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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有矛盾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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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破绽
江晚来的第一天，节目组安排的是一场“信任游戏”。规则是这样的：每对CP中的一人蒙上眼睛，另一人通过语言引导对方穿过设置好的障碍赛道。最先到达终点的组合获胜。今天的组合被重新分配——节目组以“让飞行嘉宾更好地融入”为由，将江晚和陆停舟安排在了一组。
“为什么是江晚和陆停舟一组？”秦曼在看到分组结果后，把执行导演拉到一边小声质问，“这不是明摆着制造矛盾吗？”
执行导演的表情很无辜：“抽签决定的。”
“抽签？”秦曼冷笑一声，“你让我看看签筒。”
执行导演沉默片刻，然后推了推眼镜，转身走了。弹幕把这段互动拍得清清楚楚，一片“秦曼我的互联网嘴替”、“节目组你做个人吧”、“抽签决定的——我信了你的邪”。
不管信不信，分组已成定局。秦曼和沈叙一组，温晴和方旭一组，林诗意和顾言之一组，宋迟迟——被分配给了新加入的江晚。导演组的解释是“飞行嘉宾暂时没有固定CP，与同性别嘉宾搭档更合理”。宋迟迟没有说什么，只是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眼罩，在指尖转了两圈。
“宋小姐，”江晚走过来，语气温和，“我是被引导的那一方还是引导的那一方？”
“你蒙眼。”宋迟迟淡淡开口，“我来引导。”
她站在赛道起点，眼罩被她随手塞进了口袋里。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晰——下巴微扬，脊背挺直，眼底没有敌意也没有退缩。秦曼后来在备采里说，“迟迟站在那里的时候，我觉得她像一个准备上战场的将军。她不需要敌人，她只是想赢。”
赛道对面，陆停舟已经蒙上了眼睛。他的引导者是江晚——这意味着江晚需要同时兼顾两件事：自己完成和宋迟迟的配合，以及在另一个环节里引导陆停舟完成赛道。这种安排增加了任务的复杂度，但也给了她和陆停舟更多互动的机会。
比赛开始。
宋迟迟和江晚的配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是因为默契，而是因为她们之间几乎不需要交流。江晚蒙着眼睛，宋迟迟给出的指令简洁、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词——“左脚，三十厘米。右转，半步。前方有横杆，低头。”江晚的执行力同样出色，每一个指令都完成得干净利落。她们的进度是所有组里最快的。
弹幕不淡定了。
【这配合也太丝滑了吧……她们不是情敌吗】
【有一种奇怪的好嗑】
【宋迟迟：你好好走路，别想别的。江晚：好的。】
【姐妹们这对能嗑吗（小小声）】
但在赛道中段，宋迟迟的指令忽然慢了半拍。她看到了江晚的站位——在陆停舟的赛道旁边，距离非常近。江晚一边完成和宋迟迟的配合动作，一边侧过头去引导陆停舟，语气温柔但带着一种熟稔的随意，像在对一个老朋友说话。她在叫他“停舟”。不是“陆老师”。
宋迟迟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紧。她没有停下来，也没有表现出来。她的指令依旧精准，步伐依旧稳定。但她的嘴角往下压了不到一毫米——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一毫米。那是一种生理性的反应，比任何表情管理都更诚实。
秦曼在场边握紧了拳头。温晴轻轻叹了口气。方旭罕见地没有说“我有一个朋友”，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赛道。沈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沉沉的。
比赛结束了。宋迟迟和江晚拿了第一。但没有人庆祝。所有人都在看陆停舟和江晚的方向。陆停舟摘下眼罩的时候，对江晚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道谢，然后转身往宋迟迟的方向走。江晚叫住了他：“停舟。”两个字，不是“陆老师”。
陆停舟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目光平淡：“还有事？”
“没什么，”江晚笑着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好久不见，你好像变了很多。以前你不会参加这种综艺的。”
陆停舟没有接这个话题。他说了三个字：“是变了。”然后转身继续走。他走到了宋迟迟面前，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还没来得及还回去的眼罩，声音比刚才跟江晚说话时低了半度，却暖了好几度。
“你刚才那个右转指令，慢了零点五秒。”
宋迟迟挑眉：“你蒙着眼睛怎么知道我慢？”
“我数了。”
“……你蒙着眼睛数指令？”
“你的事，”他看着她，嘴角弯了弯，“蒙着眼睛也能数。”
弹幕飘过一大片“kswl”和“江晚是谁我已经忘了”的狂欢。没有人注意到场地的角落里，江晚站在阳光下目送陆停舟的背影。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个得体的笑容，但那个笑容在她脸上停留得太久了，久到有些不自然。像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在某个细微的边角，开始出现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裂缝。
当天晚上，节目组的社交平台账号发布了一条预告，内容只有一句话：“明天——‘前任’与‘现任’的正面交锋。谁会在真心话里露出破绽？”配图是江晚和宋迟迟今天在赛道上并肩前行的剪影，光从背后打过来，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靠得很近，却走向不同的方向。
这条预告在十分钟之内冲上了热搜。评论区分成了三派——一派期待修罗场，一派心疼宋迟迟，一派质疑节目组恶意剪辑制造矛盾。
宋迟迟在睡前刷到了这条预告。她看了几秒，面无表情地滑过去，然后打开了消消乐。隔壁房间里，陆停舟正在和老周打电话。电话那头的老周语气无奈：“飞行嘉宾是谁请的？”
“周正。”
“他能不知道江晚跟你传过绯闻？”
“知道。”
“那他还请？”
“因为他是做节目的，”陆停舟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声音很淡，“有矛盾才有流量。他不在乎谁是真情实感，只在乎谁能让观众多停留三十秒。”
老周沉默片刻，问：“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陆停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宋迟迟的微信头像——一只胖橘猫在打哈欠的侧脸，她用了很多年。“她不在意的东西，我也不在意。她在意的话——”
“怎么样？”
“那就让该走的人走。”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的事实。老周了解这种语气——上一次陆停舟用这种语气说话，是他决定推掉那部片酬三千万的商业大片，去拍一部没什么票房的文艺短片。当时所有人都在骂他疯了。后来那部短片拿了国际奖项。陆停舟这个人，越安静的时候，越是在做最坚定的决定。他不会在嘴上说什么，但他会做。
