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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左手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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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冰茹以为自己负了伤的消息传回京都之后，何承玉应该心急如焚，或者食不下咽，没想到除夕赶回京城的家宅之后，等着她的却是晴天霹雳。
梁文沁倒是回府上和亲人团聚了。梁冰茹在院子里赏梅的时候，梁文沁正拿着一本《灯谜大全》在研究灯谜，准备找些难猜的娱乐娱乐，这也是她的老项目了。梁冰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封面，上面的灯谜都老难猜了。她猜灯谜经常因为猜不出答案而放弃。
“你今年打算把灯谜挂在梅树上不？”梁冰茹披着保暖的厚披风问道。
梁文沁莫名感叹：“近年来你比往常坚强多了，怎么不和我抱怨受的伤了？”
梁冰茹自己也感到挺惊奇的，可能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都在变强吧。
“要是再结个婚就完美了。”梁文沁话锋一转，开始老一套的催婚。她倒是没有什么结婚的打算，准备在宫中当个尽职尽责的女官，如此而已。当然，她也没有梁冰茹那种使不完的牛劲，就当是在宫里享福了。
“你看现在哪有人到梁府说媒？”梁冰茹说着说着想起坊间流传的一个卖西瓜的笑话。台词好像是“哪有瓜了？现在都是大棚的瓜，你嫌贵我还嫌贵呢”，“给我挑一个”。
想着想着梁冰茹闷笑起来，倒忘了和梁文沁顶嘴了。
梁文沁一脸严肃：“没人跟咱说媒是有原因的，裕亲王的世子何承玉以你为由拒绝了和姜洛葵的联姻。”姜洛葵就是姜暄的女儿。
“他们家那个世子没事就知道个看书，写信一写好几页，看得头都晕了，我才不稀罕。”梁冰茹说话间转到屋内，梁文沁正坐在桌边用毛笔圈着难猜的灯谜。
“是吗，那你知道柿子什么时节可以吃吗？”
梁冰茹一时语塞，这就引起梁文沁腹黑的微笑（这是真腹黑）：“霜降左右呀，笨！我看你是脱离生活太久了，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梁冰茹一直担心她责问自己，这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没意思。”而且她反应慢半拍，才发现“柿子”和“世子”居然同音。不过这个小巧思还是未能击穿梁冰茹的厚脸皮。
“啊，姐姐不要我了……”她只是抱怨着。
“去你的吧，我只说一件事，你拎拎清爽。”梁文沁竟难得地爆粗口，“这人最近要搞比武招亲。”
梁冰茹虽然沉默，却做洗耳恭听状。
“基本上会武而又有一定家世的适龄女子都会参加，这里头当然就没有姜洛葵了。至于你，你是一个能打她们十个，谁不知道你是毫无悬念的能赢，普遍都认为这个活动就是为你设置的，你只要参加就能赢了。”
“不是，那我右臂都受伤了。”
“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吧。”说着梁文沁竟然还有心思低头再勾了一个灯谜。
所以这就是梁冰茹所认为的晴天霹雳了。没想到竟然真的变成了“你嫌贵我还嫌贵”的瓜，她还要给自己挑一个！何承玉这个心真是比铁还硬。
梁文沁就着室内燃着的明烛看着手中的《灯谜大全》，手却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梁冰茹完全没注意，不过她走入院子中，掀起左半边的披风，一掌披在了梅树树干上，内力的作用使得有几十年树龄的梅树摇撼了起来，花瓣纷纷落下。梁冰茹则看着自己毫发无伤的左手嘎嘎笑。她打算用点左手剑之类的，赢面好像还挺大。
梅树：你礼貌吗……
比武当天聚了乌央乌央一大片人，仿佛半个京城的人都来了似的，里面还有很多看热闹的孩子。有人在人群中说起了相声，“男的搞比武招亲？就这啊，没听说过”，居然还有人给他送瓜子，让他边磕边看。不过磕出一地瓜子壳也算是国人素质的一部分了。
梁冰茹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参加比武招亲的女子到场了。不过何承玉站在楼上一脸无趣，他当然是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的。不过这并不妨碍那些女孩仰望着他那边发花痴，不然干嘛要来呢。
梁冰茹远远地看着这个场面，挤在观众中就好像没她什么事一样。梁文沁因为人实在太多就没来了，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得急晕过去。尤其梁冰茹站的那个地方是点心铺前面，梁文沁有空还挺常去的。
不过梁大将军谁认不出来，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还是引起了小范围的轻微的骚动，很快又因为过于热闹而平息了。一个书生摸样的男子还明些事理，和梁冰茹搭话道：“将军怎么不去，趁现在还没开始，赶紧的啊。”
“哈哈，我觉得还是先做一下表情管理比较好，人要是带着花痴相出现，那和摔了个狗啃泥有什么区别？”
书生不知为什么觉得这话有点耳熟，好像是什么“人要是没有梦想，和咸鱼还有什么区别”，感觉还有点燃呢？
梁冰茹到了有战斗的时候其实没那么多话了，谁在打架的时候还会废话那么多呢？她检查了一下身上佩着的宝剑，其实只有一截小臂那么长，还挺普通的。
她远远看着楼上一身玄黑着刺绣暗纹常服的何承玉，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比武招亲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赢下来，就是想到赢下来之后的事情有点发怵。
何承玉很快就感应到了她的视线，远远地就看了过来。梁冰茹的表情管理确实不差，迎着对方的视线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这时候她居然还挺让人安心的。
这种行为一般会被称为是“散德性”。何承玉微微皱着眉头看着她一路从人群中走到擂台边，还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梁冰茹此时在想的是，到底是谁在说“多学五分钟，老公大不同”，哈哈，比武招亲你还想多练五分钟取胜，你就是多练五个月也别想赢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