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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人间至味 是你俩有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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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地址后，牛头马面连衣服都没换，穿着半截衣服，露着肚皮就冲到了青晏家。
青晏正站在窗前，望着不远处那盏灯，察觉身后多了两位不速之客。
落地窗缓缓合拢，屋内的白炽灯闪了两下，彻底黑了。没有一丝风，她的头发却飘散在半空，一股无形的气流在房间里缓缓流转。
牛头马面一瞧，还真是只妖，兰叶没冤枉她，两鬼挥起各自的武器，欲要与之一战。那妖转过身来，两鬼立在原地，迅速收回叉、刀，大气不敢喘，后背直直冒冷汗。
青晏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股力量……对方齐齐一拱：“打扰了，走错门了，先走了，不必送了！”
不待对方回应，两鬼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一溜烟跑回了兰叶家。
兰叶正等着，见他们回来，一脸震惊：“这么快办妥了？”
牛头马面大喘一口气，先把旧衣服换过来：“这，这妖，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妖？”兰叶眉头一皱，“你们说她是妖？”
马面点头：“是，是妖，错不了，化成灰我都认识。”
还认识？兰叶更疑惑了：“她该不会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在地府打了两千年的妖吧？”
几鬼眼神躲闪，言辞吞吐，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道：“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好呀你们！”兰叶气得直瞪眼，“就这样吃完我东西撒手不管了？绝交！”
黑无常瞧她气鼓鼓的样子，实在不忍，多嘴透露了一句：“我们不是不想帮，实在帮不了。这只妖的法力远在我们之上，就是阎王大人，也不是她对手。”他顿了顿，“你还记得千扇捡到那支笔的地方吗？或许你可以带着千扇去那里找找答案。”
兰叶将信将疑：“好吧，再信你们一回。真是不靠谱。”
几鬼开始告别，打道回府。
白无常走时，偷偷揣了些巧克力和辣条。回到地府，先拐去了阎王殿。
“那小东西又叫你们过去做什么？”
“也没什么事，给我们弄了点吃的。”白无常把揣来的美食悉数上缴。
阎王拿起一颗巧克力，撕开包装，舌尖轻轻一舔，脚下像踩了云朵，整个人飘飘欲仙。他眯起眼睛，尽情享受着味蕾上的冲击，胡须随着咂嘴的动作一上一下的。
白无常瞧见自家大人吃成了小孩模样，忍不住掩嘴偷笑。
一颗巧克力下去，阎王迫不及待去拿剩下的，余光瞥见手下还站着，摆摆手打发人下去：“小白啊，干得不错，出门还知道想着大人我。这里没你事了，下去吧。”
“是。”
白无常退出去。阎王见门关严了，赶紧又撕开一颗，细细品味。吃完巧克力，又拿起辣条尝了一口，第一口辣得直咳，连忙端过茶水灌了一口。缓过辣劲，他看了看手里这小玩意儿，忍不住又吃了几口。
越吃越好吃，越吃越上瘾。
他感觉这么多年仙都白做了，苦笑着摇了摇头，从袖中摸出一面铜镜。手一挥，镜面泛起涟漪，画面渐渐清晰。
兰叶把东西收好，拍了拍手，抬头看了眼日历——二十八号，后面两天要考试。等考完试就该放国庆假了，正好有时间去那座破庙看看。
明后天的考试，是高二的第一次月考，考场是打乱的。
千扇恰好和望西舒分在同一个考场，两人站在考场外，有说有笑。
兰叶好死不活跟青晏和祝唤雨一考场。看了看不远处的站着的两傻大个，不由得暗自啐了一口：晦气！
考场外，有人还在翻着笔记临时抱佛脚，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题目。兰叶属于第三种：不屑抱佛脚，也不屑跟那两傻大个说话。她一个人晃晃悠悠地抱着笔袋，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国庆假期。
最后一门考完。
千扇正与望西舒并排走着，兰叶像条野狗似的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把挽住千扇的胳膊：“后天出去玩啊！”
千扇被她撞得晃了一下，笑着应：“那明天什么安排？”
“明天当然去买件新衣服喽，出门玩得穿新衣服，旧衣服已经配不上我们了。”
望西舒在千扇另一侧探过头来：“你们要去哪儿玩啊？”
“禾风小镇！”兰叶热情邀约，“班长要不要一起？很好玩的。”
“没怎么听说过，远吗？”
“不远的，坐高铁也就半个多小时吧。”
千扇忽然插了一句：“我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当然熟悉了！大头，笔，可想起来了？”
听到笔，千扇恍然，又有些警惕。她隐隐觉得此事跟青晏有关，忍不住多嘴：“为什么还要再去一次？我记得那里没什么好玩的。不如我们去其他地方吧？”
“那都多少年了！人家现在整得可好了，还是网红打卡地呢。那破庙也被翻修了。”兰叶见千扇脸上有犹豫之色，抱着她胳膊晃来晃去，耍起赖皮，“去不去嘛？去不去嘛？”
千扇没应声。
兰叶松开手，赌气般自顾自走到一旁，嘴里嘟囔个不停：“以前我说什么你都应我，现在都不愿意陪我去玩了。还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变了！哼！”
她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
千扇追上去，拽住她胳膊：“我没说不去。你想去，我当然陪你去。”
兰叶的脸变得比婴儿还快，瞬间咧嘴笑起来，又挽住千扇的胳膊，探头找望西舒聊：“班长，一起啊！那边可好看了，到时候咱们还能住一起。”
望西舒有些心动，但已经提前有约，只好婉拒：“下次吧。我跟东隅约好了，要帮她补课的。”
“哎呦，补啥课？刚考完就补课，你们也忒卷了，该放松得放松，劳逸结合嘛。”兰叶一抬头，嘿了一声，“瞧，说曹操曹操到。安东隅！”
安东隅正站在拐角处，像是特意在等人。听见有人叫自己，朝声源方向点了一下头，目光便落回望西舒身上。
兰叶十分熟络地发出邀请：“东隅同学，刚考完试，咱们四个一起出去放松放松呗？”
安东隅本想摆手拒绝，在瞥见望西舒脸上期待的神色后，点了点头。
望西舒又确认了一遍：“东隅，你真的想出去玩吗？”
安东隅再次点头。
望西舒开心地拉起她的手：“好期待啊，这还是第一次跟你一起出去玩呢。”
安东隅看着她脸上春风般的笑意，嘴角也跟着浅浅弯了弯。
兰叶拍了两下手掌：“太好了！那你俩记得买票哦。如果买到后天上午十点的车，咱们还能结个伴。”
四人就这么愉快地定了下来，全然没注意到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脸色冷得跟老冰棍似的。
整栋教学楼都是来回走动的学生。不管考得好不好，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假期舒展着眉头。就连空气里都飘着一种放假前特有的躁动，像是一群到饭点的小鸡仔，挤在笼门后面，只等那一扇门打开。
吴老师站在自家门前，望着自家的小鸡仔们一个个蹦跳着回来。
“怎么样？看来考得很好嘛。”
有个女同学笑着回：“还行啦，会的不一定对，不会的有可能对。”
“净说些没用的。”吴老师摆摆手，看见自己的心腹，往前走了两步，“西舒，考得怎么样？”
“还行，不难。”
兰叶撇了撇嘴，猫着腰，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的咒语，拉着千扇悄悄从旁边溜走。
千扇好笑地说：“干嘛这么猥琐？”
走进教室，猥琐的人又支棱了起来：“谁猥琐了，我只是不想跟吴美丽说话，谁叫她没收我漫画。”
话还没落地，吴老师就从室外走了进来，看着叽叽喳喳的小鸡们，拍了拍黑板：“先静一静，容我说两句。”
像开了消音器，教室瞬间安静了不少。吴老师接着说：“国庆七天假，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休闲之余也好好预习一下新知识，不要只顾着贪玩。”
“知道啦~~”下面拉长了调子回应，以为到此为止了，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吴老师：“不要急，我还没说完呢。国庆回来，可能要开个家长会，具体日期上面还没通知，我先给你们提前打个预防针。还有最后一件事……”说到这，她顿了顿。小鸡们昂着头等着她下文。
吴老师一摆手，像是撒食似的：“撒欢去吧。”
“放假喽！”张平站在最一排椅子上欢呼，“同志们，国庆快乐啊！”
顿时一片“同乐同乐”的回应声，随即大家挎着包，一个个跑出去。
兰叶瞄了眼青晏，拉着千扇就跑。千扇跟着跑了几步，挣脱她的手停下来：“等等，等一等。为什么不等青晏？”
兰叶撅着嘴：“就是不想等她，这会子天又不黑，她完全可以自己走。”
“你俩发生了什么？为何最近对她意见这么大？”
“我俩没什么啊。”兰叶顿了顿，话锋一转，“是你俩有问题。你没发现吗？你最近是不是对她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是不是觉得有些疲惫，吃不好睡不好？”
“我……”千扇张了张嘴，无言以对。她真有。
“你不说，那就是有了。”
千扇转过头不去看她，嘴硬说：“我没有。我们不能这么对她。说好的三人行，说好的一起走，突然这样，很不好。我去叫她。”
“不用了，她来了。”兰叶气呼呼地一甩头，“不管你了，我自己走。”
“兰叶！”千扇叫她，她也不回头。
青晏拄着大伞走过来。
千扇侧头看了她一眼，装作无事发生，温和地问：“国庆有什么计划吗？”
青晏：“没有。”
千扇本想邀她一起出去玩，又怕兰叶知道了生气，话到嘴边咽了下去，还是回去跟兰叶说一声好。
另一侧，跑到车子旁的兰叶气得原地跺脚。可她转念一想，千扇万一有什么危险，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一转身，像头小牛似的冲回来，挤到两人中间。
她拔着脖子，整个人像一堵刚刚垒起来的矮墙，不够高，但够横。看着一旁的青晏，眼里满是“我可不怕你”。
千扇瞧着兰叶的样子，一直笑，就知道她是个嘴硬心热的家伙。
兰叶瞪她一眼：“笑什么笑，走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