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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柳绵绵退后 ...

  •   柳绵绵退后一步,夸张地赞叹,“哇哦,学长,你这么一打扮,简直像换了个人,酷酷的,很有气场嘛!”
      厉再也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有些不自在,这身打扮是为了混进去,也是为了增加一点勇气。
      蒋時缘因为母亲急病缺席,让原本就风险极高的计划更添变数,此刻他只能依靠柳绵绵在外围策应和顾问海提供的有限信息。
      顾问海发来的信息很简短:[寿宴晚上七点开始,段哥预计七点半随家人到场,酒店三楼露台,监控死角,九点左右或许有机会,务必小心,段家安保很严。]
      “走吧,学长!”柳绵绵拍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微型耳塞,“保持联系,我在酒店后门的面包车里等你。有任何不对,立刻撤!”
      厉再也点点头,把耳塞小心藏好,推起了装满酒水饮料的餐车,混入了其他临时服务生的队伍,低着头走进了段家包下的奢华酒店宴会厅。
      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厉再也垂着眼,做着服务生的工作,心思却全在入口处。
      七点半刚过,入口处传来一阵明显的喧哗。厉再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强迫自己不要抬头,只用余光瞥去。
      段宏和宋婉仪率先走了进来,面带得体微笑,与宾客寒暄。
      段鸣轻出现在他们身后,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他但比两年前清瘦了许多,脸颊的线条更加分明,他跟在父母身边,礼貌地应对着周围的问候,嘴角挂着浅笑。
      厉再也只觉得呼吸一窒,他的鸣轻,真的回来了,可看起来像一尊被精心雕琢却没有灵魂的琉璃美人。
      整个晚宴,厉再也的目光几乎无法从段鸣轻身上移开,他看到段鸣轻被父母带着,周旋于各个商业伙伴之间,看到那个叫Elena的女孩如何自然地靠近他。
      厉再也一边应付着工作,一边焦急地等待着九点的到来,耳塞里传来柳绵绵压低的声音:“学长,情况怎么样?我看到段鸣轻了,他看起来……不太好。”
      “嗯。”厉再也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我等他去露台。”
      终于快到九点的时候,厉再也看到段鸣轻对父母低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去洗手间,然后朝着宴会厅门的方向走去,那个方向正是通往三楼露台。
      机会来了!
      厉再也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托盘,尽量自然地跟了上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三楼露台果然如顾问海所说,相对僻静,只有几盆高大的绿植点缀。段鸣轻独自一人站在栏杆边,背对着门口,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厉再也一步步走近,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在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时,段鸣轻似乎有所察觉,猛地转过身。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段鸣轻脸上的淡漠和疲惫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碎裂成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愕、狂喜、担忧,以及深不见底的痛楚。
      “鸣轻……”厉再也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段鸣轻封闭的情感闸门。他猛地向前一步,似乎想确认这不是幻觉,但又在即将触碰到厉再也时硬生生停住,警惕地扫了一眼露台入口,压低声音,语气急切而带着责备:“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进来的?!太危险了!快走!”
      他的反应让厉再也心中一痛,也彻底确认了蒋時缘打听来的消息是真的。他的鸣轻,一直在保护他。
      “我不走!”厉再也上前一步,不顾一切地抓住段鸣轻的手腕。那手腕比以前更细了,骨头硌得他手心发疼。“蒋時缘都告诉我了!你在国外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扛?!”
      段鸣轻试图挣脱,但厉再也抓得极紧。他看着厉再也通红的眼眶和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与倔强,防线终于崩溃。他不再挣扎,任由厉再也抓着,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告诉你又能怎样?让你跟着担心?让你也陷入危险?厉再也,段家不是你能抗衡的。”
      “所以你就选择一个人受苦?让我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胡思乱想,甚至……甚至以为你有了新生活?!”厉再也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新生活?”段鸣轻愣了一下,随即苦涩地扯了扯嘴角,“那些……你看到了?你信了?”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
      “我……”厉再也语塞,愧疚涌上心头,“对不起……我……我当时……”
      “不用道歉。”段鸣轻轻轻打断他,反手握住厉再也的手,指尖冰凉,“是我不好,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也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他抬起另一只手,似乎想抚摸厉再也的脸颊,却在半空停住,最终只是替他捋了一下额前因为匆忙而散落的一缕头发,“你瘦了。”
      这简单的一句关心,让厉再也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他用力握住段鸣轻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段鸣轻,你别再一个人硬撑了!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能帮你什么?”
      段鸣轻看着厉再也眼中近乎孤勇的光芒,心中巨震。两年不见,他的厉再也,似乎不再是那个只会被动等待和承受的少年了,多了份让他心折的坚韧。
      “厉再也,”段鸣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气息,“什么都不要做。保护好你自己。等我……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已经在想办法了,等我拿到硕士学位,找到独立的工作,我就……”
      他的话没能说完。
      露台的门被猛地推开,宋婉仪冰冷的声音像一把利刃劈开了这短暂的温情:“鸣轻!你在跟谁说话?!”
      段鸣轻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他想将厉再也挡在身后。但厉再也却抢先一步,挺直了脊背,直面宋婉仪那锐利如刀的目光。
      宋婉仪看清厉再也的脸,尤其是他身上那套服务生制服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滔天的怒意和鄙夷取代:“是你?!你怎么敢混进这里?!真是阴魂不散!”
      段鸣轻立刻上前,试图解释:“妈,不关他的事,是我……”
      “你给我闭嘴!”宋婉仪厉声喝断他,目光如淬了冰般钉在厉再也身上,“厉再也,我上次警告你的话,你都当成耳旁风了吗?看来,不给你点真正的教训,你是不会死心了!”
      她说着,就要招手叫保安。
      “宋阿姨!”厉再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镇定,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冷静,“您叫保安来,是想让所有宾客都知道,段家是如何对待一位只是来打工赚取生活费的学生吗?还是想让大家看看,段家未来的继承人,连和一位普通服务生说几句话的自由都没有?”
      宋婉仪显然没料到厉再也会如此反击,一时语塞。她最在乎的就是段家的脸面。
      厉再也趁着她愣神的瞬间,继续道:“我和段鸣轻,只是偶然遇到,说了几句话。如果您觉得这也有损段家的颜面,我现在就可以离开。但请您想清楚,是把事情闹大好看,还是息事宁人更符合段家的利益?”
      段鸣轻震惊地看着厉再也。眼前的厉再也,陌生又熟悉。那份为了守护他们感情而迸发出的勇气和急智,让他心疼又骄傲。
      宋婉仪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盯着厉再也,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最终,她强压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很好!厉再也,你长本事了!滚!立刻给我滚出去!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接近鸣轻,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厉再也深深地看了段鸣轻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无声的“保重”。然后,他不再看宋婉仪,挺直腰背,转身大步离开了露台,背影决绝。
      段鸣轻想追上去,却被宋婉仪死死拉住:“你还嫌不够丢人吗?!回去!”
      厉再也快步穿过走廊,耳塞里传来柳绵绵焦急的声音:“学长!你没事吧?我刚看到段鸣轻他妈上去了!你怎么样?”
      “我没事,马上出来。”厉再也压低声音,心脏还在狂跳,手心全是冷汗。刚才那番话,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他成功地见到了段鸣轻,确认了他的心,甚至进行了短暂的反击。但短暂的胜利感过后,是更深的无力。宋婉仪的威胁言犹在耳,段家这座大山,依然沉重地压在他们之间。
      而露台上,段鸣轻看着厉再也消失的方向,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坚定。他甩开母亲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疏离和强硬:“妈,适可而止吧。你们逼不走他,也逼不垮我。如果你们再动他一下,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让段家更难堪的事情。”
      说完,他不顾宋婉仪惊怒交加的脸色,径直走回了宴会厅。内心某个柔软的地方,因为厉再也的出现和勇敢,而重新变得滚烫和坚韧。
      这一次,他不能再让他的男孩独自面对风雨了。
      他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
      厉再也冲出酒店后门,钻进柳绵绵的面包车,脱力般地靠在座椅上。
      柳绵绵急切地问:“怎么样?见到了吗?说什么了?”
      厉再也闭上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见到了。他……还是我的鸣轻。”
      面包车驶离酒店,汇入夜间的车流。
      厉再也靠在车窗上,窗外掠过的霓虹在他脸上投下光影,他闭着眼。
      柳绵绵从后视镜里担忧地看了他几次,忍不住轻声问:“学长,你……还好吗?”
      厉再也睁开眼,眼底有未褪尽的红血丝,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没事,只是需要消化一下。”
      厉再也拿出手机,开机。
      屏幕上立刻跳出了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蒋時缘的。
      [怎么样?混进去了吗?急死我了。]
      [见到人没有?说上话了吗?]
      [我妈情况稳定了!我明天就赶回来!等我!]
      [厉再也,看到信息回个话,别吓我!]
      厉再也心里一暖,立刻给蒋時缘回了条信息:[见到了,一切顺利,阿姨要紧,你多陪陪她,不用急着回来,我没事。]
      信息刚发出去,蒋時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蒋時缘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开,“厉再也!你他妈终于回电话了,急死老子了,怎么样?段鸣轻那小子说什么了,他是不是被家里逼的?你们没被发现吧?”
      厉再也说了情况,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蒋時缘道:“我靠!厉再也,你行啊!敢跟他妈正面刚了?有长进,不过太他妈险了,下次可不能这么干了,段鸣轻呢?他什么反应?”
      “他……”厉再也回想起段鸣轻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心里又是一阵酸软,“他让我等他。他说……他已经在想办法了。”
      “这就对了!”蒋時缘兴奋地说,“我就知道那小子没那么容易怂!你们俩……这算是……和好了?”
      和好了吗?厉再也怔了怔。他们之间,似乎从未真正“不好”过,只是被强行隔开了。这次短暂的、充满风险的重逢,更像是一次确认,确认彼此的心意从未改变,确认未来的路依然要一起走。
      “嗯。”厉再也轻轻应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太好了!”蒋時缘由衷地高兴,随即又严肃起来,“不过,经过这么一闹,段家那边肯定会盯得更紧。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段鸣轻有没有说具体计划?”
      “没有,时间太短了。”厉再也说,“而且,他好像不想让我参与太多,怕连累我。”
      “啧,这毛病得改!”蒋時缘不满,“都这时候了还分什么你我!这样,你先别轻举妄动,等我回来再说!我这边大概后天就能搞定!”
      挂了电话,厉再也发现柳绵绵正透过后视镜笑眯眯地看着他。
      “看来,沟通得不错?”柳绵绵语气轻快。
      “嗯。”厉再也点点头,真诚地说,“柳绵绵,今天真的谢谢你。没有你帮忙,我可能连酒店都进不去。”
      “小意思啦!”柳绵绵摆摆手,眼神却认真起来,“学长,看到你和段学长那么不容易还坚持着,我觉得……挺震撼的。你们一定要加油啊!”
      将厉再也送回学校附近租住的小屋,柳绵绵开车离开。厉再也站在楼下,望着城市遥远的另一端,那里是段家别墅的方向。虽然身体疲惫,但他的心却像被点燃了一簇火苗,温暖而明亮。
      第二天,厉再也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常态。上课,打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不再只是被动地等待和承受,而是开始主动思考。他需要变得更强,无论是内心还是能力,才能在未来,有资格站在段鸣轻身边,而不是永远被他保护在身后。
      他第一次主动去图书馆查阅与经济、法律相关的书籍,虽然看得似懂非懂。他更加努力地打工,开始有意识地存钱。他甚至报名了一个线上的技能培训课程。这些变化细微却坚定,像春雨润物,无声地改变着他。
      蒋時缘果然在两天后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他第一时间冲到厉再也的出租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没事,才松了口气。
      “你小子,可真是出息了!”蒋時缘用力捶了一下厉再也的肩膀,随即又皱起眉,“不过,接下来得从长计议。段鸣轻那边,我们得想办法建立更稳定的联系渠道,光靠顾问海偶尔传话太被动了。”
      “可是,怎么建立?他肯定被盯得很紧。”厉再也忧心忡忡。
      蒋時缘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硬来不行,得来点技术含量高的。我记得柳绵绵是不是有个表哥是搞计算机的?好像还挺厉害?”
      厉再也一愣:“好像听她提过一嘴……你的意思是?”
      “加密通讯啊!”蒋時缘一拍大腿,“现在各种加密软件、匿名邮箱那么多!让柳绵绵找她表哥帮忙,给我们和段鸣轻弄个绝对安全的联系方式!这样就算被段家监控常用账号,也发现不了!”
      这确实是个大胆又可行的想法。厉再也的眼睛亮了起来。
      蒋時缘说干就干,立刻给柳绵绵打了电话。柳绵绵一听是为了帮厉再也和段鸣轻,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当晚就联系了她那个据说是个“技术宅”的表哥。
      几天后,柳绵绵带来了好消息。她表哥帮忙设置了一个基于特定开源加密协议的通讯通道,需要通过一系列复杂的验证才能登录,并且信息阅后即焚,极大降低了被追踪的风险。表哥还特意叮嘱,尽量不要在连接公共WiFi的情况下使用。
      拿到那个复杂的登录方式和一串看起来毫无规律的密钥时,厉再也的手心都在冒汗。这像是特工接头般的工具,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他们正在进行的是一场多么艰难的秘密行动。
      当晚,厉再也怀着忐忑的心情,按照指示,登录了那个加密通道。界面极其简洁,只有一个空白的输入框。他颤抖着手指,输入了第一句话:
      【鸣轻,是我。厉再也。这个渠道安全吗?你方便说话吗?】
      信息发送出去后,便是焦灼的等待。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厉再也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动静。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就在厉再也快要绝望的时候,屏幕终于闪动了一下,跳出了一行新的文字:
      【再也?!真的是你?!这个渠道……太好了!我很安全,在自己房间。你怎么弄到的?】
      看到段鸣轻的回复,厉再也激动得差点叫出声。他几乎是扑到键盘上,飞快地打字:
      【是蒋時缘和柳绵绵帮忙,找了她懂技术的表哥。你还好吗?那天之后,你妈有没有为难你?】
      【我没事。她很生气,但暂时拿我没办法,只是看管得更严了。】段鸣轻回复得很快,【倒是你,再也,你那天……太冒险了。我很担心。】
      【我不怕。】厉再也坚定地敲下这三个字,【只要能见到你,知道你好,我什么都不怕。鸣轻,别再一个人扛了,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网络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段鸣轻发来一段长长的文字:
      【再也,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还让你担心。国外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但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我已经提前修完了大部分学分,下学期开始就能进入导师的项目组,会有一些津贴。我也在联系一些国内外的公司,寻找毕业后的机会。最重要的是,我正在通过一些渠道,咨询独立申请永久居留权的可能性……只要我能经济独立,并且有合法的身份留在国外工作,家里就再也控制不了我了。】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厉再也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他能想象段鸣轻在这短短两年里付出了怎样的努力,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需要钱吗?我打工存了一些,虽然不多……】厉再也急切地问。
      【不用。】段鸣轻立刻回复,【你的钱自己留着,照顾好自己。我能应付。现在有了这个联系方式,我就安心多了。再也,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风声,都不要轻易相信,等我从这里确认。段家……可能会耍一些手段。】
      【我信你。】厉再也毫不犹豫,【我只信你。】
      【等我,再也。这一次,不会太久了。】段鸣轻最后发来这句话,后面跟着一个爱心的符号。
      看着那个心形符号,厉再也破涕为笑。这是他第一次从段鸣轻那里收到如此直白的表达。隔着冰冷的屏幕和遥远的距离,两颗心却前所未有地紧密相连。
      这次成功的秘密通讯,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厉再也和蒋時缘的阵营。他们终于不再是完全被动的一方。
      然而,正如段鸣轻所预料,段家并没有坐以待毙。
      几天后,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找到了厉再也打工的便利店。男人穿着得体,自称是段氏集团法务部的经理。
      “厉再也先生是吧?”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们长话短说。这里是五十万的支票。条件是,你签署这份协议,承诺永久断绝与段鸣轻先生的一切联系,并离开这座城市。”
      男人将支票和一份文件推到厉再也面前。
      厉再也看着那张巨额支票,心脏猛地一缩,但随即涌起的是一股强烈的屈辱和愤怒。他抬起头,直视着那个男人,声音平静却坚定:“对不起,我和段鸣轻之间的关系,不是用钱可以买卖的。请回吧。”
      男人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笑了笑,带着一丝怜悯:“厉先生,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但希望你考虑清楚。拒绝段家的好意,后果可能不是你,或者你身边的朋友能够承受的。比如,那位蒋時缘同学,他母亲似乎刚出院?还有那位经常和你在一起的柳绵绵同学,她的家庭背景,似乎也并不复杂?”
      赤裸裸的威胁!
      厉再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死死盯着那个男人,一字一顿地说:“你们敢动他们一下,我就把你们今天来找我的事,还有之前所有的威胁,全都公开!段家不是最要脸面吗?我倒要看看,谁更怕后果!”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显然没料到厉再也会如此强硬。他收起支票和文件,冷冷地说:“厉先生,话已带到,你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离开。
      男人走后,厉再也支撑不住,靠在货架上,大口喘着气。恐惧和后怕像潮水般涌来。段家果然开始针对他身边的人了!
      他立刻用加密通道给段鸣轻发了信息,说明了情况。
      段鸣轻的回复很快,充满了愤怒和担忧:【他们果然动手了!再也,你别怕!我会立刻想办法!蒋時缘和柳绵绵那边,你让他们最近也小心一点!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段鸣轻所谓的“处理”,来得迅速而猛烈。
      第二天,段氏集团内部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段宏收到了一封来自海外、经由特殊渠道转来的律师函副本。函中明确指出,如果段氏集团或其相关人员,对段鸣轻先生的友人厉再也先生及其社会关系进行任何形式的骚扰、威胁或不利行动,段鸣轻先生将立即采取法律手段,并公开所有相关证据,包括之前段家对其实施经济控制和人身限制的材料。
      这封律师函像一记精准的回马枪,刺中了段家最在乎的命门——声誉和潜在的商业风险。段宏气得当场摔了杯子,宋婉仪更是脸色铁青。他们第一次意识到,那个一直被视为需要管教和掌控的儿子,已经悄然长出了锋利的獠牙,并且为了守护他在意的人,不惜与家族撕破脸皮。
      段家的威胁,暂时偃旗息鼓了。
      当厉再也从加密通道里得知这个消息时,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感动。他的鸣轻,在遥远的异国,为他撑起了一把坚实的保护伞。
      【你是怎么做到的?】厉再也问。
      【积累了一点人脉,也抓住了一些家里的把柄。】段鸣轻回复得轻描淡写,但厉再也能想象背后的惊心动魄,【放心吧,再也。以后他们不敢再轻易动你和你的朋友了。现在,我们只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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