“太好了！”
“但我现在不能立刻消失。”
小樱冷静道：“体育课还有二十分钟，下课后我找理由离开。你让牡丹拖住飞影，别让新人逞强送命。”
小阎王小声道：“幽助其实已经冲上去了……”
小樱闭了闭眼。
“你果然想让我写投诉报告。”
小阎王惨叫：“不要啊！”
小樱直接切断通讯。
她回到球场时，兰看向她。
“小樱，真的没事吗？你脸色好像有点严肃。”
小樱拿起排球，神色已经恢复自然。
“家里发来的消息。没什么大事。”
园子凑过来：“源氏集团的事吗？大小姐真辛苦。”
小樱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解释。
阳太站在不远处，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小樱注意到他的视线，淡淡道：“看什么？”
阳太抱着球，语气依旧毒舌：“看你是不是又想找借口逃体育课。”
小樱微微一笑。
“你放心，我逃课前会先把球砸到你那边。”
阳太：“你能不能不要微笑着威胁人？”
“不能。”
七濑光笑眯眯道：“阳太，接下来小心一点。小樱现在看起来像是需要发泄。”
阳太冷静地后退半步。
“我拒绝成为发泄对象。”
小樱托起排球。
下一秒，排球以精准又漂亮的弧线飞向阳太所在方向。
阳太反应很快，立刻接住，却被那股力量震得后退一步。
他抬头看向小樱。
小樱神情无辜：“练习而已。”
阳太：“你刚才绝对夹带私人恩怨了吧？”
奈奈在旁边拍手大笑：“阳太被小樱攻击了！”
园子也笑得不行：“你们真的很像情侣吵架啦！”
小樱和阳太同时转头。
“不是。”
“不是。”
兰扶额：“又同步了。”
操场上的笑闹持续到下课铃响。
学生们陆续回更衣室换衣服。小樱动作很快，换好制服后拿起书包，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巧的白色狐狸面具和折叠收纳的战斗服。她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人注意，才把东西放进另一个袋子里。
奈奈换好衣服后跑过来。
“小樱，等一下去小卖部吗？我想买冰淇淋。”
小樱把袋子收好，神色自然。
“你们去吧。我有点事，要去办公室交请假单。”
兰担心道：“请假？你身体不舒服吗？”
小樱摇头：“不是。家里临时有事，可能要出去一趟。”
园子眨眼：“源氏集团的事情？”
“差不多。”
奈奈立刻抱住她的手臂：“那小樱晚上还会回来吗？我们说好放学后去看新出的漫画材料。”
小樱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微微一软。
“如果来得及，我会回来。”
阳太从旁边走过，停下脚步。
“你一个人？”
小樱看向他。
“怎么？”
阳太皱眉：“没什么。只是你脸色不好，别乱跑。”
小樱沉默了一下，随后轻轻笑了。
“阳太，你今天真的很像老妈子。”
阳太额角一跳。
“关心你是我的错。”
小樱拿起书包，声音比平时柔和一点。
“我知道。谢谢。”
阳太反而愣了一下。
奈奈眼睛立刻亮起来：“哇，小樱居然认真道谢了！阳太，你脸红了吗？”
阳太立刻冷着脸：“没有。”
七濑光从门口探头，笑道：“我看见了。”
阳太：“你闭嘴。”
小樱没再继续逗他们，只是向兰和园子挥了挥手。
“我先走了。老师问起就说我家里有事。”
兰点头：“小樱，路上小心。”
小樱离开教学楼后，没有从正门离开，而是绕到一处较少有人经过的楼梯间。她熟练地避开监控死角，推开通往旧教学楼侧门的门。
门后的小巷安静无人。
她迅速换上黄黑色的战斗服，金色长发用黑色发带简单束起，白色狐狸面具覆上脸庞。灵力从她体内流出，像金色细线一样缠绕在手腕与脚踝处。
下一秒，她跃上墙沿，身影轻盈地掠过巷口，朝小阎王报出的地点赶去。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废弃仓库区。
浦饭幽助正气喘吁吁地追着一道黑影。
“可恶，那家伙速度也太快了吧！”
牡丹坐在船桨上跟在他身边，焦急道：“幽助，小心！飞影手里的降魔之剑可以把普通人变成妖怪，如果被刺中就麻烦了！”
幽助咬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前方的屋顶上，飞影停下脚步，冷冷回头。
他的身形矮小，黑衣在风中微动，额头的邪眼散发出危险气息。手中的降魔之剑泛着妖异光芒，剑身仿佛渴望鲜血与变化。
“灵界侦探，只有这种程度吗？”
幽助冲到仓库前，抬头瞪着他。
“少瞧不起人！”
飞影冷笑，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幽助瞳孔一缩。
下一秒，飞影已经出现在他身侧，降魔之剑寒光一闪。
“幽助！”
牡丹惊叫。
幽助勉强侧身躲开，剑锋擦过他的衣袖，在地面留下深深剑痕。他脸色一变，立刻后退。
飞影没有追击，只是站在不远处，像猫捉老鼠一样看着他。
“太慢了。”
幽助握紧拳头。
“你这混蛋……”
牡丹焦急地看向四周。
小樱还没到。
飞影的速度太快，如果只有幽助一个人，很难限制住他。
就在飞影再次准备行动时，远处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飞影眼神一冷，立刻后退。
金色灵箭从高处射下，钉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灵力炸开，将周围妖气瞬间净化一片。
幽助猛地抬头。
“来了！”
仓库屋顶上，戴着白色狐狸面具的少女迎风而立。金色长发在身后扬起，黄黑色战斗服勾勒出利落的身形。她一手握着灵力凝成的弓，另一手缓缓拉开弓弦，第二支金色箭矢已经对准飞影。
星野樱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清冷又毒舌。
“新人，我才离开不到一天，你就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幽助咬牙：“少啰嗦！这个小矮子速度快得不正常！”
飞影眼神瞬间阴沉。
“小矮子？”
小樱隔着面具看向他。
“难道你比较喜欢我叫你拿着危险管制刀具乱跑的矮个妖怪？”
牡丹：“……”
幽助：“……”
飞影身上的杀气明显更冷了。
他盯着小樱，嘴角扬起危险弧度。
“你就是那个用金色灵箭的女人。”
小樱淡淡道：“你就是那个偷剑还不还的麻烦妖怪。”
飞影冷笑：“有趣。”
小樱拉满弓弦，金色灵力在箭尖汇聚。
“我不觉得有趣。”
她的声音冷下来。
“我下午本来应该在学校吃冰淇淋。”
幽助愣了一下。
“你就为了这个生气？”
小樱平静道：“还有体育课后没来得及洗头。”
幽助：“……”
牡丹小声道：“小樱真的很讨厌灵界临时加班。”
飞影显然不在乎她的抱怨，身影瞬间消失。
小樱几乎同时松手。
金色灵箭没有射向飞影本人，而是射向他移动路线的侧前方。飞影刚闪现出来，箭矢便贴着他的衣角掠过，逼得他不得不改变方向。
幽助眼睛一亮。
“她看穿了？”
牡丹紧张道：“不是完全看穿，是预判。小樱很擅长判断敌人的行动习惯。”
飞影停在高处，眼神终于多了一分认真。
“你反应不错。”
小樱继续拉弓。
“谢谢，你个子也很省箭。”
幽助噗地笑出声。
飞影冷冷看向他。
幽助立刻收住笑，摆出战斗姿势。
小樱站在屋顶上，灵力弓闪耀金光。幽助站在地面，拳头握紧。牡丹在旁边紧张观察，随时准备救援。
飞影握紧降魔之剑，妖气从剑身扩散开来。
战斗一触即发。
而远处城市的另一边，帝丹高中二年B班的教室里，兰看着小樱空着的座位，轻轻皱了皱眉。
园子趴在桌上，小声问：“小樱家里的事会不会很麻烦啊？”
奈奈抱着小樱送的饼干盒，难得没有开玩笑。
“希望她早点回来。”
阳太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眉头微微皱起。
他总觉得小樱刚才离开的表情，不像只是普通家事。
七濑光注意到他的神情，低声道：“担心？”
阳太沉默了一秒。
“她很强，不需要我们担心。”
七濑光笑了笑：“可是你还是担心了。”
阳太没有反驳。
窗外阳光依旧明亮。
谁也不知道，在距离学校并不远的废弃仓库区，星野樱正以白色狐狸面具遮住脸，拉开金色灵弓，站在妖怪飞影面前。
她想守住的日常，与她不得不面对的战斗，终于再次交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