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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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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灵界办公室的免费劳力
灵界办公室的早晨并不安静。
事实上，灵界很少有真正安静的时候。小鬼们抱着卷轴和文件来来回回地跑，灵界通讯器一会儿响一声，一会儿又冒出一串刺耳的提示音。堆满文件的桌子后方，小阎王咬着灵环奶嘴，脸上强行摆出严肃表情，可眼底明显带着昨晚一整夜没有睡好的疲惫。
三大秘宝事件终于告一段落。
饿鬼球、暗黑镜、降魔之剑都被回收，虽然过程混乱得让他不愿回想，甚至暗黑镜中途还差点碎成废品，但结果至少还算可以接受。
只要老爸回来之前把报告整理好，再把责任分配得漂亮一点，也许他还能保住自己的威严。
当然，前提是星野樱不要把那份投诉报告真的交上去。
小阎王一想到这里，奶嘴都快被他咬扁了。
灵界办公室中央，飞影站在一侧，双手抱臂，脸色冷得像谁欠了他一百条命。他额头上的邪眼已经重新闭合，只是身上还隐约残留着封印术式的气息。降魔之剑被回收后，他的行动受到了限制，虽然没有被直接关入灵界监牢，却也显然不可能像之前那样随意离开监管范围。
藏马站在他旁边，神情比飞影平静许多。
他腹部的伤已经经过简单处理，又被星野樱用生命力治愈过，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行动已经无碍。红色长发垂在肩侧，绿色眼睛温和沉静，穿着盟王高中的校服，若不是身处灵界办公室，他看起来简直像一个来学生会交报告的优等生。
小阎王坐在高高的办公椅上，清了清嗓子。
“飞影，藏马。”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威严。
“你们两个盗窃灵界宝物，虽然动机和行为结果不同，但盗窃秘宝是事实。本来应该按照灵界规定严惩，不过考虑到暗黑镜事件中藏马主动归还意图明确，而飞影也已经被浦饭幽助击败，降魔之剑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这次暂时不将你们关入灵界监牢。”
飞影冷笑一声。
“说得真好听。”
小阎王额角一跳。
他最讨厌这种不服管的妖怪。
但一想到飞影那种速度和麻烦程度，他还是决定先把话说完。
“不过，你们依旧是戴罪之身。”
小阎王严肃地拍了一下桌子。
“从现在开始，你们只能留在人间赎罪。之后如果灵界有需要，你们必须协助灵界侦探完成任务。简单来说，就是必要时听从灵界调度。”
飞影的眼神瞬间冷下来。
“你想命令我？”
小阎王背后冒出一滴冷汗，却仍旧硬撑着上司威严。
“这是判决，不是请求。”
藏马伸手轻轻按住飞影的肩，温声道：“飞影，现在反抗并没有意义。”
飞影斜眼看他。
藏马微笑：“至少比被关起来自由。”
飞影冷哼一声，没有继续开口。
小阎王暗暗松了一口气。
藏马真是比飞影省心得多。
虽然这个妖狐也绝不简单。
小阎王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忽然感觉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奇怪。早乙女站在旁边，表情僵硬，眼神几次往角落飘。牡丹也坐在船桨上，低头假装整理记录，可嘴角明显憋着笑。
藏马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头。
飞影更是眉头一皱，冷冷看向办公室靠窗的位置。
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少女倚在窗边，像是已经来了很久。
她今天没有戴白色狐狸面具。
金色及膝的大波浪长发披散在身后，发尾柔亮地垂到裙摆附近，海蓝色眼睛安静地看着办公室中央。她穿着渐变蓝黑色的抹胸式上衣，肩头搭着泡泡袖设计，腰腹间露出一截白皙肌肤，下身是同色系渐变短裙，脚上踩着高跟鞋，整个人明艳得几乎不像刚从人间普通早晨走进来的高中生。
那身打扮很漂亮，也很大胆，却并不显得轻浮。
更像是她对身体、灵力与战斗状态的一种习惯性掌控。布料不妨碍动作，手臂、腰腹和腿部都能清楚感受空气流动，方便她判断灵力变化与敌方气息。
当然，前提是旁人能做到不分心。
显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
藏马的视线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微微顿住，随后很快礼貌地移开，耳根却出现了一点不明显的僵硬。
飞影倒是没有脸红，只是皱起眉，用一种“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的眼神看着她。
小阎王后知后觉地转过头，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星野？！”
小樱慢慢站直身体。
“小阎王大人，早上好。”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刚刚不是站在那里听了很久，而是真的刚到。
小阎王脸色瞬间难看。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开始说‘飞影，藏马’的时候。”
小樱淡淡回答。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也就是说，她从头听到尾。
早乙女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牡丹干笑：“小樱，你今天来得好早啊。”
小樱看了牡丹一眼：“有些事情要亲自说清楚，免得小阎王大人把责任推给新人和临时工。”
小阎王立刻炸毛：“我才没有推责任！”
小樱微微一笑。
“小阎王大人，暗黑镜碎裂维修记录、降魔之剑外泄风险报告、三大秘宝管理漏洞说明，需要我现在念给你听吗？”
小阎王瞬间僵住。
他干咳一声，努力恢复上司姿态。
“咳，既然你来了，那正好。三大秘宝任务已经顺利结束，你也辛苦了。”
小樱走到办公桌前，语气平静。
“任务是完成了。不过有一件事。”
小阎王警觉地看着她。
“怎么了？”
飞影和藏马也看向她。
小樱双手抱臂，海蓝色眼睛没有太多情绪，却很认真。
“浦饭幽助那个家伙，该找个老师训练灵力了吧。”
小阎王一愣。
“幽助？”
“他太乱来了。”
小樱说，“灵丸威力有潜力，但控制太差。体术靠本能，反应靠直觉，遇到人质会直接情绪失控。昨天如果不是藏马用血封住飞影的邪眼，他不一定能抓住机会。”
飞影冷冷哼了一声。
“那个小子确实太弱。”
小樱看向他。
“你也没有强到哪里去，毕竟被太弱的小子打倒了。”
飞影：“……”
藏马轻轻咳了一声，像是在忍笑。
飞影眼神危险地扫向小樱。
小樱却完全不怕他，只是继续看向小阎王。
“以后灵界任务只会越来越危险。你如果继续让他这样上前线，迟早会出事。现在就该安排训练。”
小阎王托着下巴，露出思考表情。
“其实我本来想让你指导浦饭幽助的。”
小樱安静地看着他。
小阎王赶紧解释：“毕竟你的灵力控制很好，灵箭稳定，净化能力也强，而且你和幽助已经合作过几次。你来指导他的话，他应该能进步很快。”
小樱沉默了两秒，轻轻叹气。
“我可不行。”
小阎王愣住：“为什么？”
“我之后要处理公司的文件。”
她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之前所谓旅行，其实是出国看源氏集团海外分部考察情况。回来之后，爷爷那边还有一堆资料等我整理。学校这边也有缺课笔记和考试准备。我没空给浦饭幽助当灵力家庭教师。”
小阎王目瞪口呆。
“你不是去旅行吗？！”
小樱淡淡道：“对爷爷来说，出国考察分部顺便住几天海景酒店，也算旅行。”
牡丹小声感叹：“不愧是源氏集团继承人。”
早乙女也点点头：“小樱大人真的很忙啊。”
小阎王却像被打击了一样拍桌。
“喂！要是你不在的话，灵界还有谁工作啊？”
小樱微微一笑。
她抬手指了指旁边的飞影和藏马。
“喏，那两个妖怪不是免费劳力吗？”
办公室瞬间安静。
飞影的眼神冷到能杀人。
藏马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笑了一下。
小阎王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这个提议很有道理。
“对哦。”
飞影声音冰冷：“你们把我当什么？”
小樱语气平静：“戴罪之身。”
飞影：“……”
藏马温和道：“严格来说，她说得没错。”
飞影看向藏马：“你站哪边？”
藏马微笑：“比较不麻烦的那边。”
小阎王立刻精神起来。
“没错！飞影，藏马，你们现在是戴罪之身，协助灵界侦探也是赎罪的一部分。以后如果幽助执行任务遇到麻烦，你们就要帮忙。”
飞影冷冷别过脸，没有答应，却也没有再反驳。
小樱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头。
“很好。总之，不要来打扰我。”
小阎王立刻抗议：“可你也是灵界侦探吧！”
小樱的笑容变得更温柔了。
“小阎王大人。”
小阎王背后一凉。
小樱声音轻飘飘的。
“如果你敢出现在我和爷爷他们面前，说什么灵界加班、妖怪任务、秘宝善后，你应该不想被我当着源氏集团董事长的面打屁股吧？”
小阎王脸瞬间涨红。
“你、你还是不是女孩子啊！”
牡丹差点从船桨上摔下来。
早乙女低头憋笑，肩膀微微发抖。
藏马非常礼貌地移开视线，像是没听见这种危险发言。
飞影则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小阎王。
似乎在重新判断灵界高层到底靠不靠谱。
小樱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威胁有什么问题。
“你都能压榨未成年高中生劳动力，我为什么不能维护自己的休息权？”
小阎王气得奶嘴一抖。
“我那是合理委任！”
“那我的报告就是合理投诉。”
小阎王瞬间闭嘴。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
小樱看了一眼时间。
“我要回人间了。早上还要去公司分部拿资料，下午回学校上课。飞影、藏马的赎罪安排，你自己处理。”
她转身准备离开。
藏马下意识看向她。
“星野。”
小樱停下脚步，回头。
藏马温声道：“昨天的伤已经没事了，多谢你的治疗。”
小樱看着他，海蓝色眼睛平静。
“下次不要再用身体挡剑。”
藏马微微一笑。
“我会尽量避免。”
小樱挑眉：“尽量？”
藏马顿了一下，改口：“我会避免。”
小樱这才满意。
“妖狐先生，报恩方式麻烦正常一点。”
藏马笑意更深：“我记住了。”
飞影冷哼：“无聊。”
小樱看向他：“你也一样。下次不要拿管制刀具乱砍普通人。”
飞影眼神一冷：“你在命令我？”
“不是。”小樱淡淡道，“只是提醒你，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先把你射晕，再交给浦饭幽助打。”
飞影：“……”
小阎王默默捂住脸。
这个办公室里到底谁才是上司？
小樱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开灵界办公室。金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渐变蓝黑色短裙在步伐间扬起很轻的弧度，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声音清脆而稳定。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办公室里才像终于重新恢复呼吸。
飞影沉默几秒，忽然开口。
“那个女人每次都是穿这样的打扮吗？”
小阎王一愣：“什么？”
飞影皱眉，明显不想说得太具体。
“她不会感到害羞什么吗？”
藏马站在旁边，表情难得有些尴尬。他轻轻咳了一声，说得很含蓄。
“确实……每次见到星野的时候，都有些不知道眼睛该看哪里。”
牡丹立刻用船桨挡住嘴，眼睛弯起来，明显在忍笑。
小阎王听到这话，反而露出一种过来人的沉重表情。
“我可以理解你们男人的心思。”
飞影冷冷看他。
藏马微笑僵了一瞬。
小阎王一本正经地说：“不过她都习惯这样打扮了。星野那家伙从开始修炼灵力的时候就说，露出皮肤越多，越能直接感受自然气息、空气流动和灵力变化。她习惯用身体来分析战斗环境，所以战斗服一直是这种方便活动又不遮蔽感知的类型。”
藏马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飞影抱着手臂，冷冷道：“麻烦的女人。”
牡丹笑眯眯道：“飞影，你昨天被麻烦的女人压制得很惨哦。”
飞影看向她。
牡丹立刻坐着船桨往后飘了点。
早乙女抱着文件，小声吐槽：“其实很多妖怪、灵界工作人员，还有人类，都是小樱大人的裙下之臣。”
小阎王立刻挺起胸膛。
“我可不是！”
办公室里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牡丹默默看向他。
早乙女也默默看向他。
就连藏马都礼貌地微笑着没有说话。
飞影冷冷道：“你的反应很可疑。”
小阎王拍桌：“我说不是就不是！”
牡丹终于忍不住开口：“小阎王大人，您明明也是其中之一吧？之前不是有一次看小樱修炼，结果差点看到小樱洗澡，被小樱追杀了半个灵界吗？”
小阎王的脸瞬间红到爆炸。
“牡丹！”
早乙女小声补刀：“那次小阎王大人躲进文件柜里，小樱大人直接把文件柜劈开了。”
小阎王崩溃：“早乙女！连你也！”
藏马低头轻轻笑了一声。
飞影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
他大概第一次意识到，灵界办公室并不比人间的妖怪世界正常多少。
小阎王气得在办公椅上跳起来。
“那是误会！误会！我只是通过灵界电视确认她修炼进度，谁知道她突然去后山温泉洗澡啊！”
牡丹毫不留情：“可是小樱说过，您看见她脱外套了才关掉屏幕。”
小阎王红着脸大喊：“我那是震惊到忘记关！”
早乙女点头：“所以才被追杀。”
小阎王捂住脸。
他忽然觉得自己作为灵界上司的威严，已经在飞影和藏马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藏马温和地转移话题：“所以之后，星野暂时不会参与幽助的训练？”
小阎王终于找到台阶，赶紧咳了一声。
“咳，对。她确实很忙，而且她的灵力控制方式太特殊，不一定适合幽助。幽助的性格也未必能静下心学她那种精细控制。”
牡丹点头：“小樱的战斗方式更多是预判、灵力凝聚和净化。幽助则是爆发型，确实不太一样。”
小阎王摸着下巴。
“不过她提醒得对，幽助必须找老师训练。否则以后遇到更强妖怪，只靠本能冲上去，迟早出大问题。”
飞影冷哼：“现在才发现，真迟钝。”
小阎王额角一跳。
“飞影，你现在没有资格嘲笑灵界安排。”
飞影懒得理他。
藏马则低声说：“如果需要，我可以在一些任务中协助幽助。至少在判断妖怪能力方面，我能帮上一点忙。”
小阎王眼睛一亮。
“不愧是藏马，果然很识时务。”
藏马微笑：“毕竟我现在是戴罪之身。”
飞影看了他一眼，显然不屑这种配合态度。
牡丹飞到窗边，看着小樱离开的方向，轻声笑道：“不过小樱真的很厉害呢。明明一直抱怨灵界工作麻烦，却还是会认真替幽助考虑。”
早乙女点头：“小樱大人只是嘴上嫌弃。”
小阎王咬着奶嘴，小声嘀咕：“她也是真的会打我。”
牡丹：“那是因为小阎王大人每次都惹她生气。”
小阎王无法反驳。
与此同时，人间。
星野樱从灵界通道出来，正好落在星野宅后院一处无人角落。清晨的阳光洒在花木之间，庭院里还带着露水气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向远处星野宅主楼。
管家大概已经准备好早餐。
女仆会提醒她今天要去源氏集团分部拿文件。
帝丹高中下午还有课。
伊藤奈奈昨晚说今天要把漫画分镜给她看，水野阳太肯定会吐槽奈奈熬夜，七濑光八成会趁机拱火。
这些事情听起来都很普通。
普通得让人安心。
小樱伸了个懒腰，金色长发随着动作滑落在背后。她看向清晨的天空，海蓝色眼睛里带着一点还没散去的困意。
“浦饭幽助的老师啊……”
她低声自言自语。
灵界迟早会给幽助安排更正式的训练。那个新人虽然笨拙，但成长速度很快。只要有合适的人指导，他迟早会变强。
至于飞影和藏马。
小樱想到灵界办公室里那两个妖怪，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免费劳力就该好好工作。
她转身走向宅邸。
刚进门，管家已经微笑着迎上来。
“小樱小姐，早安。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小樱点头：“早安。”
管家看了一眼她的打扮，神色没有半分惊讶，显然已经习惯自家小姐偶尔以奇怪的方式从后院出现。
“需要先换衣服吗？”
小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渐变蓝黑色的短裙和高跟鞋。
“先吃早餐吧。等下还要去分部。”
管家微笑：“明白。”
小樱走进餐厅时，阳光正好落在长桌边。女仆端上热咖啡、煎蛋、烤面包、水果和一杯冰牛奶。
她坐下，慢慢喝了一口冰牛奶。
灵界、妖怪、小阎王、投诉报告，还有未来不知何时会再响起的通讯器，都暂时被关在了另一个世界。
现在的她，是星野家的女儿，源氏集团的继承人，也是下午要回帝丹高中上课的普通高中生。
至少在小阎王下一次惨叫之前，她可以先好好吃完这顿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