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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关于耐心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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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岁末,眼看这一年就要还算平静地度过了,梁冰茹却不幸而负伤了。右侧肩颈处中了一支流矢。
流矢就是乱飞的羽箭。起因是边境正常的互市出了岔子。互市就是打架之余做些生意,物资交易,奈何蛮人又手痒了,偏要白拿。
梁冰茹个人是感觉比较意外的,毕竟那么多次互市一切顺利,没出任何意外。她只能归因于对面又突然抽疯了。
军医在处理梁冰茹的伤势时好像还挺不自在的,虽然动作一点不乱,脸却非常红,梁冰茹只能看着帅帐的帐顶发呆。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也够刺激的了,但是梁冰茹可能不太知道的是,对于真正想要和她在一起的人来说——这个人也就是何承玉——这种场面只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何承玉放任梁冰茹待在边境的时候,这些可能出现的异性之间的接触,好像都被归进了饮鸩止渴当中。
梁冰茹只觉得是不是自己点背了些。她回想起了一个笑话,“树上七(骑)个猴,底下一个猴,可以是两个猴,还可以是八个猴”,总之那个流矢有那么难挡吗,再甩一下手里的长戟不就行了?
由此观之,她真的是一个侥幸心理比较重的人,真是极限啊!
至于她为什么使用的兵器是长戟,那还要从小时候说起。不知道是不是连环画看多了的缘故,梁冰茹自己闲来无事画的小人儿拿的都是长戟,后来就比较偏好长戟了。其实根据比较了解她的士兵的看法,她应该也能擅长其他兵器(蛮人:大可不必吧……)。
但是呢,人一上了年纪就没那么生猛了,这一个轻伤让梁冰茹老老实实躺在了床上。这时候反而要庆幸的是到了年关岁末,真的不应该再出什么岔子了……
军师不知什么时候掀帘子走了进来,厚实的帘子外面正是连天飞雪。这时候梁冰茹正在叫苦连天:“我要回家……”
军师先是给自己倒了杯茶,站的离梁冰茹有好几米远:“将军不怕舟车劳顿吗?”
梁冰茹看他一眼,呵呵了:“我找我姐!我姐肯定会好好照顾我的,你说我待在这儿有什么意思!”
“确实没什么意思。”军师也呵呵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事情就坏在这里。梁冰茹只是说说而已,其实并没有放弃自己的事业,也没有对何承玉失去信心。不过她懒得解释这么多。架子上的老鹰不耐烦地倒腾着两只爪子,引得梁冰茹大为纳罕地看着它:“你还站累了是咋的?要不躺下歇会儿?”
军师则不太愿意靠近老鹰,暗自吐槽道:臭鸟。
梁冰茹尤其能捕捉到别人的腹诽,对军师的意见就更大了。她想,幸好自己平时就不太待见对方。其实非要说的话,算命的都能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有些地方将其称之为“尿性人”。根据尿性人的说法,像梁冰茹这种五行缺水的人,待在正北地区正好补水,只会越待越得意(蛮人:这什么意思……)。
就连梁冰茹养的狗取的名字也有说法,叫什么“小随”的,取自易经的随卦。梁冰茹天天“小随”“小随”地招呼她那个黄狗,这时反而想起来应该再盘问一下尿性人,于是早已神游天外了。
军师还在慢条斯理地讨论着:“将军的姐姐难道不是在宫里任职女官吗,哪里照顾得到您呢?”
梁冰茹眼里带着一丝忧愁,我姐至少不会和我勾心斗角,你看着倒是能给我下毒的样子……
军师掏出毛笔和宣纸,准备写封中规中矩的奏折递交回朝中:“为什么中了流矢?”
梁冰茹咂咂嘴,她有种军师觉得自己有心理问题的感觉。她尽量显得正常而富有条理:“没用长戟挡住,实在是意外。互市出岔子了,对方挑起的。之前都很正常,主要是交易的物品是丝绸衣服,我有点忍不了。除夕计划回京都,希望能见到女官梁文沁。”
“……希望能见到女官梁氏,欧了。”欧了就是OK的意思,属于舶来语,“臣何敬芝代笔。”
“啥,你也姓何?”梁冰茹闻言瞪大了眼睛,这个,她倒是没听说过。
“只是单纯姓何而已,和官家没有什么关系。”何敬芝简单解释道,“将军这么在乎丝绸,难道因为是女子的缘故吗?”
梁冰茹这才发现自己的脾气原来好的出奇:“不是啊,是因为人毕竟要穿衣服。你就是说我为了我国的女子都比这强。《诗经》有云,'相鼠有皮,人而无仪'。我听说北方部落对一些小国家的文化特别喜爱,我看像是脑子缺根筋……一时说不通道理,只能拿他们练练手。”就是玩儿脱了,不过这种气短的话梁冰茹说不出口。
何敬芝揣上奏折,唯唯而已,面上却透出一丝不耐烦。梁冰茹心里冷笑。
等何敬芝离去有一会儿,她才掀开帘子,欣赏起了宁静的飘雪。她只觉得狗都比何敬芝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