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皇帝被忽悠 ...
-
何承玉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不过他知道京都总有心情比他更不好的，更何况他还有求于这位仁兄。
这位仁兄不是别人，正是本朝皇帝。其实别人正儿八经是何承玉父亲的弟弟，属于是长辈。
光看这一方面还以为何承玉要整蛊皇帝，其实皇帝不开心的事情多了去了，不缺何承玉来给他添堵。
故而何承玉是来给他分忧的。朝野上下其实无人不知皇帝是个爱炼丹、修仙、研究道学，并且常常不上朝的让人失望的领导。
不过何承玉还有一计叫攻心计。他没事还看些东瀛的书籍，最近也算是灵光一闪，他觉得皇帝的这种行为也可以叫做“站在世界中心呼唤爱”。
恰逢冬至，皇家进行家族聚会，这回皇帝本人无法缺席，他在推杯换盏间已经有些微醺了。他的妃子们则聊得热火朝天，姐妹相称甚是亲热。似乎还聊到用雪水煎茶、炖梨这些雅事。
何承玉寻隙来到何雁秋——也就是皇帝身边，一直不停地打着腹稿，他感觉自己并不习惯搞这些人情世故。
何雁秋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手中的一个瓶子，瓶身上是彩色精美的缠枝花纹之类，里面装的不用说是他的那个仙丹。
何承玉见状运了运气。他根本懒得去规劝这个脾气古怪的叔父，再说满朝文武百官已经放弃这种努力一大半了。就和不积极读书的惫懒儿童一样。假如皇帝居然多少算是个天才，那从遗传的角度他何承玉真是应该谢天谢地了——谢天谢地自己也能分到智慧基因。
何承玉反复告诉自己，我是为了自己的终生大事来的，这才开了金口，一上来就搞抽象的：“皇上，您还记得自己的年号吗？”
这，就有点太离谱了吧。哪个皇帝也不能混到年号都记不得的地步呢？不知哪个妃子给皇帝诞下的麟儿，年纪才只七岁左右，不幸听到了这种对话，又不能插嘴，只能莫名其妙地看着何承玉和皇帝二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想，连他都知道本朝的年号是“崇文”。
何雁秋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何承玉却注意到了。这种聪敏的眼神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梁冰茹，心里莫名刺痛。
话又说回来，何承玉也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么离谱，他也是冒险一试。
何雁秋拿着小瓶子，目光倒是转到何承玉的身上了，只是诡异地陷入沉默。
何承玉见状，开始二阶段——煽情，“陛下，每个皇帝都有年号的……还可以改元。”
“呃，那你倒是说来听听。”
何承玉真是一点都不适应和这种仿佛理所应当能得到一切的人打交道，奈何他的目标就是指望皇帝老儿心情一好，另外安排个赐婚之类。他也不是很懂这些，只能结合常识外加又哄又骗。
何雁秋心情还真变好了，尤其是何承玉还恭维起了皇家的御林军，而且一点都没有提到梁冰茹。那个“吾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梁冰茹。
何承玉好悬忍住了鄙视的眼神。他只是在想，要是梁冰茹在这儿，年幼的皇子不知道能有多少长进，他都不敢想。
二人转眼间竟然来到御林军处操练起了禁军。皇帝一露面，所有人都完全听令，虽然他们不知是什么风把何雁秋给吹来了。
御林军首领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何承玉，没想到何承玉木着一张脸，一句话没有。
何雁秋冷冷一笑：“罢了，朕随便看看。”
他挥挥手让首领别那么多事，同时对何承玉的脾气再一次地感到纳罕。正常人哪有毫无表情的？被冷风吹冻上了？冻柿子？
根据何雁秋对他这个贤侄儿的观察，他还真对御林军兴致缺缺。不过世子对御林军有兴趣也是大不敬。他模糊地想起这位贤侄儿最近似乎有什么追求……居然忘了。
何承玉用忧虑的眼神看着茫然的皇帝，心道这还不是吃了假仙丹？天呐。其实他想的都是一些极其和平的活动，什么溜冰、滑雪、打雪仗之类，尤其还要把梁冰茹约上一起，那才叫好玩呢。
就算他二人站在极高的城墙上，御林军也能感觉到被无视了，操练得懒懒散散的。
一开始的新鲜劲过了之后，何雁秋马上开始感到疲惫。他闲极而熟地掏出仙丹，往嘴里扔了一粒。其动作之熟练，何承玉根本来不及阻拦。
您老再多嚼点我都能迅速继承大统了……何承玉把自己惊掉的下巴默默安回原位。冷风中飘着的药味他也闻到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非常粗制滥造。听说皇帝花大价钱养着几个道士，看来根本是拿钱混日子。
何承玉没有注意到的是，皇帝也隐隐用鄙视的眼光打量着他。谁还没有个茫然的时候了，有道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梁冰茹和那个参加武举时候就认识的混球拉拉扯扯的事情，连他都隐约有听说。他只是奇怪何承玉怎么还是这么稀里糊涂的。
小伙子，怎么连“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都做不到，“上兵伐谋”听说过吗，要不要了解一下……何雁秋把这些话都吞进了肚子，简直是要把故弄玄虚进行到底了。
他看着何承玉在一片银装素裹中冷静的侧脸，莫名感慨，这都是梁锋家的那小谁给这臭小子惯出来的……思及此，皇帝对还在边疆吃沙子的梁冰茹最后的一点同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两人在城墙上沉默寡言，御林军首领却越想越不对劲。他也怕御林军被认为亲近世子，大冬天的活活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