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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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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商业街长椅上的奶茶与心动困惑
直播结束后，商业街的下午已经变得热闹起来。
中川真一他们在奶茶店门口告别。伊藤奈奈还抱着小樱的手臂，嘴里嚷嚷着下次直播一定要继续跳舞PK，还要让小樱穿更适合舞蹈的衣服。水野阳太站在旁边冷冷吐槽她“你只是想看小樱换衣服”，七濑光笑眯眯地补了一句“这点大家都知道”，楚云兮则非常冷静地确认今天拍摄的视频素材是否能剪辑成短片。
小樱被他们吵得有些头疼，却又忍不住笑。
“剪辑前先给我看。”
楚云兮点头：“当然。”
奈奈恋恋不舍地松开她：“小樱，今天真的超开心！下次还要一起玩！”
“嗯。”
“还有！直播结束后的八卦审问还没结束！”
小樱立刻转身：“再见。”
奈奈在后面喊：“你逃了！小樱你又逃了！”
小樱假装没听见。
大家陆续离开后，小樱没有立刻叫司机，而是一个人沿着商业街慢慢往前走。夕阳还没有完全沉下去，街边店铺灯牌亮起，玻璃橱窗反射出温柔的光。刚才直播时热闹的笑声似乎还留在耳边，可走着走着，周围的声音又慢慢变成另一种日常。
情侣们在街边成双成对。
有人手牵着手排队买可丽饼，男生把刚烤好的第一口递到女生嘴边，女生笑着咬了一口，又反过来让男生尝尝奶油味道。有人坐在饮品店外面的圆桌旁，一杯奶茶插着两根吸管，两人凑在一起喝，肩膀靠得很近。还有一对情侣站在游戏店门口，女生拿着抓娃娃机里的小兔子玩偶，男生笑着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小樱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看着那些亲密互动，有些发呆。
以前看到情侣，她大概只会觉得“感情真好”或者“父母年轻时应该也是这样”。她不会特别在意，也不会把自己代入进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会忍不住想，如果是藏马呢？
如果是藏马喂她喝水，替她整理头发，牵着她穿过商业街，或者把可丽饼递到她嘴边，她会不会不自在？
答案几乎不用想。
一定会。
她会脸红，会僵住，会想逃。
可是……
她真的讨厌吗？
小樱抱着书包，在街边长椅上坐下来。
远处奶茶店排着队，空气里有甜甜的珍珠奶茶香。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脑海里又浮现出山林里的画面。
藏马把她困在树下，低头看着她，认真说喜欢她。
藏马亲吻她。
藏马抱着她，闷闷不乐地问她和九喇叭是什么关系。
藏马说会等她答复，却不接受拒绝。
那时候她确实慌乱，也确实害羞。
可是除了慌乱之外，还有什么呢？
她说不上来。
她总觉得自己没有像小说和少女漫画里那样，看到对方就立刻心跳加速、满脑子粉红泡泡、想要依赖恋人。她仍然会思考很多现实的问题。她害怕感情会改变自己的生活，害怕无法回应对方期待，害怕亲密关系带来的束缚。
可同时，她又会想到藏马。
想到他在危险时第一时间站在她面前。
想到他明明是妖狐，却会温柔提醒她不要逞强。
想到他看见她落水时那种压不住的焦急。
想到他送她花时的眼神。
小樱抬手捂住心口。
她好像并不是没有感觉。
只是那种感觉太陌生，不像战斗里的危险直觉，也不像处理文件时的理性判断。它更柔软，也更不受控制。
她小声叹气。
“九喇叭。”
意识里很久没有出声的九喇叭懒洋洋地回应：“干嘛？”
小樱望着商业街上来往的情侣，声音很轻。
“情感问题真是复杂啊。”
九喇叭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非常冷酷地说：“我干嘛要当你的恋爱导师啊？自己解决去，不要打扰我睡觉。”
小樱一怔，随后忍不住笑了。
“你好无情。”
“我早就说过，那只妖狐喜欢你。是你自己非要把他当成上了年纪寂寞。”
小樱脸一红：“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黑历史当然要反复提。”
“九喇叭。”
“我要睡觉。”
九喇叭果然不再理她。
小樱无奈地笑着叹气，靠在长椅椅背上，仰头看着天空。
夕阳把云染成淡淡橘色，风从街边吹过，带着奶茶店的香气。
“算了吧。”
她小声自言自语。
“还是买奶茶喝吧。”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樱？”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
不会吧。
今天也这么巧？
她慢慢转过头。
藏马站在长椅旁边，手里提着一个小纸袋，红色长发被夕阳染上一层柔和金光。他看起来像是刚从附近书店出来，神情温和，绿色眼睛在看到她时明显柔软下来。
小樱的心跳一下子乱了。
她下意识坐直身体，语气努力镇定。
“你、你好。”
藏马唇边浮现笑意。
“你好。”
小樱：“……”
为什么普通打招呼也会这么尴尬？
藏马没有立刻靠得太近，而是指了指她身旁的位置。
“可以坐吗？”
小樱手指抓了抓裙摆。
“嗯。”
藏马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留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可即使这样，小樱仍然能感觉到他靠近带来的存在感。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藏马却很自然地开口：“今天直播很好看。”
小樱猛地抬头。
“你看了？”
“嗯。”
藏马的表情很温柔，像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杀伤力有多大。
“小樱玩游戏的时候很开心，跳舞也很好看。”
小樱的脸瞬间红了。
“你、你怎么会看中川真一的直播？”
藏马轻声笑了：“幽助把直播链接发给了我。”
小樱：“……”
浦饭幽助。
她记下了。
藏马继续说道：“他说你今天玩游戏很厉害，还说你跳舞时直播间都疯了。”
小樱羞得几乎想把自己埋进长椅里。
“只是朋友之间玩而已。”
“嗯。”藏马看着她，“但你笑得很轻松。”
小樱微微一怔。
藏马的声音放轻了一点。
“看到你那样笑，我很高兴。”
小樱指尖轻轻蜷起。
她本来该说“不要说这种话”的。
可她没有。
夕阳落在两人之间，街边情侣说笑的声音远远传来。小樱看着藏马温柔的侧脸，忽然觉得刚才那些复杂的思绪又浮上来。
想接近。
又害怕。
想逃开。
又不想让他失望。
她还没想清楚，手背忽然一暖。
藏马没有强势地握住她，只是悄悄把手伸过来，轻轻覆在她的手上，像是在问她可不可以。
小樱身体僵了一瞬。
她可以抽回手。
藏马也一定会放开。
可是她低头看着他们交叠的手，最后没有动。
藏马察觉到她没有拒绝，才慢慢握住她的手指。
他的掌心很温暖。
小樱的心跳快得厉害。
她低声道：“藏马……”
“嗯？”
“你很狡猾。”
藏马唇角弯起：“哪里狡猾？”
小樱没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靠过去，把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做出来的瞬间，她自己都怔住了。
藏马也明显安静了一瞬。
随后，他的手指轻轻收紧，却没有乱动，只是安静让她靠着。
小樱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明明说会给我时间的。”
藏马垂眸看着她金色的发顶，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我会给你时间。”
“那你为什么还握我的手？”
藏马低声笑了。
“因为小樱一直躲我。”
小樱脸埋得更低。
“我没有一直躲。”
“看到我就去文件房。”
“只是检查文件。”
“任务集合时挪到墙边。”
“那里空气好。”
“商业街遇到我时，第一反应是想转身走。”
小樱：“……”
她闭了闭眼。
这个妖狐怎么都记得这么清楚？
藏马声音里带着笑意，却没有责怪。
“所以我只是想确认，小樱是不是还愿意让我靠近一点。”
小樱心口轻轻一颤。
她靠在他肩上，没有抬头。
过了很久，她才小声说：“我不知道。”
藏马安静地听着。
小樱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散。
“我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明明觉得靠近你会很害怕，可是你不靠近的时候，我又会想到你。明明我没有像漫画里那种明显的心动，可是遇到危险时，你总是第一个站在我面前，我会记得很清楚。”
她停顿了一下，脸颊越来越热。
“我看到别人亲密互动，也会想到如果是你的话……我会不会也这样。”
藏马呼吸微微一顿。
小樱立刻闭嘴。
她觉得自己可能说太多了。
藏马握着她的手，声音低而温柔。
“小樱。”
“嗯……”
“这已经是很重要的答案了。”
小樱抬起头，海蓝色眼睛带着迷茫和一点害羞。
“可是我还没有想清楚。”
“没关系。”
藏马看着她。
“你不需要马上想清楚。你只要不要把我推给别的狐狸就好。”
小樱的脸瞬间红透。
“你不要再提这个！”
藏马终于低声笑起来。
“抱歉。”
“你每次都道歉很快。”
“因为我想逗你，但也不想真的让你生气。”
小樱耳尖发烫，重新靠回他的肩上。
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没有出息。
明明刚才还在思考情感复杂，结果藏马一出现，握着她的手，说几句话，她就像被哄顺毛的猫一样安静下来。
不对。
她不是猫。
小樱咬了咬唇，努力转移话题。
“我想喝奶茶。”
藏马笑意更深。
“好。”
小樱抬头看他：“你不问我想喝什么？”
“我可以问。”
“我要黑糖珍珠奶茶，少冰，半糖。”
藏马温柔点头：“好。”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是先确认：“在这里等我？”
小樱看着他的手，脸红了红。
“嗯。”
藏马这才松开她，起身去奶茶店排队。
小樱坐在长椅上，看着他的背影，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轻轻握了一下。
九喇叭的声音终于从意识里冒出来。
“我以为你要喝奶茶，结果你刚才像在喝妖狐迷魂汤。”
小樱：“九喇叭，你不是睡觉了吗？”
“被你心跳吵醒了。”
小樱捂住脸。
“你不要听。”
“你靠在人家肩膀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九喇叭！”
“还说没有心动。”
小樱沉默。
她放下手，看向不远处正在排队的藏马。
夕阳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站在人群里，明明气质温和，却又有一种很难忽视的存在感。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藏马微微回头，隔着人群朝她笑了一下。
小樱的心跳又轻轻乱了。
她低声道：“可能……只是还不习惯。”
九喇叭哼了一声。
“慢慢习惯吧。”
小樱没有反驳。
没过多久，藏马拿着奶茶回来。
他把黑糖珍珠奶茶递给她，又给自己买了一杯无糖红茶。小樱接过奶茶，吸了一口，甜味和黑糖香气在嘴里散开，珍珠软糯弹牙。
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好喝。”
藏马坐回她身边，微笑道：“喜欢就好。”
小樱看了他一眼，忽然把奶茶递过去。
藏马微微一怔。
“给我喝？”
小樱脸微红，视线飘到旁边。
“你不是说无糖红茶没味道吗？可以尝一口。”
藏马看着她递来的吸管，眼神微微深了一些。
小樱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好像是间接接吻，立刻想收回来。
“算了，你可以自己——”
藏马已经低头，就着她递来的吸管喝了一口。
小樱僵住。
藏马抬起头，唇边带着笑。
“很甜。”
小樱脸红得几乎要冒烟。
“我说过半糖了。”
藏马看着她，轻声道：“嗯，但还是很甜。”
小樱听懂了他的意思，又羞又恼。
“你这个人……”
藏马笑着等她继续。
小樱咬着唇，最后只挤出两个字。
“狡猾。”
藏马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听见她这么说了，可每一次都觉得可爱。
他没有再逗她，只是安静坐在她身边，陪她喝完那杯奶茶。
商业街的灯逐渐亮起。
情侣们依旧在周围亲密走过，可小樱这一次没有再像刚才那样茫然发呆。她手里捧着奶茶，身旁坐着藏马，肩膀偶尔轻轻碰到他的手臂。
她仍然没有完全明白自己的感情。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想立刻离开。
也不想把手抽远。
更不想再给他介绍什么狐狸。
小樱低头咬着吸管，唇角悄悄弯了一下。
也许，这就是慢慢靠近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