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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蒋時缘怒视 ...

  •   蒋時缘怒视着顾问海,“你他妈是不是缺心眼啊?非要当着厉再也的面说这个?你看不出来他还没放下吗?”
      顾问海也被蒋時缘的反应吓了一跳,“我……我就是觉得,瞒着他更残忍,长痛不如短痛,既然鸣轻都有了新生活,厉再也也该走出来了,这都一年了,难道要他一辈子活在幻想里吗?”
      蒋時缘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放屁!什么叫新生活?几张照片能说明什么?段鸣轻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他要是真那么容易变心,当初还会被他爸妈关起来?你知不知道厉再也这一年是怎么过的?他差点就垮了!现在好不容易看起来平静一点,你倒好,直接往他心口插刀子!”
      顾问海也来了火气:“是!我是没你蒋時缘讲义气,没你那么懂得照顾他的感受,但我说的就是我看到的事实,段家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商业联姻对他们来说再正常不过。段哥能反抗一次,还能次次反抗吗?现实点行不行,蒋時缘!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去他妈的现实!”蒋時缘一把抓起外套,指着顾问海的鼻子,“顾问海,我告诉你,如果厉再也因为你这番话出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说完,他扔下几张钞票,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餐馆。
      顾问海看着蒋時缘的背影,烦躁地灌了一大口啤酒,喃喃自语:“我怎么就里外不是人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蒋時缘在天桥下找到了厉再也,他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蒋時缘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怒火被无尽的心疼取代,这可是他好哥们,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憋屈了。
      他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厉再也身上。
      厉再也身没有抬头,声音沙哑:“我没事,你回去吧。”
      “放屁!”蒋時缘在他身边坐下,“你这叫没事?厉再也,在我面前你不用硬撑。”
      厉再也把脸埋得更深。
      蒋時缘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深吸一口气,说:“顾问海的话,你别全信,隔着网络,能看到多少真相?段鸣轻那小子……没那么容易妥协。”
      厉再也终于抬起头,“蒋時缘,别安慰我了,其实……我早就想到了,那样家庭出来的孩子,最终……总是要回去的。是我太天真,以为等我两个字,真的能对抗一切。”
      这种认命般的绝望,让蒋時缘比看到他嚎啕大哭还要难受。
      “厉再也!”
      厉再也打断他,声音轻飘飘的,“蒋時缘,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但是……就这样吧。我真的……累了。”
      看着厉再也眼中彻底熄灭的光,蒋時缘所有劝慰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此刻任何关于希望的语言,都是残忍的。
      厉再也需要的,或许不是虚幻的希望,而是承认现实的残酷,然后……学会带着伤痕活下去。
      蒋時缘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厉再也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好,不提了,以后都不提了。走,哥们儿带你喝酒去!一醉解千愁!”
      那晚之后,厉再也表面上似乎真的“放下”了,他更加专注于学业,课余时间还找了两份兼职,把自己忙得像一个旋转的陀螺,不给悲伤留任何空隙。
      他和蒋時缘依旧常常见面,但绝口不再提“段鸣轻”三个字。
      蒋時缘却无法真正释怀,他了解厉再也,那种平静不过是绝望之后的麻木,而且出于对兄弟的关心,也出于一种对真相的执拗,他内心深处并不完全相信顾问海带来的消息。
      他通过一些七拐八绕的关系,甚至动用了点小手段,终于打听到了那个与段鸣轻传出“绯闻”的女生的背景。女生叫Elena,家中确实与段家有生意往来,且对段鸣轻很有好感。但进一步的信息显示,段鸣轻对她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距离,那些看似亲密的照片,大多是在家族安排的社交场合下被刻意捕捉的角度。
      蒋時缘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他就知道!段鸣轻那家伙没那么容易屈服!
      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厉再也,但当他看到厉再也那双沉寂如古井的眼睛时,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这点渺茫的希望,会给厉再也带来新一轮的期待和更深的折磨。万一……万一后面又有变数呢?段家那座大山,实在太沉重了。
      就在蒋時缘犹豫不决时,一个意外的人闯入了他的生活——顾问海的表妹,林薇。
      林薇比他们小两届,是个活泼开朗、带着点艺术气息的女孩。她在一次社团活动中认识了蒋時缘,对他一见钟情,随后便展开了大胆而热烈的追求。
      “蒋時缘学长!周末我们乐队有演出,你来捧场呗?”林薇抱着画板,笑嘻嘻地拦住刚打完球的蒋時缘。
      蒋時缘对林薇的印象不差,但心里装着事,总是有些敷衍:“再看吧,周末可能有事。”
      林薇也不气馁,眨着大眼睛:“别呀!我给你们都留了票!叫上厉再也学长一起呗?他看起来总是闷闷的,来听歌放松一下多好!”
      听到厉再也的名字,蒋時缘心中一动,或许……让厉再也接触一下新的环境和人群,真的有助于他走出来?而且林薇这种阳光活泼的性格,说不定能感染到他。
      “行吧,”蒋時缘松了口,“票给我,我尽量拉他去。”
      周末的表演厅人声鼎沸,厉再也本来不想来,是被蒋時缘硬拖来的,他坐在角落的座位里,与周围热烈的氛围格格不入。
      舞台上,林薇作为乐队主唱,抱着吉他,自信飞扬。她的歌声很有感染力,唱到高潮处,全场欢呼。蒋時缘在台下跟着节奏摇摆,不时吹声口哨,看起来很开心。
      厉再也看着蒋時缘难得放松的样子,嘴角也勉强牵起一丝微弱的弧度。他能感觉到蒋時缘一直在小心翼翼地照顾他的情绪,这让他既感激又愧疚。
      中途,蒋時缘去洗手间。林薇唱完一首歌,跳下舞台,径直朝厉再也走了过来。
      “厉再也学长!怎么样,我们乐队还行吧?”她很自然地坐在对面,脸上还带着演出后的兴奋红晕。
      厉再也点点头:“很好听。”
      林薇看着他,忽然说:“学长,你好像有很多心事。”
      厉再也一怔,下意识地回避了她的目光:“没有。”
      “别骗人啦,”林薇托着腮,眼神清澈而直接,“你的眼睛,像藏着很多故事。跟我表哥顾问海说的那个……有关吗?”
      厉再也的身体瞬间僵硬了,脸色也沉了下来。顾问海果然什么都说了。
      林薇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听的!是我表哥有一次喝多了,含糊地提了几句,说什么段家……出国……之类的。我猜的!你别生气!”
      厉再也垂下眼睑,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都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吗?”林薇轻声问,她的声音里没有八卦,只有一种真诚的关切,“如果真的过去了,你就不会一个人坐在这么暗的角落里了。”
      厉再也无言以对。这个女孩的观察力敏锐得让他无所适从。
      “学长,”林薇的声音变得柔和,“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把自己封闭起来并不是办法。世界很大,有趣的事情很多。比如音乐,比如画画……试着让自己开心一点,哪怕只是为了关心你的人,比如蒋時缘学长。”
      这时,蒋時缘回来了,看到林薇和厉再也坐在一起,愣了一下:“聊什么呢?”
      林薇立刻换上灿烂的笑容:“在夸我们乐队呢!蒋時缘学长,下一首是我独唱,专门唱给你的哦!” 说着,她冲蒋時缘眨眨眼,又对厉再也笑了笑,跑回了舞台。
      蒋時缘看着林薇的背影,挠了挠头,坐下问厉再也:“她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厉再也摇摇头,看着舞台上重新开始歌唱的林薇,又看了看身边一脸莫名的蒋時缘,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波澜。林薇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虽然轻微,却终究打破了表面的平静。她的话,无意中戳破了他努力维持的伪装。而蒋時缘……他似乎对这个女孩,并不反感。
      是羡慕?是释然?还是……一种更深沉的孤独?他仿佛看到,身边的人都在向前走,只有他自己,还固执地停留在过去的阴影里。
      此刻,远在异国的段鸣轻,刚刚在一次家族视频会议中,以不容置疑的语气,拒绝了父亲让他假期陪同Elena一家度假的提议,代价是下个学年的生活费被大幅削减。
      他挂断视频,看着窗外冰冷的都市,握紧了那部从未响过的旧手机。
      他想男朋友了。
      自那晚后,柳绵绵出现在他们生活中的频率明显增高,她似乎笃定了要融化蒋時缘这块木头。
      这天周末,柳绵绵又抱着写生本找到了在图书馆自习的蒋時缘和厉再也。
      柳绵绵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两位学长,天气这么好,窝在图书馆多浪费呀!江边的芦苇荡现在可漂亮了,我们去写生吧?我带了零食!”
      蒋時缘从一堆代码里抬起头,有些无奈:“大小姐,我们不像你搞艺术的,我们有作业要赶。”
      柳绵绵不由分说地开始帮蒋時缘收拾书本,“劳逸结合嘛!厉再也学长,一起去吧?总对着书本,眼睛会坏的。”
      ……
      江风拂面,阳光和煦。
      金色的芦苇荡一望无际,确实能让人心情舒缓几分。
      柳绵绵找了个好角度,支起画板,开始专注地写生。
      蒋時缘则躺在旁边的草地上,嘴里叼着根草茎,望着天空发呆。
      厉再也坐在稍远一点的石头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思绪有些飘远。
      这里的景色,和当年他与段鸣轻常去的那个废弃河堤有几分相似。
      蒋時缘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身边,递给他一罐可乐,“喂,厉再也,发什么呆呢?”
      厉再也接过可乐,冰凉的触感让他回过神:“没什么,只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蒋時缘叹了口气,目光也投向江面,“是啊,一转眼,都快两年了,我前两天……偶然听到点消息。”
      厉再也没有接话,等待蒋時缘的下文。
      蒋時缘观察着他的反应,小心翼翼地说:“是关于……段鸣轻的,听说他在那边,其实……过得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如意,他跟家里,好像矛盾一直没断过。”
      厉再也转头看向蒋時缘,“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蒋時缘见他这个反应,心里有了底,看来厉再也远没有表面上那么放下。
      他斟酌着用词:“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听说他为了保持独立,好像拒绝了家里很多安排,经济上挺拮据的,好像还……打过黑工。”
      厉再也的声音都变了调,“打黑工?他怎么能……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蒋時缘连忙说:“我也只是听说,不一定准,他怕给厉再也太多希望,但至少说明,他可能……没那么容易妥协。”
      厉再也低下头,久久不语。如果蒋時缘说的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着,段鸣轻的失联并非自愿?
      厉再也说:“蒋時缘,你……你能不能再帮我打听一下?确认一下消息是不是真的?”
      蒋時缘点点头,“我试试看,但你要答应我,不管听到什么,都要稳住,别抱太大希望,但也……别轻易绝望。”
      厉再也用力点头,“嗯。”
      这时,柳绵绵拿着画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快看快看,我画好了!怎么样?”
      画面上,金色的芦苇,波光粼粼的江水,远处城市的剪影。
      近处,两个男生的背影坐在石头上,虽然只是简单的勾勒,却捕捉到了一种忧伤的氛围。
      蒋時缘夸张地称赞:“哇!看不出来啊,绵绵你画得真不赖!”
      厉再也也仔细看着画,心中五味杂陈,他轻声说:“画得很好,谢谢。”
      柳绵绵开心地笑了,目光在蒋時缘和厉再也之间转了转,忽然说:“厉再也学长,你其实……笑起来应该很好看,别总皱着眉嘛。”
      厉再也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蒋時缘打趣道:“就是!整天苦大仇深的,都快成小老头了,学学人家柳绵绵,多阳光!”
      柳绵绵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蒋時缘学长,你终于发现我的优点啦?”
      蒋時缘嘴上不服输,耳朵却有点微微发红,“我一直都知道你好吧!”
      蒋時缘通过一些不太正规的渠道,终于联系上了一个也在段鸣轻所在城市留学的远房亲戚,辗转几次,得到了一些更确切的消息,他约厉再也到了学校后街那家他们常去的奶茶店。
      蒋時缘深吸一口气,说道:“厉再也,我打听到了一些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厉再也握着奶茶杯的手心沁出了汗:“你说吧。”
      蒋時缘道:“段鸣轻确实过得很艰难,他几乎和家里闹翻了,他爸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他一边读书,一边同时打三份工,据说还因为打工受伤进过医院。”
      厉再也愣了一下,“受伤?严不严重?”
      蒋時缘道:“不清楚细节,但应该没大事,最重要的是,关于那个Elena。我亲戚说,段鸣轻对她非常冷淡,甚至在一次公开场合明确拒绝过她,那些亲密照片,基本都是Elena单方面发布的,可能是段家为了面子刻意制造的场面。”
      愧疚和心疼像潮水般将厉再也淹没,他低下头,肩膀颤抖了起来。
      他哽咽着,语无伦次:“都是我……都是我不好……如果当初我足够强大,他就不会……”
      蒋時缘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晃了晃,“厉再也!这不怪你!是段家太不是东西,段鸣轻选择抗争,是因为他在乎你,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自责,是想想该怎么办。”
      厉再也丧气地说:“我能怎么办?我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我连一句安慰的话都送不到他那里……”
      蒋時缘急切地说,“我们有顾问海啊!顾问海虽然嘴欠,但他毕竟是段鸣轻的发小,他家里和段家还有来往,也许……也许他能有办法联系上段鸣轻?哪怕只是传句话?”
      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厉再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顾问海!找顾问海!”
      他们立刻给顾问海打了电话,电话那头的顾问海,在听完蒋時缘简短的叙述后,沉默了一会儿。
      “顾问海,这次算我求你!”蒋時缘的语气近乎恳求,“帮帮厉再也,也帮帮段鸣轻!他们俩太苦了!”
      顾问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愧疚:“……我知道了。对不起,厉再也。之前是我太武断了……我没想到段哥他……我会想办法的。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厉再也和蒋時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和期盼。
      等待顾问海消息的日子格外煎熬。厉再也的情绪像坐过山车,时而因为段鸣轻的坚守而充满力量,时而又因为现实的无力感而陷入焦虑。
      柳绵绵敏锐地察觉到了厉再也的变化。这天,她单独找到了在画室发呆的厉再也。
      “厉再也学长,你最近……好像有心事。”柳绵绵在他身边坐下,轻声说。
      厉再也看着画架上未完成的素描——那是凭记忆画的段鸣轻的侧影,苦笑道:“很明显吗?”
      柳绵绵点点头:“是因为……那个出国的人吗?”
      厉再也有些惊讶地看向她。
      柳绵绵笑了笑:“我猜的。蒋時缘学长最近也神神秘秘的,而且你看这幅画的眼神……和我看我暗恋的人时一模一样。” 她指了指画板上的段鸣轻。
      厉再也沉默了片刻,或许是压抑太久,或许是柳绵绵的眼神太过真诚,他第一次有了倾诉的欲望。他简略地,模糊地,讲述了一个关于被迫分离、等待和误解的故事。
      柳绵绵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厉再也说完,她才轻轻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总是那么难过。” 她看着画上的段鸣轻,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敬佩,“他一定很爱你,才能扛住这么大的压力。”
      “爱”这个字,让厉再也浑身一震。是啊,是爱。若非深爱,段鸣轻何至于此?
      “学长,”柳绵绵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你还爱他,就不要放弃。虽然很难,但一定有办法的。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说!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帮你们传递点小东西,打打掩护还是可以的!”
      厉再也看着眼前这个善良热情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柳绵绵。”
      “不客气!”柳绵绵粲然一笑,“对了,蒋時缘学长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看着他的!虽然他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可重义气了!”
      就在这时,厉再也的手机响了,是顾问海!
      他几乎是颤抖着接起电话:“喂?顾问海?”
      电话那头,顾问海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厉再也!联系上了!我通过我爸妈的关系,弄到了一个段哥可能还在用的加密邮箱地址!我不敢保证一定能联系上,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厉再也的心跳骤然加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顾问海继续说:“还有!我打听到一个重要消息!下个月,段鸣轻他奶奶八十大寿!段家肯定会大办,段哥……很可能会被要求回来祝寿!这是机会!”
      奶奶的寿宴!厉再也的眼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这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是,”顾问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担忧,“寿宴戒备肯定很严,你怎么进去?而且,万一被段家发现……”
      “我一定要去!”厉再也斩钉截铁地说,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无论如何,我都要见他一面!”
      挂了电话,厉再也激动地对柳绵绵说:“他下个月可能会回来!我有机会见到他了!”
      柳绵绵也为他高兴:“太好了!学长!加油!”
      喜悦过后,现实的问题接踵而至。如何进入守卫森严的段家寿宴?见到了段鸣轻又能怎样?会不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这些难题,像一座座大山,横亘在希望之前。但这一次,厉再也的眼神里不再只有绝望和无助,而是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勇气。为了段鸣轻,他必须试一试。
      蒋時缘得知消息后,也是又喜又忧。三个人——现在还得算上主动掺和进来的柳绵绵,开始密谋如何“混进”寿宴。
      “寿宴肯定需要服务生!”蒋時缘最先想到办法,“我有个远房表哥在会展中心工作,说不定能帮我们搞到临时服务生的名额!”
      柳绵绵立刻举手:“我可以负责打扮厉再也学长!保证让他混在服务生里谁也认不出来!再帮他打个掩护!”
      顾问海则在电话里提供内部信息:“寿宴在段家自己的别墅酒店办,流程很复杂,到时候人多眼杂,或许真有可乘之机。但我提醒你们,风险极大,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管不了那么多了!”蒋時缘一拍桌子,“大不了被轰出来!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厉再也看着为他殚精竭虑的朋友们,心中充满了感激。他看向蒋時缘和柳绵绵,忽然说:“蒋時缘,柳绵绵,谢谢你们。但是这次,你们不要直接参与。万一出事,我不能连累你们。”
      “你说什么屁话!”蒋時缘立刻瞪眼,“这种事我能让你一个人去?还是不是兄弟了!”
      柳绵绵也急了:“对啊学长!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你别想甩开我们!”
      厉再也还想说什么,蒋時缘打断他:“厉再也,你听好,这件事,是我们一起决定的。要扛,一起扛。”
      看着蒋時缘坚定的眼神和柳绵绵毫不退缩的表情,厉再也点了点头,不再反对。
      计划在紧张地筹备中。蒋時缘的表哥果然帮忙弄到了两个临时服务生的名额。柳绵绵负责搞到制服,并设计如何用简单的化妆改变厉再也的容貌特征。顾问海则负责提供寿宴的详细布局和流程时间表。
      但就在寿宴前一周,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蒋時缘接到家里电话,他母亲突发急病住院了,蒋時缘是独子,必须立刻赶回老家照顾母亲。
      蒋時缘在电话里声音充满了愧疚,“对不起,厉再也……我……”
      “别说了!”厉再也立刻说,“阿姨的身体最重要!你赶紧回去!这边……我自己能行!”
      “不行!太危险了!”蒋時缘反对,“等我妈情况稳定点,我尽快赶回来!”
      厉再也道“蒋時缘!听我的,照顾好阿姨,这是我的战斗,我必须自己去,而且还有柳绵绵和顾问海帮我,你放心。”
      蒋時缘在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哑着嗓子说:“……厉再也,你他妈一定要给我好好的!见到段鸣轻那小子,替我揍他一拳,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了才有点消息!”
      “好。”厉再也答应着,心里却沉甸甸的。蒋時缘的缺席,让计划的风险成倍增加。
      柳绵绵知道后,反而更加坚定地站了出来:“蒋時缘学长你放心,我一定帮厉再也学长混进去,再平安带出来,我以我未来的艺术生涯发誓!”
      计划,在缺少了最重要战力的情况下,依然要继续。厉再也怀着忐忑、激动而又决绝的心情,等待着寿宴那天的到来。
      同时,在大洋彼岸,段鸣轻看着电脑屏幕上来自家族管家的、措辞强硬的要求他务必回国参加奶奶寿宴的邮件,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趟回去必然不会平静,但奶奶对他恩重如山,他无法拒绝,也许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尝试联系外界的机会?
      他回复了邮件,只有一个字: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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