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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她怕了。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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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暗流
林诗意在那天晚上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陆停舟在备采间里说的每一句话。他的眼神、他的语气、他那句“你在触碰法律”像一根针，扎在她所有的侥幸上。
她怕了。但怕的不是后悔，而是后果。
凌晨三点，她爬起来，打开手机，给经纪人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消息的内容大致是——最近低调一点，综艺这边配合节目组走完流程，不要主动挑事，尤其是跟宋迟迟相关的事，一个字都不要碰。
经纪人很快回了消息，显然也看到了陆停舟工作室的律师函和那条炸翻全网的微博。他在消息最后加了一句：知道了，你也是，别把自己搭进去。
林诗意盯着屏幕上的这句话，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她想把宋迟迟踩下去，结果踩得越狠，宋迟迟被抬得越高。她精心策划的一场围猎，最终变成了陆停舟追妻路上最狠的一记神助攻。
现在全网都在心疼宋迟迟，全网都在嗑“毒舌夫妇”，全网都在骂那个“幕后黑手”。她输得一塌糊涂，却连哭的地方都没有，还要在镜头前继续扮演那个乖巧甜美的小白花。
窗外有鸟叫了，天快亮了。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局输了。但节目还没结束。
第二天，林诗意出现在餐厅的时候，脸上的妆容比平时更精致了一些。遮瑕打得很厚，盖住了眼下的青黑色，笑容依旧甜美，梨涡依旧浅浅的。她跟每个人都道了早安，语气轻快得像一只百灵鸟，还特意走到宋迟迟面前，递上一杯刚泡好的蜂蜜水：“宋姐姐，早上好呀，蜂蜜水温的，对胃好。”
整个餐桌都安静了一秒。宋迟迟接过杯子，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长，但足够锐利，像一把拆开精美包装纸的小刀，薄而精准。但她没有戳穿她，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谢谢”，把杯子放在了桌上。
没有喝。
林诗意的笑容没有变，转身去给其他人倒水，身姿轻盈，裙摆微微扬起。
秦曼凑到宋迟迟耳边，压低声音：“她是不是以为咱们不知道是她干的？”
宋迟迟叉了一块煎蛋送进嘴里，嚼了两下，语气平淡：“她知道我们知道。我们也知道她知道我们知道。只是还不到时候。”
秦曼被绕晕了，眨了眨眼，最终竖起大拇指：“你们圈内人真复杂。”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和平中结束了。节目组宣布今天的任务是“双人真心话大冒险”——男女嘉宾两两组队，抽签决定搭档，完成一系列需要相互配合的挑战。赢了的一组可以获得终极奖励，输了的那组将接受“终极惩罚”。
抽签结果很快公布——秦曼和沈叙（秦曼当场跳了起来）、温晴和方旭（两人温和击掌）、顾言之和……宋迟迟。顾言之听到自己名字和宋迟迟的连在一起的时候，嘴角上扬了一个志在必得的弧度。他理了理衣领，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到宋迟迟面前，伸出手：“迟迟，今天多多关照。”
宋迟迟还没开口，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握住了顾言之的手。是陆停舟。他面色如常，手劲却让顾言之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不好意思，”陆停舟的语气很平静，“我刚才跟导演组重新商量了一下——免打扰特权虽然在昨天已经用完，但按照规则，我和宋迟迟是可以自行组队的。她说可以。”
宋迟迟挑眉——她什么时候说可以了？
但还没等她开口，顾言之已经替她问了：“她说可以了？”
“说了。”
“我怎么没听到？”
“你耳朵不好。”
陆停舟松开了顾言之的手。顾言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出红印的手指，嘴角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看了宋迟迟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等她说句公道话。但宋迟迟低下了头，开始整理自己的袖口——她在憋笑，那个压不住的笑容被弹幕精准捕获。
【宋迟迟你笑了！！！你在偷笑！！！】
【陆停舟你这醋意也太明显了吧】
【顾孔雀第三次开屏失败，我都替他尴尬了】
【陆停舟：你好，她的搭档已经内定了，是我】
【宋迟迟不反驳就是默认，默认就是承认，承认就是……】
【民政局我搬来了，你俩什么时候进去？】
最终的分组是——秦曼和沈叙、温晴和方旭、林诗意和顾言之、宋迟迟和陆停舟。弹幕一片“节目组从善如流”的欢呼。
任务在午饭后正式开始。第一个挑战是“信任背摔”——男嘉宾需要在泳池边接住从高台上背向倒下的女嘉宾。秦曼闭着眼睛往下摔的时候，尖叫的声音响彻整个别墅。沈叙稳稳地接住了她，还补了一句：“你比我想象的轻。”秦曼面红耳赤。温晴倒下的时候优雅得像一只天鹅，方旭接得稳稳当当，两人击掌，默契满分。
轮到林诗意。她站在高台上，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楚楚可怜，睫毛微微颤抖，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顾老师，你要接住我呀。”顾言之张开双臂：“放心，有我在。”她摔下去的姿势很漂亮，白色的裙摆在风中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顾言之接住了她，但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脚下滑了一下，两个人一起跌进了泳池。
水花四溅。林诗意从水里钻出来，头发湿淋淋地贴在脸上，妆容糊了一半，贴在脸颊上的假睫毛翘起了一个角，那副落汤鸡的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顾言之在旁边咳嗽，精心打理的发型塌成了一团海草。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
【林诗意：我装了半天小白花你把我摔进水里】
【顾孔雀你的自信呢哈哈哈哈】
【这个节目太抓马了我要追一百季】
最后是宋迟迟。
她站在高台上，低头看着下面的陆停舟。他张开手臂，仰头看她。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她逆光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那个姿势，那个角度，和很多很多年前一模一样——只是那时候不是泳池，是小区的水池。那一次是他把她从水里捞出来。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掉进水里了。
“迟迟，”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她耳朵里，“下来。”
她闭着眼睛倒下去。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心脏失重了一瞬。然后她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稳得像一棵生了根的大树。
她在他的怀里睁开眼。他的脸近在咫尺，近到她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
“接住了。”他说。
宋迟迟眨了眨眼睛，水光在眼眶里转了一圈，被她硬生生逼回去了。
“嗯，”她从他的怀里滑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角，声音很淡，“还行。”
弹幕不行了。
【还行？？？你脸红了宋迟迟！！！】
【他的眼睛从头到尾没离开过她】
【接住了——这两个字怎么说得这么好听啊】
【刚才那几秒我都不敢呼吸】
【我宣布这是本季度最佳恋综镜头】
【毒舌夫妇，年度最佳CP，谁不服来找我】
没有人注意到泳池边上。林诗意裹着工作人员递来的浴巾，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幕。湿透的发丝黏在她的脸颊上，水珠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上。她今天输得太彻底了——狼狈的落水、糊掉的妆容、被陆停舟当众打脸的挫败感。所有这一切，都和泳池对面那对相拥的身影形成了最刺眼的对比。
她攥紧了浴巾的边角，指节泛白，指甲隔着毛巾深深掐进掌心。但她没有发作。在镜头转过来的时候，她甚至扯出了一个笑容——甜美的、大方的、不计较的笑容。对着镜头歪了歪头，比了一个“V”字。
弹幕被她的变脸速度震惊了。
【这位真的是演员，服了】
【刚才那个眼神和现在这个笑容，是同一个人的两种人格吗】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评价林诗意了】
【敬业是真敬业，虚伪也是真虚伪】
宋迟迟也看到了那个笑容。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陆停舟递给她的毛巾攥紧了一点，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节目结束之前，她要让这个人彻底露出马脚。
不是报复。是自保。在这个圈子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这一点，她从五年前就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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