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11章 “鸣轻，帮 ...
-
“鸣轻，帮我一下！”顾问海咋呼着把行李箱塞给段鸣轻，自己一把抢过厉再也的背包，“哎呦，厉再也你这包也太轻了，都没带吃的吧？我妈非给我塞了一堆，重死了，你帮我分担点！我肚子吃不了那么多。”
不等厉再也拒绝，就哗啦啦往他怀里塞了一堆零食和水果。
厉再也抱着满怀的东西，有些无措，段鸣轻看着顾问海那浮夸的演技，无奈摇摇头，“先上车吧。”
高铁上，座位是三人一排，顾问海抢先把靠窗的位子让给厉再也，“你看风景！”然后他自己一屁股坐在中间，把段鸣轻推到靠过道的位置，“鸣轻你坐外边，方便给我拿吃的。”
段鸣轻：“……”他瞥了顾问海一眼，后者正挤眉弄眼。
旅途漫长，顾问海起初还叽叽喳喳，没多久就歪着头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然后砸在段鸣轻的肩膀上。
段鸣轻身体一僵，本想推开他，看着顾问海那毫无防备的睡脸还是忍住了，他的视线越过顾问海毛茸茸的脑袋，看向窗边的厉再也。
厉再也正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阳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似乎察觉到目光，转过头来。
厉再也默默转回头，耳根微微有些发热。
顾问海在睡梦中咂咂嘴，嘟囔了一句：“鸡腿……别跑……”脑袋在段鸣轻肩上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段鸣轻无声地叹了口气，肩膀放松下来，任由他靠着。
……
省城实验中学的集训基地汇聚了全省的物理尖子，第一次摸底测试，厉再也和段鸣轻毫无悬念地名列前茅，分数紧咬，不相上下，而顾问海则挂在中等偏下的位置，哀嚎连连。
“完了完了，跟你们这些变态在一起，我就是来当分母的！”顾问海扒着厉再也的胳膊哭诉。
厉再也拍拍他的背：“问海，咱们还有时间，你抓抓基础。”
段鸣轻把一本笔记丢给顾问海：“我的错题和思路摘要，看不懂再来问。”
顾问海立马活了过来：“够兄弟啊！给你加鸡腿。”
厉再也和段鸣轻的出色表现，很快引起了其他学校一些学生的注意，其中就有来自省会名校的周韬。
周韬原本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如今风头被两个外地来的，尤其是穿着朴素的厉再也压过，心下颇有些不平。
“哼，小地方来的，说不定是题海战术堆出来的，真到了要拼思维深度的时候就不行了。”周韬和几个跟班议论着，刚好能飘进段鸣轻他们耳中。
顾问海当场就要炸，被段鸣轻一个眼神按住，厉再也仿佛没听见，低头看着自己的书。
晚上回到宿舍，顾问海还在愤愤不平：“那个周韬什么东西，眼睛长在头顶上，嘴里就会喷大粪，个神经病。”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厉再也开口：“他很强，最后一道大题，他用的方法很巧妙，虽然结果算错了，他的实力……不止表现的那样。”
段鸣轻点头：“思路很活，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但人品另说，人太傲了早晚会自己摔下来。”
这时段鸣轻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蔓箐发来的消息自从上次事件后，顾蔓箐和他们的联系多了起来，尤其关心集训情况。
顾蔓箐：[今天测试怎么样？听说省实验有个叫周韬的很厉害，没找你们麻烦吧？]后面还跟了个小猫警惕的表情。
段鸣轻看着消息，有些意外她消息这么灵通。
顾问海凑过来一看，乐了：“哎呦，顾蔓箐同志这是远程支援啊，快告诉她，有刁民想害朕。”
段鸣轻拿过手机，回复道：[测试正常，周韬确实有点意见，不过没事。]
顾蔓箐很快回复：[我打听了一下，周韬他爸是省里物理学会的，他心高气傲惯了，你们小心点，他好像特别在意厉再也。]
接下来的几天，周韬的挑衅升级，分组讨论时，他故意避开和厉再也段鸣轻一组，或者在同组时刻意否定厉再也的方案。
虽然厉再也总能以更严谨的推导和更优的结果证明自己，但这种针对性的氛围让人不快。
一次实验设计环节，要求两人一组，周韬抢先和另一位实力强劲的省实验学生组了队，然后看好戏似的看着落单的厉再也和段鸣轻，他们人数刚好是单数。
顾问海跳了出来：“我和厉再也一组，鸣轻你……”
“我和厉再也一组。”段鸣轻淡淡打断他，目光看向厉再也，“可以吗？”
厉再也愣了一下，点头：“好。”
顾问海眨眨眼，反应过来，嘿嘿一笑：“行行行，那我跟这位兄弟一组！”他一把拉过旁边那个同样落单的腼腆的男生。
周韬没想到他们这么干脆，冷哼一声。
段鸣轻和厉再也的组合，效率高得惊人，一个思维跳跃，善于提出大胆假设，一个逻辑缜密，擅长推导验证和细节完善。
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无效沟通，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最终的设计方案连导师都赞叹不已，认为极具创新性和可行性。
周韬那组的方案虽然也不错，但相比之下就显得有些中规中矩，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集训中期有个户外拓展活动，旨在放松心情，培养团队精神，其中有一个项目是高空攀越障碍。
轮到厉再也时，他身手矫健，很快到了中间位置，正当他移动去抓下一个支撑点时，下方负责保护的一个学生似乎手滑了一下，保护绳骤然一松。
厉再也已经失去平衡，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死死抓住绳索才没摔下去。
“厉再也！”段鸣轻在下面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上前。
“怎么回事？！”老师也赶紧叫停。
顾问海大声喊道：“老师！他膝盖好像撞伤了，得赶紧下来检查。”
工作人员连忙将厉再也放下来，段鸣轻第一个冲过去扶住他：“怎么样？”
厉再也脸色发白，嘴唇紧抿，摇了摇头，但尝试站立时，左腿明显不敢用力。
老师说：“去医务室！”
去医务室的路上，段鸣轻一直扶着厉再也的手臂，眉头紧锁。
顾问海跟在旁边，气得不行，瞪向那个手滑的学生：“你怎么搞的？”
那学生脸色讪讪：“我……我不是故意的，手突然抽筋了……”
周韬在一旁抱着胳膊，没什么表情：“意外而已，拓展活动难免有风险。”
顾问海还想说什么，被段鸣轻用眼神制止了。
校医检查后，说是膝盖软组织挫伤，有些肿胀，需要冰敷休息，近期避免剧烈运动。
这意味着接下来几天的训练和活动，厉再也很难全程参与。
回到宿舍，厉再也看着肿起的膝盖，沉默着，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集训机会难得，他不想落下。
“没事，笔记我帮你记，实验数据我帮你抄录。”段鸣轻拿出冰袋，小心地敷在他的膝盖上。
厉再也有些不自在：“……谢谢，我自己来。”
“别动。”段鸣轻扶着冰袋。
顾问海在一旁翻箱倒柜：“我妈给我带了活血化瘀的膏药！特管用！我给你找找！”
这时，顾蔓箐的电话打了过来，是打到顾问海手机上的。
顾问海接起来，按了免提：“喂，顾蔓箐同志，汇报紧急军情！” 他叭叭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顾蔓箐急了：“严不严重啊？那个周韬肯定脱不了关系他那个跟班肯定是故意的！厉再也你没事吧？”
厉再也低声回了句：“没事，谢谢。”
顾蔓箐又忙说：“你们等着！我有个表姨就在省城，我让她帮忙买些最好的消肿止痛药和营养品送过去，千万别客气！这事因我多嘴提起周韬可能也有责任……你们等着！”说完就风风火火挂了电话。
段鸣轻和顾问海对视一眼，这次没拒绝她的好意，果然不到两小时，东西就送到了宿舍楼下，种类齐全得像是搬了个小药房。
晚上顾问海吵着要帮厉再也擦药酒，手法笨拙得像在搓麻绳，疼得厉再也额头青筋直跳。
段鸣轻看不下去，推开顾问海：“我来吧。”他倒了些药酒在掌心搓热，按在厉再也肿痛的膝盖周围。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比顾问海不知道温柔了多少倍，微热的触感和淡淡的药香传来，厉再也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能看到段鸣轻浓密的发顶。
顾问海在一旁叽叽喳喳：“鸣轻你还有这手艺？以后不开公司可以开个推拿馆！”
段鸣轻没理他，只是专注着手上的动作。
宿舍熄灯后，顾问海和另一个室友很快睡着了。
厉再也因为膝盖不适，有些难以入眠。
“疼得还厉害吗？”旁边床上传来段鸣轻压低的声音。
厉再也低声回应：“还好。”
段鸣轻说：“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
厉再也怔住，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段鸣轻道：“麻烦也好，拖累也罢，我乐意陪着你，也想要帮助你，你能不能不要拒绝我的好意。”
厉再也鼻子微微发酸，翻了个身，背对着段鸣轻的方向，“嗯”了一声。
段鸣轻在黑暗中，听着他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知道他终于睡着了。
考核前夕，厉再也已经能正常行走，只是还不能跑跳，最终考核是以小组形式进行的综合课题研究及答辩，自由组队。
周韬显然想借此机会扳回一城，早早拉拢了另外几个实力不俗的学生。
很多人都想看段鸣轻和厉再也这对“黄金组合”会如何应对，尤其是厉再也腿伤未愈。
顾问海摩拳擦掌：“咱们三必须一组啊，让那些家伙看看什么叫实力。”
段鸣轻看向厉再也 “你的腿能行吗？课题研究需要大量实验和数据采集。”
厉再也轻轻笑了笑：“没问题的。”
段鸣轻点头：“好。”
考核课题难度很大，涉及前沿交叉领域，他们几乎泡在了自习室里，段鸣轻会顺手给熬夜计算的厉再也带夜宵。
答辩当天，周韬组先上场，他们的方案完整扎实，表现堪称优秀，获得了很高的评价。
轮到段鸣轻组，段鸣轻作为主陈述人，自信从容，清晰地阐述了他们极具创新性的核心思想，厉再也负责补充理论推导和数据验证，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面对评委犀利的提问，两人配合默契，应对自如，顾问海也出色地回答了关于实验操作和数据处理细节的问题。
他们的课题因其前瞻性，赢得了评委们的高度赞赏，分数超过了周韬组，获得了考核第一。
周韬在台下，脸色变幻莫测，最终还是在结果宣布后，对段鸣轻和厉再也生硬地说了一句：“恭喜，你们……确实厉害。”虽然不甘，但似乎终于承认了他们的实力。
顾问海得意地搂住厉再也和段鸣轻的肩膀：“哈哈，我就说嘛，三剑客无敌。”
集训结束，踏上归途，这次顾问海依旧咋咋呼呼，却懂事地把靠窗的位置留给了厉再也，自己坐在中间，但这次他没睡着，而是兴奋地复盘着考核的精彩瞬间。
“你们没看到周韬最后那表情，哈哈，绝了。”
“厉再也你最后回答那个问题的时候，那个教授一直在点头。”
“鸣轻你讲的时候也太帅了，台下好几个女生都在偷看你！”
段鸣轻被他吵得头疼，塞给他一个耳机：“闭嘴，听歌。”
顾问海嘿嘿笑着戴上耳机，跟着节奏晃脑袋。
厉再也看着窗外，夕阳给田野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手机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是顾蔓箐发来的消息。
顾蔓箐：[欢迎凯旋！听说你们拿了小组第一，太棒了！【撒花.jpg】]
顾蔓箐：[晚上班里给你们准备了接风小聚会，一定要来哦。【偷笑.jpg】]
他抬起头，发现段鸣轻也在看手机，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估计也收到了消息。
顾问海突然摘下一只耳机，凑过来大声说：“哎，老王刚跟我说，晚上聚餐，谁都不准缺席！厉再也，特别是你！这次可不能再找借口溜了！”
厉再也点了点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